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25、第二节 郭媛媛 郭媛媛对于

　　四年了，不，不知道多少年，这个世界不是算耶稣的历法，是东元，什么东元，什么鬼，时间都不一样了。现在台湾的台北市挺发达，到处高楼林立，道路六车道，中间的绿化带种了杜鹃花，正开着，漂亮得很，路边每隔几公里好像总有正在建设的工地，路上的各个款式的轿车也很多，工程车、货车、摩托车也很多，一片忙忙碌碌的样子。
　　刚好，蛋蛋的居民身份证也该换代了，现在的身份证是带磁条和指纹密码的，蛋蛋得去北投区派出所补办一张，他的户口在哪儿。
　　以前嘛，要等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拿到新证，现在不用，三天就搞定，都是市政府的网络上合成，专业的机器打印在塑料片上就完事。当今社会已经全面进入网络时代。之后，还得更新银行卡，现在银行卡也换代了。
　　亲水广场的复兴路对面工商银行办张工商卡。5年前，那银行是一排柜台，四五个工作人员，民众拿号码牌等着叫号办事。现在是一排机器，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和一个警卫，要办什么事全部在机器上办，包括开户填档，只有一些需要本人办理的事情时才到行员前面人工验证签名授权一下证件。
　　这一切都是大真亲自帮忙办的。蛋蛋跟在大真身边，感觉一切都很陌生，好像错过了一个时代。大真看到蛋蛋的失落感，说台湾发展很快，尤其是网络信息，现在不学习的人很快就被时代落下了，你也该学习学习，不好再无所事事。
　　蛋蛋觉得有道理。不学习新事物，跟不上时代，感觉自己都变老了。
　　办完证，到了下午四点半，大真说要去接大女儿放学，让他自己先回富贵街的家等着，招娣和保姆在家了。大女儿已经是小学六年级，毕业班，学校要求毕业班多自习一节课，以应付六月初的小升初。
　　蛋蛋不肯，他要跟大真一起去接，说自己还没见过的一个外甥。
　　从学校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女生，她比所有的学生都高，估计身高超过一米七二，书包在她背后都显得挺小，她长得很漂亮，不管是身材和脸蛋，校门口那些接送的家长，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被她的漂亮吸引过去，她很自信，走路大摇大摆的，大概已经习惯路人的注目礼。
　　见到这个穿着白色轻纱连衣裙的姑娘，蛋蛋一下子愣住了，他看了孩子，又看了大真，然后似乎明白了。
　　没错，这个小姑娘就算走在大街上，路人都可以猜测出她的父亲长什么样。奇怪，他怎么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女儿呢？现在这个小姑娘不是好好在眼前吗？不对，不对，是......
　　到底是什么，顾不上了，感觉有点错乱，女儿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这比什么都真实，他百感交集，也变得情绪异常激动。
　　大真知道蛋蛋看出来了，招呼他不要那么激动，会吓了孩子。
　　是的，是的，蛋蛋有点不受控制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神色严肃，还想伸手去抱人家，一下子把女孩子给吓得跑到妈妈身后去了。
　　只要是女孩子都会怕蛋蛋那只野兽的左手，只要是成熟的女人都喜欢那只野兽的左手，这是规律，也是蛋蛋的经验。
　　“媛媛，你不是一向胆子挺大的吗？这是你亲舅舅，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咳嗽几声，努力挤出声音，脸皮一下挺厚的蛋蛋是个自然熟，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好......不好......意思，小公主，舅舅只买了水果和文具盒，对不......对不起了，舅舅......以后补给你，你想买什么都可以，舅舅有钱，很多钱。”
　　好不容易憋出这么点话，蛋蛋竟然冒汗了，而且损失了很多能量，感觉身上没了力气。
　　大真也挺尴尬的，外人不知道，郭媛媛应该知道，这个舅舅跟妈妈没血缘关系，她不傻，很快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是她能怎么解释呢？起于那场意外吗？那还需要更多的解释，蛋蛋正在失意期，她也在老公成植物人的失意期？
　　果然，郭媛媛对这个舅舅尴尬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她想起什么似的，眼神立马变得阴冷起来，冰冷地打量起妈妈来。她已经11岁了，懂得一些男女之间的关系。
　　大真只能先解释说：“我先有了你，才跟你爸爸结的婚，这样你能理解吧？”
　　“等等，那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挺突然啊。”蛋蛋说。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你记得花仓子成植物人的那个阶段吗？你因为小春失踪，也跟疯子似的，我们就像两个疯狗，都失控了。”
　　“花仓子吗？”
　　“我的第一任老公，已经过世了。”
　　“哦哦......哦。”
　　趁着这个机会解释解释也好，这种事拖得越久越不好解释，大真是个爽快人。
　　现在的这个蛋蛋，心境也急，好多事像错位。影子一般的宿主突然出现了，接管了这个身体。他对郭媛媛的出现有血缘上的感应，于是从右脑中出来了，看到郭媛媛的那一刻，他跟寄生的蛋蛋一样激动。
　　11岁的小女生已经懂事，第一次见到舅舅，害羞只是短暂的，后来是疑惑，接着是更多的好奇和不满。
　　没那么快改变不好的心境，可是也没啥好愤怒的，妈妈解释过了，她没有背叛爸爸，还有救是这个舅舅她早就听说过，甚至在四年前，她还想去参加舅舅的婚礼，因为妈妈担心病毒不让她出门。也就是说舅舅和舅妈的事，她早就知道，上小学的时候，她没少跟同学讲舅舅的事：我家有个舅舅，可厉害了，他为了我亲爱的舅妈，跟一大堆的坏人拼命，并找来警察帮忙，把坏人一一干掉，等等。
　　这个舅舅长得真帅，一头染的白发很显眼，一条左手臂也是野兽的样子，这样的男人好像不是个好男人，自然也不会是个好爸爸。郭媛媛的那个眼神可是接受不了。
　　虽然蛋蛋已经36岁，但他天生丽质，白白净净，显得年轻，不熟悉的人，也就当他不学好的小混混。
　　当然也可能是血缘关系，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小美女很快就那么没排斥蛋蛋，从妈妈手中接过蛋蛋送给她的一袋小白兔奶糖和一个装满文具的塑料文具盒，但她仍然不想让舅舅碰到她的手，却一直好奇地盯着舅舅看，看个不停。真人就在她面前，比她给同学们讲的那个舅舅还帅气。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遗传的是他的基因，怪不得，她跟爸爸妈妈都不像，原来是这个啊。
　　有郭媛媛的同学过来了，他们纷纷跟大真和蛋蛋打招呼，也纷纷围过来，跟郭媛媛打招呼：“媛媛，这就是你舅舅啊，真帅。”“媛媛，你跟你舅舅长得真像，果然是外甥像舅舅。”“哇，这就是你说的特工舅舅吧，真帅！舅舅，你真厉害啊。”......
