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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七节 转机 发现了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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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还是出现了,也就在当天晚上,凌晨两点多,睡梦中的花儿听到一阵琴声。起初,她暗示自己在做梦,而后,琴声持续不断,而且情绪还比较大,给了她很大的感觉,于是她醒过来了。
然后,她发现确实自己不是在做梦,琴声从书房里传出来,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害怕得喊人,因为琴声很熟悉,那是一首叫《紫》的歌曲,四年前的老歌,词曲很棒,她也能唱。她记得蛋蛋很喜欢这首歌,经常弹起。
这个蛋蛋唱的歌更好听,弹的琴更专业,他同样相貌英俊,身材健美,如果少一点猪哥,他的举止仍然看起来很有教养。更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时,顺从得像个太监,低声下气的。
她想爱上他,可惜爱不起来,他之于她来说,更多的还是身体的诱惑,再说这个蛋蛋已经变了,不是她养成的那个蛋蛋。
当然,他们还是有互相欣赏的时候,那就是她弹钢琴时他唱歌。这时,他就会解开领子,脸色通红,眼睛发亮,用雄浑的美声唱着。确实,他唱歌比以前好了,乐感更佳,唱得很到位,都在点上,而且充满感情。从这方面讲,又再次验证了他确实变了一个人。不变的东西也有,对,只要是他们两人独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炫耀自己的身材和肌肉,她对他的身材很清楚,现在跟以前比,他的胸肌可不那么发达,还有两肋也不结实,两条腿也称不上健壮。毕竟三年多的沉睡,是有点松松垮垮了。他喜欢用方言跟她说话,这一点还一样。
借着墙角灯,花儿走到了书房,看到了赤条条的蛋蛋正在弹琴,那琴声很棒,很有激情,而且,蛋蛋的那副悲伤的样子让她震惊,这是她熟悉的蛋蛋的样子啊!他回来啦?为什么此刻的他泪流满面呢,他现在已经是个大叔了,泪流满面是因为什么,什么让他心碎。
......若能再多看一眼,滚烫的心,炙热的眼,你的泪滴落的瞬间,滑过我的脸,还没开始却道再见,就算来不及相恋,刹那之间,镌刻永远,昨日的情景再浮现,流荡在心底,化一缕烟飘散......
不对,不对,这琴声不对,怎么拐个弯了呢?刚刚还是妈妈的怀抱,现在怎么变成了情人?不对,不对,不能是情人的悲伤呀,小春那人根本不能算是情人啊!她是毒蛇,毒蛇!
真的是送给情人的歌啊!蛋蛋想起谁呢?肯定不会是花儿,也不是大真,肯定是......小春!不会的,不会的,不能是这样啊,不能是这样啊!安楚红算什么东西,没文化,还贪婪,既要又要还要,不是个好东西,蛋蛋这么想她,不对啊!这个傻瓜,到植物人之前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被刺杀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小春是个怎样的货色?这个贪婪的女人一开始就是为了老鬼头和蛋蛋的财产,他被骗了,一直蒙在鼓里。小春真是毒蛇啊,即使她跟那个保安队长生了个孩子,她仍然要死死缠着蛋蛋,多么贪婪和下作的人啊!这个傻瓜,还在为小春哭泣,还在为小春灰心丧气,真是个傻瓜啊!
她一点点地接近,得告诉他这个信息,不能让他被骗一辈子。她离他越来越近,这么近,以至于她都不敢大口呼吸,因为她背叛他,也因为那个泪流满面的样子让人心疼和不安啊。在这种奇怪的焦虑不安的状态下,她把他脸上的哀伤和不平都尽收眼底。她该如何告诉他呢?
如何跟蛋蛋解释,解释小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蛋蛋那里,小春不仅仅是小春,还是他梦中的小春,跟他妈妈完全一样。可惜,那是小春的诈术,演戏,一套表面功夫。
她想告诉他的渴望是如此迫切,可蛋蛋那副专注的样子,那满腔情绪的样子,不好打搅啊,她怕中途打断,害了他的精神。她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等着他弹完,一首歌,五分钟而已,再来一遍也才十分钟,不要着急。
“蛋蛋,你还好吧。我是花儿。”临近歌曲的尾声,她抓住机会。
发现花儿突然出现在身侧,蛋蛋被吓到了,猛地站起来,然后摔倒在地,他不信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个鬼似的,再接下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的门,想出去。
花儿扑倒在地,抓住了他的脚,着急地说:“等等,等等,蛋蛋,请先听我解释,我有事要告诉你,你先别走,求你了,我......”
花儿哭了,可是蛋蛋不理她,拉开她的手,起身打开门,要走出了。蛋蛋的力气很大,花儿根本拉不住他,不过,此时不把握住机会,她的蛋蛋就要丢失了,她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于是她迅速爬起来,飞扑过去,把蛋蛋扑倒在门口的走廊上。
“蛋蛋,蛋蛋,现在你冷静一下,好好听我说,好好听我说,小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没必要为这种女人要死要活的,求你了,给我一分钟,我能说清楚。小春......”
