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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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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若隐若现的月亮躲在天幕之中,清晨这个为时尚早又视野明亮的时间段里,月亮还没有停止工作。
明光挥洒在大地上,带来温馨与祥和,两个熟悉的人影也沐浴在淡雅的光亮中。
“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嗯?亲爱的。”
温松柏牵着季礼走到角落,带着难以置信又很毫不意外的语气询问她。
他的面上是难以言说的表情,你能够从中看出他的疑惑和奇怪,很有趣,也很可爱。至少季礼是这么认为的。
“不欢迎?”她笑着回问,眼中的绿色明媚的像是灿烂的盛夏。
“不,重点不是这个吧。”温松柏有点无奈,但没有生气。
季礼满意地看到了想要的反应,见好就收的结束了逗弄他的寒暄。
“事情比较复杂。”
她起了个头,接着开始大段吟唱。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局里的那位新星来到报晓新闻总台点名道姓要来找我,我师父寒姐觉得情况不对,以我在工作没有时间为由给推辞过去。”
“然后又因为我的工作和你们相关,为了圆的像样点我就跑到了和正局长那里让他给我指派一个和画为臣碰不上还比较合理的地方躲着。”
“和正一看,崔队长刚给你派出去这个任务就比较合适,我同意完就立马跑到你这里来了。”
温松柏大为震撼,钴蓝色的眸子中染上惊讶与意外。
“啊,别露出那副样子。”季礼说,手指触摸向他的胸膛,一颗吊坠阻止了她的继续。
“你当然知道我在靠近你。”
温松柏适当的收敛了他的表情,变成自然的模样,“就算如此这个事情的曲折也值得震惊一下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明明网上还说适当的提供情绪价值会促进的人与人交往的感情来着。”
“不。”季礼摇头,“太刻意了,反而显得丑陋。”
“真令人难过。”
季礼没接他的话,反而抚摸上他的嘴角,左右观察,“长好了?”
“是啊,长好了。你咬的可真疼。”温松柏的语气中掺杂着些许埋怨。
“你难道不喜欢?”
温松柏眼睛一转避开视线不说话了,而季礼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那日威胁与交流结束之后,温松柏正要离开之时,季礼喊住了他。
他的眉头微皱,眼眸半垂而带有疑惑。季礼总觉得他的心始终没有完全落下,利剑高悬头顶,钢丝踩在脚下,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忧与惶恐。
害怕什么?
暴力带来的妥协终究只能震慑一时,而此后他会一直纠结,他所得到的,究竟是真心还是妥协。
于是季礼又一次把头探到他的脸前。
温松柏以为她还想亲吻他的嘴角,没有制止,算是隐晦地邀请。
但下一秒,他得到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季礼亲吻上他的嘴唇,而他瞪大了双眼。
柔软的触感刚刚传进迟钝的大脑,尖锐的刺痛就让温松柏骤然清醒。
季礼离开他,嘴唇更红艳了些,她用手涂抹开,美丽至极。
温松柏愣愣地伸出手,轻轻地碰到自己的下唇。
嘶——
红的,血?
“这也是奖品之一。”他抬头看向季礼,她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亲吻,落下了鲜红的吻痕。
“所以你的任务又是怎么来的?”
季礼的问话打断了温松柏的回忆。
“和你一样,碰到了那个煞星。”
他回答,然后询问,“话说我这回是去军工厂,装备部那边,这也在你报道的范围之内?”
“收集素材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是替寒姐来的,本来为民众展示军备力量使之放心就是日程表里的一个已有计划。放宽心。”
“好吧。”温松柏点点头,然后给她指向远方的两个人——画百钿和司肆。
两人正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偶尔偷偷看向他们,注意到温松柏的动作又赶忙转回身装作什么也没做的样子。
温松柏为季礼介绍了两人。
“大人物啊,一个画一个司。和他们一块,没有问题吗?”季礼远远打量着。
“问题不大,虽然性格和能力差点,但是还算听话。而且他们和本家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流传出来的那么融洽,这更好管教。”
“既然你们一致认为,那看来还是有些道理吧。我们要一块行动?”
“对。”
“那我们走?”
“走吧。”
……
“那个人是谁?”画百钿和司肆在远处嘀嘀咕咕,小声讨论。
“有点像……那个报道污染物的记者?颜队长那次和神官那次好像都是她吧。”司肆不确定到。
“你说他们两个什么关系?讨论这么长时间,还把我们两个单独隔开。”画百钿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大胆吃瓜。
司肆怂怂肩,“说不定只是讨厌咱们呢,这不还是你劝阻我时说的。”
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司小少爷在队里一直低迷的时刻思考过借崔郁沉升职这个节点请大家吃个饭庆祝一下,热闹热闹。
不过被画百钿极力劝阻下来了,表示安德海发生的大事绝对和他们家里逃不了关系,还是安分一些好,这么搞,他们说不定会被群殴。
司肆捋了一遍她的逻辑,觉得画百钿说的很有道理,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也是。”画百钿点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聊完,我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半天了。”
“低头!”司肆牵着她的手往身后一转,“对上视线了。”
画百钿被他一拽也立马收回目光权当一个埋头的鸵鸟,掩耳盗铃。
她盯着脚尖,用气声悄悄和司肆说话,“他们还在看吗?”
