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由棋观人 母亲,我们 ...

  •   西院里,刘妈妈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着正浇花的苏陌耳边小声道,“夫人,今日公子又去找表姑娘了。”
      “她见了?”
      “没有,但是在老太爷门口那碰上了。”
      苏陌将水壶放好,又拂去花叶上的灰,她从那日被林妙仪气过后也几日没出过门,倒是听闻王远之找她几次她都没有回应,还以为二人冷淡了下来。
      如今又搭个上了。
      哼,她冷笑声,这林妙仪竟还会玩欲擒故纵这一招。
      刘妈妈见她神色不好,又道,“ 夫人,奴婢倒觉得表姑娘对公子全无爱意,那日的举动也不过是为了气您,您也不必放在心上,而且,还有个消息,老太爷身边的有福刚还说,表姑娘好像近日要出门,是王宛如不允许,她这才求到老太爷。”
      苏陌脑子转了转,出门?
      “说去哪了吗?”
      “那没说,不过好像是要看她师父。”
      “哼,就那个救了她命的?如此殷勤怕并不是二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也不怪王宛如不同意,老太爷允了吗?”
      “允了,说是应了她年后与王宛如提,夫人,这眼看年关了,咱们.......还用做什么吗?”
      “自然要做的,亲戚一场,总得帮她一把吧,”苏陌嘴边挂起抹得意的笑,又摘下朵花别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瞧了瞧,满意地说道,“你告诉有福好好盯着,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少呆一日,就能少够大一分,这可是个将林妙仪踢走的好几会,她怎么会错过呢。
      *
      正午时分,阳光落在树上的寒霜上,晶莹剔透的光,荣王府里,阿招拿着封信一路小跑着,一转身钻进了沈尧的屋子里,“主子我查到了,查到了!”
      沈尧正捏着本书看的仔细,头也未抬, “查到什么了,大呼小叫的。”
      “我查到那个李由的确写信传到了都城。”
      “哦?”他放下书,声音也严肃几分,“是谁?”
      “薛家。”
      怎么会是薛家?
      沈尧目露疑惑,他猜不透薛家为何要派人试探他,难不成?
      先太子的死,与薛家也有关系?
      这么一想,他觉得大有可能。
      当年先帝亡故,圣上登基,薛老太师便称病致仕,闭门不出,可谓巧合的很,虽说他的女儿薛杜若从妃子成了皇后情理之中,可他儿子薛凌霄在几年后一跃成了镇远将军,更是手握重兵在边关十数载,若说他薛家为永安帝办事,倒也并不奇怪。
      或许本就与永安帝是一丘之貉....
      可......皇后会知道此事吗?
      他垂下眼,若她真的知道,他也不知自己会作何抉择。
      “算日子,吴叔也快回来了,那两个婢女怎么样?”
      “哎,”阿招叹口气,哀怨道,“听你的话,每日来唱曲,不过这二人经常在主子屋前转悠打探,可惜啊,主子您日日在府里看书,她们就是想送信也写不出什么。
      就是把我吵的睡不着觉,你看,”阿招凑到他身旁,用手拉着眼皮,“ 我这黑眼圈都快印脸上了。”
      沈尧少有的笑了笑,“知道你不容易,不过很快你就不用再熬了,一会,你给绮云送盆水仙花,再去酒楼点桌菜,明日叫郭应乾来吧,记得,再把李由也叫上。”
      阿招猛地站起身,激动道,“主子,你,你是不是要把她们送走了,太好了,我,我这就去!”
      翌日,天刚亮,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湿冷寒气,荣王府里却是异常的热闹,连院子里的枯树都被修理的一丝不苟,阿招更一趟趟地忙着搬东西,府里下人少,他干的就要多些,头上都出了汗,不过一想到过了今日,再也不用日日盯着那两个婢女跳舞唱曲,他瞬间又觉得充满了力气。
      只不过他等啊等,酉时一刻已过,郭应乾还没有来。
      连桌上的菜他都端下去热了两遍,难道是他说错了时辰?
      沈尧倒是一点都不急,坐在榻上盯着烛火默默的等待着。
      直到天色渐晚,更夫敲了几遍锣,郭应乾才大摇大摆的来了。
      他一进屋,便又扯着嗓子叫嚷,“荣王殿下,下官实在公务繁忙,迟到了片刻,还请王爷见谅。”
      话虽如此,可那张油腻的脸上却不带半分歉意。
      李由则依旧是恭敬地作揖后才老实的坐在一旁。
      沈尧一袭玄衣,金冠束发,于台前正襟危坐,烛台上的光照着他的眉眼更显柔和,他唇边带笑,“郭大人客气,冀州也幸亏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才让我这王爷呆的如此清闲。”
      郭应乾也坐于台下,一甩衣袖,“哎,说来还是殿下有福气,生在帝王家,不似我这寻常百姓,还要为朝廷奔波。”
      这一句话说的可谓一语双关,既嘲讽沈尧投胎投的好,又说了沈尧当的是个无权无势的官,什么也管不着。
      他笑了笑,全当没听到,举起酒杯,向郭应乾示意,“郭大人辛苦,来,本王敬您一杯。”
      又向一旁的李由示意,“李大人也尝尝,看我荣王府的酒怎么样。”
      郭应乾毫不客气的喝干,放下酒杯,又扫了一圈屋内,见沈尧身后只有阿招一人,奇怪掉,“诶,王爷,下官怎么没见到连城和绮云?是伺候的不好吗?”