　　有关他的事，郭媛媛经常讲，越讲越传奇！同学们以前当故事听，现在都认定是真的。
　　“叔叔，听说你功夫很厉害，能不能请您表演一个啊。”有个大胆的女生提出要求。
　　“可以啊。”
　　蛋蛋先来几个空翻，然后打了一套罗汉拳，再来几个连续的侧翻，最后还从郭媛媛的手中的文具盒中拿出一根圆珠笔，脱下笔帽，甩了出去，校门口侧边的一块铁皮宣传栏传出了一声闷响。好事的同学马上循声围过去看看，进而传来了一大片的惊呼声，而且这样的呼声越来越多——“快看，铁皮被圆珠笔穿破了，快来看啊......”
　　大真她们身边马上没人了，都去看热闹去了。大真她们也赶紧离开，声势闹得太大了。还破坏学校公物。
　　“蛋蛋，有必要这样夸张吗？”路上，大真责怪蛋蛋说。
　　“有，媛媛这么漂亮，我不相信有人不打歪心思，甚至我都觉得学校的男老师也靠不住。我得吓吓他们。”
　　“呵呵呵，你这么快就知道要护犊子啦，果然爸爸就是爸爸。放心，这个女儿我都是准时接送的。没人敢动她一根汗毛。”
　　“等等，你不是说你的小女儿丫丫也在这一所学校就读吗？如果你没空，你让谁接送。”
　　“我妈妈和一个保姆。丫丫早一节课放学，那个小妞是个急性子，不喜欢念书，更不想在学校里等课后延时服务的姐姐。”
　　“就你妈妈和一个保姆，万一出什么事，她们都是弱女子，能干什么呢？”
　　“那个保姆可是花儿推荐的，媛媛是她的干女儿，你懂吗？”
　　“小虫子吗？”
　　“小虫子？你懂这个，蛋蛋，你......你全想起来了吗？”
　　“不，我只想搞清楚这个，既然媛媛出现了，那么我的人生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蛋蛋，你说什么，我可不懂。我可告诉你，郭媛媛姓郭不姓陈，这点请你记住。”大真不高兴了，警告蛋蛋。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大真，你别误会，我是个边缘人，无意破坏你们的一切。你就当我是个旁观者好了。”
　　“好，蛋蛋，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希望你改变任何事。”
　　“好的，我保证。”
　　对于妈妈和舅舅的这场对话，郭媛媛似懂非懂，不过里头有因为她而争执的部分，这却是可以听出来的。
　　路上，大真打电话回家说她和郭媛媛不回家吃饭了，她和蛋蛋在一起，仨要到外边的街上吃。
　　在复兴路，也就蛋蛋住的酒店旁，一家叫台湾猪脚饭的小餐馆，三人走进去，点餐，等着吃饭。
　　小女生渴了，喝着一杯鲜榨的加冰果汁。刚才舅舅那夸张的表现以及担忧她的心思让郭媛媛已经想跟舅舅说说话，女生都是慕强的，还有喜欢帅哥。再来一个，他是她生身父亲，自然有一种吸引力，几方面综合，她很快就被老练的舅舅勾搭上手了，开始小声说她在家里或者学校里的事。渐渐的，不再生分，越说越热乎，后来，嘴巴就吧唧吧唧说个不停。
　　大真走过来，笑着对蛋蛋指指，意思是他对女生真有一套。她没有打搅他们，在邻座坐下，相当骄傲地看着他俩交谈。
　　这两个宝贝，都那么漂亮，光是看着就已经吃饱了。她从来不后悔生了郭媛媛，尤其是在蛋蛋成了植物人之后，这跟无脸男送给她一个很大的家具厂无关。
　　现在大真又有了新的打算，这两个女儿，她必须把她们培养好，她已经41岁，得去掉一些工作，比如不怎么赚钱的点点制衣厂。这两件事都在进行中。
　　小耗子是属于奶奶宠坏的孩子，能自己养活并照顾自己，已经算他有非常大的进步了。公公和婆婆他俩能在生活上相互扶持就不错了。郭媛媛不被家里人喜欢，几乎是外婆带大的，这一点不大好。
　　招娣的岁数不小了，可以配合保姆帮忙看护一下两个外孙，教育就不行了。再有一点，大真嫌弃招娣心术不正，性格也不够稳定，她可不想让外婆的那些过时甚至不好的品质过多影响外甥女。再说，不是还有一个女小虫子吗？她怕这两人都会影响女儿。教育的事还是得年轻人来！还得正经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