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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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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温松柏坐在椅子上,专心翻看着季礼递给他的一叠手稿。一枚银色的镶嵌着眼睛一般装饰的绿宝石的婚戒板板正正的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格外醒目。
[大新闻!司家继承人司权与司家决裂,公开表明他不赞同司家的立场,背后究竟有何故事。]
[戈莱瑟海域再次爆发大量污染物,许多水母已经被冲到了海岸,许多群众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安危,目前清染局正在派人前往清剿。]
[世界末日来临!!南木联盟的陆生植物在海面繁殖研究彻底失控,不知名的植物正在海面疯长,过去六小时南木联盟面积已经扩大了一圈。东洲联盟及时到来给予援助,搜救被困人员,接下来的时间内我们将持续报道。]
[画为君表示有关画为臣安德海事件的错误指挥为谣言,希望广大群众擦亮眼睛,不要盲从。此外,他会公正对待每一位群众,不会因关系而包庇,请各位监督。]
[东洲联盟技术再创新,浮空城计划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三个月后,我们将把合作条例发给各个联盟,希望人类团结一心,逃离潮汐,能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生的可能。]
……
温松柏翻看完毕,抬起头,从一只扣在桌子上的,在左手无名指戴着镶嵌着蓝宝石的飞鸟装饰的婚戒的手一路向上,看向面前坐在桌子上的,居高临下的,微笑着看着他的季礼。
“你写的?”
“对。”
温松柏把手稿抓到面前重新确认了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叹息,“最后的演出就要开场了。”
当前所在楼层,80层。
……
下一个明朗的晴天,天空是纯粹的蓝,没有一丝阴霾,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世界像放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中,精致,完美。
“报晓新闻为您播报,有关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的恶行已在前日全部调查清楚,我将以第一视角为大家展现证据。”
盛大的灯光下,季礼站在万众瞩目的镜头中,把手中的东西一件件放映至屏幕内。
一只握着拳的手伸出来,缓缓张开,里面是经辉月神殿出品的信号器。靠近司家卖出的药物,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镜头一转,以第一视角进入了室内。佩戴着摄像机的人穿着与周围人一样的工作服,混进队伍,进入到司命仿生研究所的地下,这里别有洞天。
许多出现在镜头中声称已经剿清的污染物在此刻再次见面。
拍摄的主人在这里待了几天,先后看到了成熟的提取污染基因的流程,制取药物的流水线,刻意提高依赖性的药效,大批高额的与不明人士的金钱转账,以及最重要的——制造污染物的过程。
这是很容易便能想到的,毕竟为了获得大量的资金,要制取这么多的药物谋利,原材料不多可不行。
视频在这里截止,但是温松柏知道,季礼在最后去到了监控室,一把火将研究所烧的厉害,毁掉了记录又挣脱了看管,不过为了在所有人面前播放,她将后续删去了。
当时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时在弥都时,季礼能够迅速带着他离开,又是为什么,研究所的员工几乎全部换成了仿生人。
温松柏坐在台下看向她,一个能够充分展示着自己能力的人,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魅力。
她放下那张闪存卡,从旁边拿出新的物证,由司权和画为君二位倾情赞助。
投放到屏幕上,出现的是许多污染物的记录。
其中包括,置放可以屏蔽九算感应的装置,刻意保留部分污染物持续养殖;转换巨大的极地鲸并引导到安德海,让画为臣在此处实验;在弥都附近泄露污染基因,致使部分区域脱离辉月的视线;试图在热带的南木联盟实验,剔除污染物惧热喜寒的特性,却导致植物出现变异疯狂生长……
现场一下子喧哗起来,吵吵嚷嚷让本该只有季礼声音的收音也嘈杂不清。
“证据确凿,北地联盟将为此事立案,追捕所有有关人员,烦请各个联盟配合追捕。本次新闻到此为止,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混乱中,最后一句话落下尾音。
……
“死贱人!”刚回到弥都不久的司生一边听着智脑中同步出来的直播声音,一边收拾着数据。
“公关呢,我们的公关呢,妈的这时候他们是都死了吗?这样就要放弃我们了?”他朝周围的工作人员吼道。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智脑上不断翻飞,头上冒出一颗一颗冷汗,浑身像从水里捞起一般,颤颤巍巍地汇报着,“画家一直不回馈我们发送的消息,我们买来的水军一直在被删除消息,根本发不出去。九算似乎也不能调动,目前一直是沉默状态。”
“一群废物!!”司生怒骂道,瞪着工作人员,“还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文件销毁然后跑路,等着被抓吗?”
