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23、第16节 立场有变 蛋蛋变心了

　　四月最后一个周一下午，上班回家，脱下白色工作套裙之后，洗浴后换上了中短裙，露出一双匀称的小腿。

　　“你在看什么呢？”花儿一边用纸巾整理着口红，一边看着镜子问。
　　“脚。”花儿身后的蛋蛋说。
　　“好看吗？”
　　“好看，笔直的大长腿，关键是有肉，不瘦。花儿，你苗条，但你的手脚都不瘦，有视觉，没有树枝感。”
　　“你的视界有进步，还不是俗人的那种。”
　　她满意地嫣然一笑，将口红收进袋子里，走出洗手间，将门关上。然后在白色的衬衫上披一件淡蓝色的围巾。围巾看起来像云柔般轻盈。
　　他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又盯着她凝视了许久。
　　“还在看吗？或者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她问。
　　“我在想这条围巾真不错！”
　　“是的！很贵呢！”她说。
　　“不过，我觉得你的穿着品位不坏喔！”他说。
　　“我？”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
　　“我觉得你的上衣变了形了。”
　　“哪里？哪里？”她有点慌张地检查起来。
　　“但是，它和你的身形非常吻合。”
　　“......去，你个大猪哥，话都不会好好说。吓了我一跳。”她领会了，笑骂道。这样的蛋蛋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不正经又斯文的帅哥。
　　“我这才叫有品位！”他笑着说。
　　“色鬼就是色鬼，还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听，真是厚颜无耻啊！”
　　“嗨，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大家心目中的那个大猪哥，你看你看，”他无耻地做出了顶□□的动作，“我这里头养了一条大蟒蛇。”
　　“你......”花儿再一次对蛋蛋的这个变态动作感到惊讶。他是从来不会这么下流的。这个人还是蛋蛋吗？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不过，这样的变化没有让她不舒服，只是突兀点而已。临近不惑之年，现在的她更喜欢他这样蛋蛋，有点猪哥。
　　生气归生气，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也就不较真了。
　　在她抬头看他，脸上有暧昧的脸色，眼睛也直勾勾的时候，蛋蛋的脑中又浮现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阴沉着说：“不要脸。”
　　眼前这个现实中的女人也微笑地说：“不要脸！”
　　脑子里的女人说：“嗨，走啊！”
　　眼前的女人也说：“嗨，走吧！”
　　这两个像双胞胎一样的女人，都有着可爱的长相，却都犹如小恶魔，令人爱怜又担心。
　　花儿要去休息会。他将双手插在裤袋里，转个身走出去。
　　吃晚饭后，花儿陪他出来散散步，在七脚川溪的小桥头边，蛋蛋抬头看天。黄昏的朦胧和天空的蓝色混合，她感觉蛋蛋是站在海底里，上面的天空只是海面，这是另外的一种世界，海的世界，蛋蛋是那《海的女儿》的那个小美人鱼。
　　之后，还是随便闲逛吧。有时候站在路边的广告灯箱看看各种广告；有时候看看街头艺人耍弄乐器；大多数旳时间是在看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这些人的出现，又消失，好像是从一个意识的边境移到另一个意识的边境似的。
　　街市不热闹，还是自由广场热闹，台湾的夜市到哪儿都受平民百姓欢迎，有很多小摊贩，小吃的能让大人小孩都兴奋。
　　踏上广场的一瞬间，蛋蛋突然站住了，小琳子奇怪他为什么站着不动，回过头来问：“蛋蛋，你怎么啦？”
　　“没什么，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这里的空气有点闷，蛋蛋，你先站一会儿，适应一下。”花儿赶紧过来扶着，瞪着蛋蛋大大的瞳仁看着。
　　“没什么，只是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那还不是头晕吗？”花儿问。
　　“不，我脑子清醒得很，只是眼前突然一片黑漆漆的。”
　　“大叔，你是不是你看到柏油路啦？”小琳子取笑说。
　　“柏油路没那么黑，也不够大，它是大海一般的柏油路，一眼望不到边。”
　　“是不是天空也那么黑呀？”小琳子故意跟蛋蛋斗嘴。
　　“没有天空。”
　　“是不是也没有空气、水分、花草树木呀！”小琳子继续斗嘴。
　　“对。”
　　“是不是连土地也没了？”小琳子有点生气了。
　　“对，严格来说那不是土地，不是柏油路，不会坍塌，不会地震，也没有火山。”
　　“那是个什么鬼啊，里头只剩你了吧？”
　　“不，有一个老头，刚才我看到一个苦行僧，他的眼神很奇怪。”
　　“什么？有苦行僧？不是一个美女吗？”小琳子揶揄地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苦行僧过去。”
　　“什么苦行僧，我怎么没看见呢？”小琳子继续取笑。
　　“什么都被你发现啦？你是发现神秘世界的哥伦布。”
　　“那你说苦行僧在哪儿？”
　　“在你的盲点里。”
　　“帅哥，那是你想象的中世界吧，而且那个苦行僧还在一个结界里，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小琳子，你没看见就没有发言权。”
　　“好吧，那个苦行僧是个天使吗？我看不见有什么关系吗？”
　　“他......好吧，他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看到我的眼神能吃人......”
　　“好吧，你帅，你大帅哥，连一个和尚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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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直斗嘴。花儿一直笑着看着蛋蛋，那个小屁孩的蛋蛋又回来了，敢情他睡了那么三年，又变小了。这个蛋蛋是她喜欢的，心中藏着的激情让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腰。
　　“你还以为自己是小屁孩呀！三十好几啦。”花儿制止蛋蛋跟小琳子抬杠，她取笑着说，“蛋蛋，你还是没个正行，成天胡思乱想……”

