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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衣济世 沈尧,别来 ...

  •   刚出荣王府,他就狠狠的对李高骂道,“他荣王都没说话,你在那瞎提醒什么。”
      李高谄笑着啪啪打了几下自己的嘴,“都怪属下多嘴,属下也是担心荣王殿下怪罪,今荣王生了病,又到了冀州,大人总要做做样子探望下,才不让人挑出错来。”
      “现在可放心了?要我看,这荣王也不用太忌惮,圣上将他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也不见得重视,也就是个空有样貌的酒囊饭袋之辈,你没看见,他盯着连城的脸都快盯出花了。”
      “是是是,还是大人聪明,送了两个婢女过去,就算不去荣王府也能随时知道荣王的动向。”
      郭应乾被李高吹捧的眼角都挤在一起,满意地离去。
      王府内。
      金光璀璨,灯火葳蕤,沈尧拄着头,半倚榻上,玄色锦衣垂落下去。
      他抬眸,看向堂中站着的两名婢女,“都叫什么名字。”
      抱着琵琶的女子屈膝,“奴婢叫连城。”
      另一个也上前一步,“奴婢叫绮云。”
      沈尧袖子一挥,语调也懒散,“那便……演奏一曲吧。”
      连城与绮云对视了一眼,就开始表演起来。
      她们二人一个善舞一个善乐。
      舞姿动人,歌声动听。
      沈尧闭着眼,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越显面容冷峻,菱角分明。
      他一手拄着头,一手搭在膝上,手指随着琵琶的节奏上下敲打。
      两个人唱了什么跳了什么他一概没看没听,心里盘算着,郭应乾为何送两个婢女?
      监视他?是授了永安帝的旨意吗?可是永安帝为何多此一举?要是监视他为何不把他留在都城。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直唱到后半夜,沈尧才回到房里,阿招对音律一窍不通。
      听了三个时辰听的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进屋就开始抱怨。“王爷,为什么要留下她们啊。”
      沈尧随手拿起一本架子上的书,翻了翻,“郭应乾连大夫都带了,摆明是试探我,我若是今日拒了,只怕还有明日,后日,他不会就此放弃。”
      阿招点点头,原来如此,还好沈尧确实也受了风寒,才没露馅。
      “那郭应乾是谁的人,王爷可试探出来了?
      “他?他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派的人并不是他。”
      “啊?那是谁?”
      “提督,李由。”
      “那咱们怎么做。”
      “静观其变,他今日回去,势必要将试探我的消息传出,看他传到何处,自然知道是谁再盯着我。”
      “好。”阿招点头,“那那两个婢女,怎么办?”
      “你去处理吧。”
      “我....我怎么处理?主子,别怪我多嘴,这府里连个管家都没有。”
      “没有更好,人少清静,缺的用的你直接拿着银子去买就是了。”
      “反正吴叔也没回来,你我也无事可做,人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暗处踏实多了,等吴叔回来前,再处理她二人也来得及。”
      阿招挠挠头,一脸的不解,这人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还能踏实呢?
      他一屁股坐在沈尧身旁,
      “那我就随便给她们找两个房间了。”
      沈尧点头,“记得找个离我远点的,以后每日亥时让她们来唱曲,唱到丑时再回去。”
      “……”
      阿招无奈地摇头,抬脚要走。
      “还有……”沈尧忽地想到了什么,他啪地合起书,神色严肃,
      “告诉那个连城,以后.....不许再穿青衣。”
      *

      午后,一缕阳光洒进屋子里,金光似醉。
      林妙仪抻了个懒腰坐起身,整个人精神抖擞,似是将这几日没有睡好的觉补了个够。
      兰絮推门近来,“姑娘,你可算醒啦?”
      她忙招手,将床边叠放整齐的衣服打开,“你来的正好,兰絮,快看看,我缝的怎么样。”
      她衣服都未披,穿着中衣就下了床,将裘皮在案几上展开,兰絮忙上前去贴心地给她披了件衣服,“姑娘别急,小心着凉。”
      林妙仪拢住衣领,仍是止不住的高兴,“快瞧瞧。”
      兰絮定睛一看,破口处如几条蜿蜒地虫子般占据整个右侧肩膀处。
      “怎么样,我厉害吧?”她扬了扬下巴。
      兰絮简直哭笑不得,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厉.......害,这几日,但凡她说一个不子,林妙仪都要拆了重逢,她可生怕她再说错一个字,林妙仪又拆了,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夸奖,“想来这件衣服的主人一定会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就你会说。”她刮了下兰絮的鼻子,虽知道兰絮为了哄她高兴才这么说,但她仍是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收好,这几日基本没出过门,除了缝衣服就是出门去与王宛如和老太爷吃个饭,也正好静下心想想怎么才能去师父,还好,她想到了。
      兰絮见她将衣服收起来,也长舒口气,“姑娘,夫人刚派人来,说要出门买些东西,叫你和老太爷先用早膳,不必等她。”
      林妙仪点头,穿衣服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原本她也计划着有些事要单独找王老太爷说。
      她披着大衣往东边走,就见到王远之在那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
      那日过后,他又来找过她好几次,她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她后来想了想,也许是她当时在饭桌上一时报复心起与他亲近了些,才使得他对她有了希望并如此冒进,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眼看着越走越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表哥,你怎么在这?”
      王远之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在见到林妙仪的那一刻一扫而光,还散发出些许光彩来。
      “表妹,我,我在等你。”
      自从那日林妙仪也没再见过他,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连多日的折磨趋势他今日逃了课,守在门口,碰碰运气,就果真碰到了。
      “找我有事?”