明明还有段距离,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小声密谋。
“不知道呀。”司肆同样用气声回话。
身后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还有两步时停下了前进。
“在当缩头乌龟?”
清冷温润的声音响起,从身后传来,阴测测的,像凛冽而阴凉的风穿过骨架,让二人不禁打个寒颤。
“在等你们回来。”二人转过身,给出不怎么诚心却挑不出毛病的狡辩。
温松柏嗯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象征性地又给季礼介绍一遍两人的身份,然后又给二人介绍了一遍季礼的身份。
“她是报晓新闻总台的记者,季礼小姐。这次任务会以合作关系跟在我们身旁,收集新闻素材。保密协议刚刚签完,我们从现在开始一起行动。”
“是。”
季礼微微一笑,轻轻俯下身,端庄而优雅,“请多指教。”
……
要说温松柏怎么会来到这里,司肆和画百钿为什么会跟随行动,还要从崔郁沉和温松柏离开科学院分部时说起。
北地的空气总是干净而寒冷,景色映入眼帘,总让人感到宁静与淡淡的空寂,或许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忧伤。
两人走在回程的小路上,四下无人,唯有风声偶尔。本该是放松身心的难得时刻,一台莽撞的机器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不算太大的身子,老旧的型号,未更新过的系统,还有那一腔倔犟与执着,就这样把通行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崔郁沉的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试图往两边避开,但他每前行一步,机器人就相应的堵他一步。
“奇了怪了,它为什么拦我们?”崔郁沉疑惑不解地和温松柏吐槽。
温松柏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就在二人纠结这是否是画为臣留下的后手时,机器人的屏幕闪烁着,从雪花屏恢复到表情,用着鲜活如孩子般的的语调发出机械音。
“两位请留步,我家主人让我带两位一聚。我没有恶意哒,只是在遵循命令。我家主人让我告诉你们他不是画为臣哒,让你们放心。请和我走吧,好不好呀。”
崔郁沉和温松柏同时看向机器人,又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迅速转身朝后跑开。
机器人在身后叫喊,“请不要离开!我没有恶意啊!请回来,唉呀!”
急促的脚步只过了一会儿便停了。
两人逐渐放慢步伐,直至停下,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个老头。
“他不是被关精神病院了吗?”
“跑出来了?”
“那个机器人是他的吧?”
“小老头不能突然打人吧?”
他们凑近了些,谨慎地盯着对面,在耳边嘀嘀咕咕小声说着坏话。
“嘿!你们两个臭小子,我能听见!!”
对面的小老头一开始还笑嘻嘻的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听着他们的话笑容越来越僵,脑门上隐隐冒出黑气,直到最后一改笑脸生气地大喊冲他们道。
被听到了。
“对不起!”两人颇为默契地大声喊到。
正打算偷偷溜走,再上报一下老头特殊情况的两位脚步只挪动了一下便又停下了。
“请回来!别离开!我没有恶意哒!”
那位机器人也从背后赶来了。
这下,腹背受敌。
“欸,主人,你也在这啊!那我任务完成啦,太好了!!”机器人的摄像头对准老头一锁定,发出欣喜的声音。
“我走啦,我要回去充电啦。”它调转方向就要离开。
“你等会,给我回来!还没完事呢!”
崔郁沉和温松柏眼看机器人的显示屏从喜悦一下子切换到哭脸,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他们身边。
他们看向老头,见他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重新变成慈眉善目的模样。不过在两人的眼里,就变成了精神病人的发病时刻。
“哈哈,请两位和我一叙。”
他理直气壮地站在对面,“要不然我就告诉医生是你们给我放跑的。给你们扣个大帽子!”
呦,还威胁。崔郁沉瞳孔地震。
“没问题的,包没问题的。”老头又开口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还打不过我一个糟老头子可有点说不过去。”
“就当陪陪老年人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爱孤家寡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温松柏的心中飞过一排排列整齐的乌鸦,简单翻译一下叫做无语。
这话用在您身上合适吗。他在心中默默吐槽。
冷静下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去看来是不行了。当然,主要是怕他讹人,毕竟这小老头看起来真能干出来。虽然真相不难调查,但毕竟麻烦。
他们对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相信。
见两人放下态度开始配合,老头绷着的语气一下子放松下来。
“对嘛。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