花儿说着说着,发现蛋蛋正在抽搐,还口吐白沫,一副癫痫的症状。一下子,她也慌了,顾不上什么真像,赶紧掰开蛋蛋的牙口,放自己的拖鞋给他咬,还掐蛋蛋的人中。
这样过了五分钟,蛋蛋的反应渐渐小了,人也慢慢清醒过来,不过一副白痴样,迷茫地看着她。
当蛋蛋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确定这个蛋蛋不再是弹琴的那个蛋蛋,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了。蛋蛋正在定定地盯着她,奇怪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
花儿的声音有点大,甚至她带着哭腔,这么大的声音不仅吵醒了蛋蛋,还吵醒了小琳子,她出门查看,一出来就看到花儿扑在蛋蛋这么香艳的身躯,一声“我靠”,她又进门去了,而后拿出一件毯子披在蛋蛋身上,然后她迷茫地看着花儿,好像在问市长这是怎么回事。
花儿哪有空理她啊,她哭了,痛哭,很大声。这个哭声把楼下的人都惊动了,有人要上来,被小琳子堵住了,说没事,就是市长有点心事,私事。
外人,或者叫下人,除了卡尔和老庄的凯利、白叔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上楼,这是花儿定的规矩。
花儿也没哭多久,她是个理智的人,再说蛋蛋在奇怪着了。蛋蛋问他怎么啦,花儿告诉他突然晕倒,她也不知道。接着她揉揉太阳穴,头又疼起来,老毛病。蛋蛋已经自己爬起来,到屋里穿衣服,又出来了,他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莫名其妙躺在门口呢?
花儿知道蛋蛋是怎么回事了。真实的蛋蛋还在,只是不肯面对现实,躲起来,让这个苍白的躯体独自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所以,现在看这个蛋蛋,跟一个没有灵魂的白痴一样,她懒得跟他解释。
可是蛋蛋为什么不想见她呢?是他知道她搞的小动作吗?大真告诉他?不可能,大真只是怀疑,就算知道,大真也不会那么干,她同样讨厌小春。还有一种可能,蛋蛋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小时候,他没能力保护妈妈,大了之后,一身功夫的他还是保护不了老婆,他承认自己是扫把星。
不管如何,先把真实的蛋蛋给骗出来,让他了解小春真面目,从而减少挫败感和罪恶感,振作起来。这个念头只在她头脑中闪现一下,接着她就焦虑得蹙眉起来。难啊!他都躲避她,如何能办到呢?让大真来,大真能唤醒他吗?
“我该怎么办呢?”她不禁把疑惑说出口。
“姐,你说什么?”小琳子问,“要把蛋蛋送医院瞧瞧吗?”
“明天吧。过三个小时就天亮了,现在没事了,你去睡吧,这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了。”花儿说。
蛋蛋蒙蒙的,他扶着花儿进她的房间。
“蛋蛋,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花儿问。
“不知道,你不是说我梦游了吗?而我感觉自己好像没灵魂了,梦游是这个样子吗?”
“差不多吧,你记得自己去书房弹琴吗?”
“什么?我去弹琴,大半夜的?不不不,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会梦游吗?以前有吗?”
“大概没有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发现。不过,你在香林村那边认了一棵大树当义母,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风俗还是其他。”
“哦,那就是了,我好像......好像有时候会......有时候灵魂出窍,我喜欢胡思乱想,小时候就有。”
“那就差不多了。蛋蛋,你看上去脸色有点苍白,你是冷吗?我去给你弄一杯洋酒暖暖身子吧。”花儿先是抚摸了他几下后背,然后她就去倒酒。以前她睡不着的时候也常常这么干。
从这一刻开始,花儿对蛋蛋比之前亲切而殷勤。
第二天一早,花儿带蛋蛋到医院去检查,测试一下是不是癫痫病。医生说没这样的问题,蛋蛋身体恢复得很好,一切都正常。花儿还是不放心,联系了蛋蛋过去的主治医师李主任。李主任让她把信息发过去给他看看,之后,李主任觉得问题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不是癫痫造成的,至于为什么口吐白沫有很多种可能,不过他还是与花儿约定一个时间,他亲自到台北为蛋蛋再次检查一下。
第二天晚上,花儿要蛋蛋弹《紫》。蛋蛋会弹,弹得很好,比昨晚的那个多了很多技巧,伴音、滑音等等,但没感情,纯粹的炫技。
花儿瞪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脸,瞪进了他的眼球,好像要看到他脑后去。蛋蛋转个头,往后望望,没见到什么特别的。自从这事发生后,他现在产生一个错觉,总觉得宿主站在他的脑后。
小琳子看着这两人,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暧昧,她现在都不敢怎么看蛋蛋,如果蛋蛋盯着她久一点,她的脸会一下子变得通红。以前可不会,大大咧咧的。
以后,她对蛋蛋变得礼貌起来,不再叫蛋蛋大哥或者大叔,规规矩矩叫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