      “没有,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林妙仪叹口气,她知道自己该将话与他说清楚,可她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处理感情之事,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不让他伤心。
      而且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万一王宛如回来,可就没机会了。
      “表哥,我先去陪外租吃饭,我有点馋那个上次你给我买的栗子糕了,要不你帮我买点,我晚些去找你。”
      王远之闻言忙不迭的点头,他本来见她就心跳加速,话也不会说,听她使唤他反倒不觉讨厌更是心中窃喜,一溜烟的跑远。
      林妙仪也掀起帘子进了屋,下人们已将饭菜都端上桌,她也如往常一样解开大氅搭在屏风处坐下,对着对面等她许久的王老太爷绽放出个笑容,“外租,你今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王老太爷见她坐好,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素来爱吃的糕饼放入她盘中。
      “今日看你容光满面,倒不似前两日那般憔悴,可是有什么好事?”
      “没有。”林妙仪回的干脆,但依旧咧着嘴,前两日缝那衣服觉都没怎么睡过可不是愁容满面?
      “没好事干嘛乐这样,好像捡到银子一般。”
      她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要走的事,便先提到王远之,看看王老太爷有什么主意。
      她夹了筷子炒蛋放到王老太爷的盘中,“外祖,刚才表哥来找过我。”
      “哦?是叫你出去玩吗?”
      “不是,我,”她停顿下,“外祖父,我.....并不喜欢表哥。”
      “那你那日?”
      “其实我是因为舅母她,您也知道,她一惯对我和我母亲冷嘲热讽,我就没忍住想气气她,反倒叫表哥误会,都是我不好,外祖父,你不会怪我吧。”
      王老太爷眸光里尽是慈爱,他摇摇头,放下筷子,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你这其实也没什么错,就是苦了远之,他对你一片痴心。
      不过,感情的事确实不能勉强。
      至于你舅母她,我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说起来这事也是与我有关系,那时候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位有空缺,我推荐你了的舅舅,可他却偷偷来找我,说他并不想去都城,他的性格火爆,又不擅长左右逢源,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再惹祸上身,我细想了下,也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可肥水又不能流外人田,正巧你父亲惯会做人,又擅长中庸之道,于是我便以你舅舅重病为由将名单上的名字换成了你父亲。
      但又担心你舅母知道这事,铁定要与你舅舅闹一场,没准还会和离,就将此事压了下来,让你母亲担了这恶名。”
      “这么说来,舅母的心里不能平衡,也是情有可原。”林妙仪忍不住唏嘘。
      “哎,你明白就好,当年的事各有难处,谁知道这么多年她还放不下,不过这几年伺候我也是尽心,许多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你与你表哥之间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感情本就是看缘分与天意的,外人不可勉强。”
      “这也是外祖父一直没有续弦的原因吗?”
      王老太爷看着表情认真的林妙仪,手抚过她的发丝,点点头,“你外祖母过世后,也曾有许多人给我说煤,我一是担心你舅舅和你母亲受委屈。
      二就是我发现,我根本接受不了别人。”他眼眶湿润,心爱之人的离世早已成为他一生无法解开的结。
      “所以那句古诗说的没错,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林妙仪默默回道。
      “就是这个意思,”王老太爷赞同的点头,“所以你的考量,外祖父能明白的。
      其实这些日子每每与你在一起时你母亲都在,我也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当日得知你的消息时我其实也是埋怨过宛如,怎么能就把你交给个陌生人,万一出事可怎么是好。
      现在我也不得不赞同,她做得对,而且我也能看出,你师父将你养的很好,明事理,通豁达。
      有时候想想,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些虚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活着,其他的事情都不必在意。
      好在老天也算待我不薄,还能让我活着见到你,你为我去采药,外祖父也着实很感动,至于远之那边,若你实在难以开口,我去与他说,他性子敦厚善良,总能想明白的。”
      王老太爷一口气说了许多,林妙仪忙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眼睛也湿润了几分,毕竟真实的话语往往最能打动人,让即便已经失忆的她也不禁感叹血脉亲情的共情力,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利用王老太爷去看师父这件事很卑鄙,很无耻。
      也索性坦白道,
      “外祖,其实...我来是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嗦,我来儋州是有私心的。
      您也知道,我失忆了,所以一开始我对你们并没有感情,我想着我师父离这不远,便借口陪着母亲来,在这呆几日,就找个理由去找我师父。”
      “那.....你现在为何又告诉我?”
      “因为....您和舅舅还有表哥待我都很好,我觉得我不该骗你们。”她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
      “所以....你今日来说这些是为了要去找你师父?
      “嗯。”
      王老太爷笑笑,并无半分不悦,“你师父养你一场,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去看他也是正常。”
      “可我母亲他,她不是很同意,她虽然感激我师父,可心里到底还是埋怨他,也不喜欢我提起。”
      “那你是想让我替你求情?”
      “是,孙女不孝。”
      “也没什么孝顺不孝顺的,”王老太爷语气悠悠,“生娘养娘原本就是一样亲,等过段日子我去和她说,不过,眼看年关,你也要等过完年,身上的伤都好利索才行。”
      “外祖父!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外祖父。”她高兴的站起身猛地扑到他怀中,还对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呦,”王老太爷笑的都合不拢嘴,“瞧把你高兴的,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林妙仪陪着王老太爷吃完饭,又说了会话,才出了门,回自己院中,兰絮小声道,“姑娘,咱们真的不去找表公子了吗?”
      她脚步停住一瞬,又继续走起来,算了,还是让外祖父与他说吧,她也不要伤他的心了。
      再说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离得远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衣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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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文中……个别情节对不上请见谅。 全订读者请帮忙打分谢谢,段评已开!新手写文有许多不足之处…… 下本开《与故人叹》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