《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28、第五节 被排斥 涉及家庭内

　　大真很忙，小耗子不会带孩子，而且柿子酒吧的生意也不错，郭媛媛和丫丫一般是招娣和保姆在接送上下学，这两个女儿只有在暑假期间才会长时间地待在杨梅山的爷爷奶奶那边。
　　现在蛋蛋比招娣还有空，他想接送郭媛媛上下学，他想教郭媛媛弹钢琴。招娣担心蛋蛋过多接触郭媛媛会影响到大真和小耗子的关系，不答应。也就当她没空的时候，她才会让蛋蛋去接送。
　　尽管如此，招娣去接郭媛媛下午放学，蛋蛋也去，跟在一边而已，回家后，一起玩游戏。蛋蛋已经有点女儿迷了，越看女儿越喜欢。
　　郭媛媛不排斥这个舅舅，也是越来越喜欢。他会哄着她，被一个非常帅的男人哄着，她感觉很舒服。再说，有人陪着做作业、玩，更舒服。
　　“来，咱们来看看这个吧。”蛋蛋对郭媛媛说。
　　蛋蛋也能指导郭媛媛的数学作业，没想到吧。

　　五月初三，端午节前两天，招娣刚好到一德街老街坊去吃喜酒，没人接送一下郭媛媛，大真让蛋蛋去。
　　这么好的差事，蛋蛋当然乐得屁颠屁颠的。
　　可惜这一次没协调好，从此，蛋蛋失去了接女儿的权利。
　　这一天下午放学，本来是招娣要去接，刚好她又被老街坊缠着帮忙啥的，又没空，让蛋蛋去。可是招娣不知道大真已经托付了蛋蛋，她让小耗子去接，结果，小耗子去了晚了些，没接到人，说郭媛媛被她的舅舅接走。
　　本来嘛，蛋蛋跟郭媛媛见面，小耗子就不高兴，现在蛋蛋抢着接送大女儿，什么意思，横插一腿干涉他的生活？不过，大真那么强势，他也不敢咋地，他只能向丈母娘抱怨。
　　晚上七点，女儿和蛋蛋还没回家，大真打电话给蛋蛋，没人接。蛋蛋的手机刚好放在车上，他和女儿正在吃晚饭了。下午放学后，他们都在洋人街的游乐场玩，蛋蛋跟郭媛媛一样，玩得忘乎所以，忘了时间，要不是肚子饿，都不知道要吃饭。
　　蛋蛋的电话没人接，天色又黑了，大真生气了，也有点着急了，小耗子也急，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蛋蛋那人病才刚好，不会是脑子又不清醒了吧。这下子大真的急性子就上来了，呼啦啦是招呼好多人出来帮忙找，要不是怕蛋蛋有不好记录，大真差点报案。
　　好在这种紧张持续时间不长，蛋蛋和郭媛媛吃完饭，总得回车上，然后发现手机里有好多未接电话和短信，赶紧给大真回一个。
　　这下子，泡汤了，先不说小耗子的吃醋问题，就是大真也觉得蛋蛋不会带孩子，郭媛媛会被他带坏的，会变得自由散漫不爱学习。
　　这下子，没戏啦，以后，郭媛媛的接送没他蛋蛋什么事，学校也被这样交代，除了父母爷爷奶奶、外婆和保姆，谁都不让接。
　　当天晚上，思想斗争，睡不着，到附近电影院看了场电影。什么电影，什么情节，都进不去他脑子里。明明自己才是父亲，却连接送女儿的权利都没有，太让人难受，他在脑中不断地思考如何夺回女儿的那些事，思考了好一阵子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机会，他累得在电影院里打起瞌睡。
　　离开电影院后，站在台阶上思考了好一会儿，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十分。电影已经播完了，他是被工作人员叫醒的，睡了两场电影。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大真打来的。他问；“大真，什么事。”
　　“蛋蛋吗？你在哪？为什么一整天没见到人？”大真问。
　　“啊！我在电影院看电影了，心里有点烦，出来透透气。”
　　“你烦呀，哦......那干嘛不找我呀，”大真在电话另一端说，而且说得有些暧昧，“我去找你吧，陪你发泄发泄，行吗？”
　　“......不要，你都不让我接送媛媛。”
　　“啥，你敢这样拒绝我，你死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家，等候你的处置，耶......”