　　晚上，独守空房的时候，孤独又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加有分量，重重地压着她的心。
　　以前她是喜欢安静的，现在，她可不喜欢，太静了，连个叹息声都能化成阴霾，甚至能熄灭烛火。她现在很喜欢点着一支烛火，静静对着它，那点烛火好像她的蛋蛋。以前蛋蛋也很喜欢点着打火机，就那样看着，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到现在终于懂了，孤独啊，找不到亲人或者家族的那种孤独。现在她也渐渐喜欢这么干，也一直孤独着。这就是她强烈争取蛋蛋的唯一原因，她需要他，不然她已经开始害怕这个世界。是的，她现在能理解他的孤独了，没有任何人能说得上话，也没有一个人属于他一国的，就是他亲亲的二姐也不是。

　　现在她想要的蛋蛋又回到她的身边，她感到越来越兴奋，这点微弱的烛火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要，她的内心越来越空虚，需要实质的物体来填补里面那个黑洞，她已经叫这孤独的阴霾包裹得喘不过气来。

　　孤孤一盏烛火，墙上嘀嘀嗒嗒的钟，数着美好年华的白白流失。不想计较是不可能的，勉强凑合吧，谁会甘心呢？正当盛年，一颗不甘的心，一份情感的饥渴，让她有一股饥不择食的慌乱劲儿，还带有不顾一切的鲁莽劲儿。什么都不计较了，她要去飞蛾扑火。
　　对，她过去找蛋蛋，主动点。
　　屋里的地灯开着，光线很弱，从不那么明亮的火光中过来的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个亮度。蛋蛋睡着了，赤身裸体的，身躯伟岸，肤色像汉白玉，白得发亮，他的腿很长，像蝗虫那样的腿，细长，很有弹性，臀部的肌肉像一首狂欢的舞曲，结合前边有力的发动机，她能想象它冲击力。他的腰是狼腰，非常灵活，所以他的平衡感才那么好，他的嘴型很美，下唇很丰满，唇线清晰而凸出。在她的印象中，他的嘴唇很有肉，尝起来软糯，甚至是甜的。当然，要是他的姿势从侧卧翻过来，变成平躺，她还能看看他发达的胸肌和那片野性的胸毛。
　　她几乎要忍不住了，要脱掉睡衣，还有轻薄的三点式，她已经38岁，熟透了。
　　她是手还是颤颤巍巍地放上去了，触摸那最高处的臀部，最美的腰线。
　　蛋蛋是敏感的，他醒了，睡眼朦胧，发现是花儿的身影后，他转个身，改变一下姿势，对花儿的靠近并不介意。
　　没阻拦，花儿自然更随便，把她手放在她更想要的小腹，那里有一条三角形的体毛区，体毛区连着发动机。
　　果然，发动机的反应还比较大，都站起来了。睡了那么多年，发动机内的燃油真的多，而且正当壮年，一燃烧有爆仓的危险。
　　蛋蛋按住了花儿不断滑动的手，就在腹部，他咕噜不清地问：“花儿，你喜欢我这儿吗？”
　　他抓住她的手。
　　“喜欢。”花儿色眯眯地看着毒蛇一般的头，感叹那个造型真美，情绪拉满，头开始不清醒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突然蛋蛋起来了，他说要去上厕所。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他开了灯，去角落的桌子上倒水喝。而后他的眼神清澈，正正经经地跟她商量搬出去住的问题。她该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假正经，说别听乌先生乱说，他哪儿也不用去，继续安心住在这里。
　　马上，花儿退出蛋蛋的房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脸的难熬。
　　“开始反过来嫌弃我了，嗨，是时候把他送到大真那儿了。”

　　对于刚才“萤火虫”的动作，蛋蛋有点奇怪，他不是也喜欢花儿吗？为什么制止他呢？
　　以后，他就习惯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萤火虫的精灵，每当出不同意见或者危机的时候，萤火虫的灯会闪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