      “怎么会,两位婢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本王宠幸还来不及,只是女子多爱梳妆打扮,兴许来的迟了些,郭大人也请稍安勿躁。”
      郭应乾一听沈尧对这两个贱婢宠爱有加,更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这等美酒佳肴需得美人陪伴才有趣。”
      话音刚落,门外两个妙龄女子缓缓走来。
      凛冽的寒风中,二人衣衫单薄,轻纱下的身姿若隐若现,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垂涎三尺。
      郭应乾咽了口吐沫。
      这两人本就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这几日他接到两人的信说沈尧日日看书,很少听曲,他本还担心着,今日一看无甚大事。
      看来这荣王也不过是表面清高的酒囊饭袋之辈。
      不足为惧。
      他又倒了杯酒,对着殿中的二人自顾自地欣赏起来,眼光毫不掩饰的淫,邪猥琐,仿佛早已透过衣服将两人看穿。
      绮云红裙在殿中翩翩起舞,连城则一身白衣弹着琵琶。
      曲声动人旖旎,歌词也露骨直白。
      二人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主位的沈尧身上,待一曲作罢,更是迈着纤纤碎步凑到他身侧。
      这些日子,任凭她二人使了浑身解数,就是近不了身。
      如今,可算得到个机会。
      连城倒满一杯酒端给沈尧,他凤眼一挑,连城便害羞的垂下眼,他也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绮云又适时的往他的口中喂了一颗葡萄。
      李由原本一直笔直地坐着,未动半分,只时不时地瞟倒沈尧身上几眼,如今见他沉醉美人怀中,也就放下心来,倒了杯酒。
      只是酒杯才刚端到嘴边,“咣”的一声。
      沈尧整个人趴在桌上,竟好似昏了过去。
      他倏地站起身,结巴道,“怎,怎么了?”
      郭应乾心思粗狂,没想太多,只当沈尧不敌酒劲睡着了,满不在乎地说道,“哈哈,这荣王殿下就这么点酒量啊!”
      一旁的琦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要醉酒也不会这么突然吧?
      何况她刚刚只喂了,一杯啊........
      细看下,沈尧紧闭双眼的脸上,嘴角处竟流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她慌忙站起身,桌上的酒杯酒壶叮当撒了一地,她也全然不顾,大喊着对郭应乾惊呼道,“不好啦!大人,殿下他,他吐血了!”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阿招率先冲过去探沈尧鼻息,将他平躺放在榻上,又命侍卫去找大夫。
      郭应乾已经吓得手脚不好使了,撞翻了几张桌子才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李由更是三魂不见七窍,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蜡烛燃尽一半,大夫才缓缓而来,众人也回过神来,一双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
      待听到他说沈尧是中毒后。
      郭应乾更是差点尿了裤子。
      沈尧虽不受宠,但好歹皇家血脉,他若出了事,他这个一同赴宴的人又焉能撇得清。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嘴唇也颤抖,“不知.....殿下中的什么毒?可有解法?”
      大夫摇头,“毒倒是不深,至于能不能解,还需将他所吃之物一一验过才知。”
      阿招一听,忙吩咐下人将沈尧桌上的饭菜酒杯都拿了过来。
      银针试了又试,并无异常,唯独最后插进酒壶中,再拿出时,那根银针变得又黑又亮。
      “这酒有毒!”阿招怒吼。
      大夫也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放在鼻下闻了闻,片刻后点头,“若我没猜错,殿下正是因为喝了这杯酒,才中了水仙花梗之毒。”
      阿招很快想到什么,转身看向跪地的绮云,伸手一指,“是你!”
      绮云吓得当即就坐在地上,轻纱都褪了大半,胸前的肉也露出许多,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因为就在昨日,沈尧因她舞跳的好,说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
      所以特意命阿招送了一盆水仙花给她。
      她喃喃道,“不可能,水仙花……怎么会有毒。”
      大夫解释道,“水仙的鳞梗里有剧毒,服用后便会肠胃不适,直至昏迷。”
      阿招大喊,“把她给我抓起来,这个毒妇!”
      绮云顾不得许多,对着地面磕头,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泣不成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水仙有毒,更何况……我也没碰过那个酒壶啊。”
      她眼神微动,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顾不得头上的血迹,用手一指连城,“是你,一定是你!
      刚刚我换衣服时你来找我,对着那株水仙花左看右看,我本还觉得奇怪,现在想一定是你嫉妒王爷对我的恩宠,所以故意到我房间里用了水仙花的梗液,刚才偏又是你喂王爷喝了酒,一定是你干的!”
      连城也急忙跪地哭喊,梨花带雨,“冤枉啊,奴婢什么也没做啊,奴婢只是欣赏那盆花,绝对没有碰过,奴婢……奴婢绝不敢谋害王爷啊。”
      阿招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他冷哼一声,也懒得再听二人狡辩,“总之中毒一事与你们两个脱不了干系,来人,先将人带下去,等王爷醒了再听侯发落。”
      护卫将人押了下去。
      哭喊声求饶声却仍旧充斥在整个王府中,整个院子里,和每个人的耳中,“郭大人,救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个别情节对不上请见谅。 全订读者请帮忙打分谢谢,段评已开!新手写文有许多不足之处…… 下本开《与故人叹》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