　　“蛋蛋，你知道吗，以前你才舍不得看电影，你知道吗？你以前的衣服或者看电影都是我和花儿掏的钱，抠门，抠门，像你这么抠的男人还真少见，尤其还是在你十几岁的时候。”
　　怕蛋蛋不高兴，不想跟她好了，大真就开始唠叨起来，贬低他。
　　“会吗？为什么那么抠呢？”
　　说到这个，大真就不说了，因为推演下去就到了蛋蛋的很多玉雕都成了她和花儿的抵押品，他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失很大。蛋蛋不会太计较的原因是大真和花儿都是自家人，放在他那儿和放在大真她们那儿是一样的，他更看重的还是练练手，也不是玉雕本身的价值，他从来都是低估自己和自己的手艺。
　　“你还没告诉我晚上的电影是什么故事？”大真改变话题。
　　“《水井》，恐怖片，说的是一个被人陷害的女鬼，上了一个女人的身，寻找仇人，并最终报仇的事。推理的部分还可以，恐怖不足，觉得当成悬疑片更合适些。”蛋蛋说。
　　“怎么看这样的片呢？”大真说。
　　她觉得真有一个女鬼会缠着蛋蛋的，那个女鬼叫小春。
　　“不是无聊嘛，随便看呗。”蛋蛋说。
　　“什么话？以后无聊找我，我带你打发时间。”大真不想聊电影的话题，她换了一个，“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坏了，把家里的东西一个个偷出来，拿去给货郎，然后换爆米花的什么。有一次，被妈妈发现了，妈妈让爸爸教育教育你，你说不是为了要钱，就是想做些让妈妈发火的事。妈妈说你野坏了，没教好。”
　　招娣说得更狠，说蛋蛋是有人生没人管的。
　　“是嘛，那后来怎么处理呢？”
　　“爸爸很疼你，带你去看了医生，医生诊断说你有心理问题。后来，爸爸让妈妈要温柔对待你，可惜妈妈的性子跟我似的，没耐心，性子比较暴躁，后来你就被你干爷爷给收养了。”
　　“是吗？不太可能吧！没那方面的印象呀？”蛋蛋抓抓头。
　　大真瞄了瞄他，她也有想不通的。蛋蛋是那么引人瞩目，大理石雕刻的面庞，双腿修长，可以给流行杂志当模特儿，她的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呢？
　　“你很坏的，把牙膏全挤掉，然后那牙膏皮换糖角，要不是这样，说不定你能去念高中，甚至大学毕业，像你这样没什么亲人，没读书是没有多大前途的，只是天公疼憨仔，让你意外成了有钱人。嘎嘎嘎......”
　　“是嘛？”
　　“是啊！你一直傻乎乎的。”
　　蛋蛋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是因为过于猪哥才被人打成植物人的吗？他疑惑地问：“我不是花心吗？怎么会傻呢？”
　　“才不是呢！”大真说，“就你这样的男人，想不猪哥都难，你不去找女人也会有女人来找你的！关键是你傻，被女人哄得团团转。你啊，就是个傻瓜，空心大萝卜。”
　　“......对啊！好像是这样的。”蛋蛋傻乎乎地笑了笑。他确实不喜欢精明，也不大喜欢精明人，可见这样的人都不聪明。

　　一夜未归，大真找了一个理由，招娣会帮她圆谎的，每次都这样。招娣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就好那一口，没法改了，就这样过吧。还好，现在的郭家人也怕她这个暴脾气的女儿，小耗子更是被吓得不敢出头，因此不会较真。
　　小耗子不是性无能，他在艺术村那儿也找了个情人。他只是心理阴影，不能把握大真这样的女强人，气势弱一大头，很难雄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