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22、第15节 忠告 搬出去的理

　　只要有烟火气的地方，小道消息是少不了的，尽管蛋蛋和花儿并没有任何私密暴露出来，而蛋蛋是以弟弟的身份入住二姐家的，但是同样避免不了小道消息的诞生。
　　小道消息就像细沙，琐琐细细，随着时间的累积，循序渐进，聚沙成塔，这样的小道消息已经开始划伤皮肤了。

　　关键是蛋蛋自己，花儿这边人来人往的，住着很拘束，不舒服，他有想出去租房子。花儿不许，说名正言顺的，怕什么，反而是分开了更表明谣言是真的。就这样又拖了两个礼拜，小道消息有些不服，更难听的话都出来了，帅哥美女共处一室，不清不白的。太亲密了，都是大男人大女人了，不合适，这样人之常情的话容易让他人认同，说这样的小道消息的人还以一颗诚心自诩。

　　醒过来的时候，花儿通常又在床上待了一会儿，享受黎明时分的静谧，然后缓缓起身，在空旷的前室做一些体操动作，锻炼一下身体的柔韧性，然后冲了个澡，洗掉汗水，换上工作套裙，下楼到小区内走走，准备吃早餐。
　　蛋蛋不同，喜欢赖床，有时候，因为被迫起床而心情不好，对女佣有诸多抱怨，这些话对于女佣来说，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早上好，陈先生。”小琳子看在市长的面子上，客气地打招呼说。
　　“早上好，小琳子。叫我蛋蛋就可以了，别这么认生。”蛋蛋应付地回了一句。
　　早上七点半，车库里的两个小虫子跟门口岗亭处的另两个交换了岗位，原先的那两个岗卫回去休息。接着，小琳子和花儿坐上车，两辆车出门，四个小虫子的宪兵车在前头，市长的车在后头。别墅变得冷冷清清。

　　市长上班去了，乌先生过来，他要跟蛋蛋谈谈，要蛋蛋搬出去。
　　乌先生，站在大厅落地窗前，面孔没有什么准备，就能一下子笑起来，左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不过，他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反而是个严肃正经的人，因此也很难见到这个酒窝。如果硬要安一个特色给他，那就是皮肤黑，可是在花莲市这个渔港，渔民都是这个肤色的。
　　他让女佣下楼去，他有点私事要跟蛋蛋说。女佣走了，他面无表情地对蛋蛋说：“蛋蛋，今天我要跟你谈的事可能让你不舒服，已经有谣言传出来了，我不能不管。”
　　蛋蛋把身体向后靠，跷起两条前腿放在躺椅前的凳子上，说：“那是些无聊的人，喜欢到处传播自己以为是的事。”
　　“我也不喜欢这种人，”幕僚说，“但我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待在这里会给花儿的仕途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你必须自己找个理由离开。”
　　“好吧，我搬出去。先生，您觉得我是个不祥的人，还是一个会惹麻烦的人。”
　　“两者都是。”
　　蛋蛋被呛得差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知道肯定有内情，只是他自己的很多事，他还不知道。他问：“花儿这样做是在保护我吗？”
　　“当然。你不是醒了吗？很多人不喜欢你过得好。”
　　“看来我的内幕挺大，大到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是不是香林村血案的事呢？”蛋蛋故意这么说，试探着。
　　“那只是小事，可能反而让你因祸得福，沉睡的这三年多让你躲过了某些人最为痛恨你的四年，现在你醒过来了，先前中断的演绎还会继续进行。”
　　这些事，是他干的，又似乎不是他干的，蛋蛋有一种茫然以至于无所谓的态度。
　　“干我这一行的主要在谋划布局，”幕僚说，“替你玩命的事不是我擅长的，你待在这儿于事无补，还会连累花儿的仕途和生命。我建议你换个地方，这样至少花儿这边会安全些。”他点着了一根纸烟，手有些发抖，看来真的担心。
　　蛋蛋看了一眼那张充满忧虑的脸，推测说：“有人打电话给你，让你最好不要搅和进来，就算帮忙也不能帮我这样的忙，对吗？”
　　幕僚很快地抬起眼皮，但马上又垂下来。他没想到蛋蛋这么聪明。他说：“对，只是吓唬我，后来又打了一个电话，说什么让我赚五十万的办法。我找了几个硬汉，进行反跟踪那个电话，那是他们的同行，在今天下午，恰巧那人叫人打死了。出事地点在花莲溪西路一家叫怡红院的野鸡院里。”
　　“被打死的是个什么人？”
　　“一个叫武四的家伙，模样挺年轻的。你不会喜欢他的，是个专门探听别人隐私的家伙。”幕僚轻描淡写地说。他越这么说，蛋蛋越觉得事态严重。
　　“不是花莲市本地人吗？”
　　“不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他登记的是竹联帮海上的士公司的一个水手，结果该公司查无此人。武四死后，有人看见一个黄头发的女郎从海上的士那幢绿色大楼里走出去，之后，这位女郎不见了。据我们调查，武四并不住在那幢楼里。”
　　“真是够神秘的！黄头发女郎？”蛋蛋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平静了，看来真有一伙人要对他做出大动作，他问，“不是竹联帮的人吧？”
　　“不是，竹联帮在很多事情上跟我们不会有矛盾，依雅丽认可了花儿，阿特尔捏也认可自己家族的人，他们黄家的人丁一向不旺，人才更少，现在也就指望花儿出人头地。”
　　“你说武四是被雇佣的，还是一个秘密集团的，对吗？”
　　“应该是。警告我的那些人多半知道是谁把他打死的。我想他们的警告仍然有效，所以只要你撤出，基本上他们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警察那边没事吧，能把事情糊弄过去吗？”
　　幕僚使劲盯着他，叹口气，没说什么，相当于默认了。
　　乌先生来自大都，天津卫人，乔布斯托他到台湾扶持花儿的。花儿有那个本钱，所有的基础都打好，共和党人，大都东政教的优秀毕业生，只要执政能力没问题，台北市长肯定也没问题，特首要争取，希望也会有，毕竟他乔布斯在台湾的经营不止30年，不可能一个能扛的人都没有。
　　不知道这个老先生是不是在卖惨，还是真有可能是奥郎格或者其他什么人使坏，但不管怎样，蛋蛋自己想搬出去，主要是他觉得花儿这里不自由，早想搬出去，乌先生和这样的谣言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好的，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从这里搬出去的，你该知道，这个......这个我得做点准备，比如安全问题，不然，茫然出去，花儿不会同意。”
　　他强调说：“搬出去，这不是问题。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