工作人员连忙应了句是,司生匆匆朝门外走去,同时给画为臣拨打着电话。
“想想办法呀,你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了?你的名誉,你的地位,你的自由,你用尽了一切才得到现在的一切,你就这么甘心让它付之东流?”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没什么办法呀。我早说过,我早点把我那几个哥哥都弄死好了,这样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画家的什么不是我的,哪能像现在这样狼狈。”
画为臣的语气中听不出几分焦急。
“狗屁!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脑子有病!把画为刃给坑死了,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不然怎么会面对网络上的舆论毫无还手之力!”
“你说是就是吧。污染物是司家送的,任务是和正批的,实验是你要做的,指挥是九算监管的,命令是画为刃篡改的。说到底,我有什么错呢?”
“你个混蛋!!!”
司生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画为臣不等他再继续发言,把智脑的电话挂掉了。
抬眼,眼前的队伍中大半都是替换过的仿生人,以及少量的倒戈叛变的真人队员。
他的视线冰冷,像是阴暗里窥伺猎物的毒蛇,语气威胁而戏谑,“你们知道该说什么吧,别让我失望。”
……
“你真让我失望!那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不帮他呢?我们的基业啊,仿生技术,污染基因,这都是我们长生的基石啊。没了他我们还怎么长生啊。”
司家长辈正在训斥司权。
司权听着电话中传来的责备,坐在办公室内,满意地看着他临走时捞到的军火,娱乐,地产三个产业的文书,爱不释手。
至于制药,医疗等产业则全部留给了他们,没有贪恋一分。前两天他与司家的分割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东山再起。
“我劝您们呢,就别留着那份保下他的心思了,说不定还能活得久点呢?”司权现在心中尽是愉悦,悠哉悠哉地反驳着司家的长辈。
“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也暴露出去,我们同归于尽!”
“那就暴露吧,我不在乎。就是不知道连我也死了,谁还能助力你们的长寿。司颖那个可怜棋子?还是司肆那个有趣玩偶?”
“……”
长辈不说话,晚辈也没有顶嘴的意思,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
画家家宅。
“画为臣出事了?”画老爷子风风火火地走到书房,看到正在处理政务仿佛与世无争的画为君。
“是的。”他回答,放下手中看完的文件,拿起下一本。
“你就这样看着?”画老爷子语气不可置信,好像他这样的淡漠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我可以站起来看。”
“他出事了谁来继承我在军队的荣耀!”
他说这话,本意是在暗示画为君捞一把画为臣。毕竟对于他来说,他已经失去了画为刃这个有点价值的子嗣了,他不希望再失去一个有用的孩子。
“他不出事也不见得给您挣的都是美名。”画为君拒绝了他的暗示性压迫。
“你,你!”画老爷子想要像曾经那样打骂他,让他重新认识到他老子的权威。但是画为君只是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着。
他环顾一圈,放下自己已经举起的拳头,恍然意识到,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他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画为君的东西了。
这就是,他最优秀的孩子。
最后,他沉默下来,不再多说,离开了房间。背影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不再年轻。
……
“他们怎么会想到找你帮忙?”温松柏在翻看那堆手稿的深夜向季礼问起。
“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久了,这是脱身的最好机会。”季礼回答。
“看看这几篇文章,都是他们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她指了指那几个很有意思的标题。
温松柏捏着手稿的手逐渐收紧,眼看高楼将要崩塌,就像一场幻梦。
……
“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离开研究所没有多长时间,当地的警察迅速追到了他们的动向,前来抓捕。
司生脸色难看,明白这是早有预谋。
不过以他的推测来看,他本以为会逃的更远,他不甘心。
变量,变量出现了。在哪?!
慌乱中,他看到隔着一道海水的远方的辉月神殿。门口,肤色黯黑的神官大人牵着已经长至他腰间的伽拉忒娅,用那双银色的温柔眼睛,怜悯地盯着这处方向。
如同辉月的目光。
哈——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