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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司生 ...


  •   ……

      风雪呼啸,时间缓缓流淌,假期已然结束,所有人各司其职,生活回到日常的轨道中。

      一队二队的队员提拔还在进行,没有结束,回到了安德海。

      崔郁沉上任成为新一任的三队队长,终究从当年那个总在后面提供配合的人走到了前面。

      拿到新任命的通知时,他回到了颜知文的墓前,盯着那个名字,久久伫立。

      那天的早晨,无名者纪念碑所在的安眠地起了一场薄薄的雾,很轻柔,像一层清凉的绢纱,像某个故人清透的注视。

      闭上眼睛,安静在周身弥漫。

      ……

      温松柏收敛了急躁与不安,维持自己曾经的平静与稳重。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在岗位上工作着。

      带着那份塞伦斯特审核过的‘完美’报告,正去往总部大楼。

      呼吸的白气吐在眼前,模糊了景色,他惦念起了姐姐。

      几日前,温竹兰就做好了前往大会的准备,拿着机票与行李在机场与温松柏告别。

      “真的没事吗?我可以再请几天假陪你一起去的。”温松柏为姐姐拢了拢围巾,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相信你姐。”温竹兰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而且你姐可不比你武力低。”

      这是实话,温竹兰不仅做手术需要力气,平时也有打拳击的爱好。用她的话说,患者若是不想懂医术,那么刚好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凭借这个爱好,她成功地制止过两次医闹,在医院里颇为有名。

      怕弟弟忘了,她还试图撸起袖子给温松柏展示一下她的肌肉。不过怕她着凉,温松柏还是连忙给阻止了,只是依旧皱着眉头。

      “去吧,回去吧。”最后温松柏也没能改变她的想法,温竹兰隔着护栏向他呼喊挥手。

      “注意安全!”温松柏同样喊到,朝她挥手告别,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

      哈——

      又吐出一缕白气,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明确清晰的道路上,才发觉身边的异常。

      “虚白屿的任务是我负责的,夜光藻是我调查的,任务报告也是我写的。”温松柏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不小。

      “所以为什么你跟过来了?”他朝旁边转头,语气疑惑,崔郁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

      崔郁沉一点没有突兀出现的自觉,揽过他,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到,“我身为你的队长,和你一块去提交任务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问题没有嘛。”

      温松柏没反驳,用余光瞄了一眼肩上的手,默认了它的存在,不受影响继续前进。

      “安德海那边的任务报告呢?让画为臣提交了?”他问。

      “嗯。”崔郁沉应了一声,“毕竟他是此次任务的总负责人。”

      巡视机器人从身前路过,去往下一个领域打扫路上的积雪。

      “你怕不怕?”温松柏看他。

      崔郁沉愣了一下,然后咧开了嘴,“我当时简直怕的要死。”

      “不过你看。”他放开他,快走了两步,跑到温松柏面前转了两圈,“命硬,还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见他恢复良好,温松柏也稍微放下心来,嘴角微微勾起,“那就好。”

      他垂下眸子,眼睫轻颤,在心中默念,活着就好,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他深呼吸一口,凛冽的空气进入肺腑,镇定了总是心神不安的灵魂。

      “走吧。”他走到崔郁沉身边,与他并行,“你新上任,以前好多都是颜知文负责的事,你也要逐步接手了。”

      “我会带你都走一遭的。”他们一起走向总部大楼,“在你熟悉前,我会一直伴在你左右。”

      崔郁沉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

      “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军区总部的研究污染物的科学院分院。”温松柏回答。

      他们刚从和正那里出来。谈话中,一切好像没变,说话的语气,对待的态度。但很明显,冰冷的内核始终隐藏在每一次开口中,无法挽回。

      正常的交接,询问,回答,离开。

      一如既往。

      “我手上还有份夜光藻污染物的样本要交给他们。”温松柏对崔郁沉解释。

      “行。”崔郁沉跟上他的脚步。

      在这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路上,两人交流着各自任务的经过,气氛融洽。

      今天的天气依旧是阴天,云层厚重,死气沉沉。在分院门口,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挡在那里。

      看清来人的一刻,温松柏与崔郁沉都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嘴,与之而来的是眼中深不见底的警惕。

      崔郁沉想过带着温松柏掉头就走,先离那个做事不按常理的疯子远点,遇上他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很可惜,对面也看到了他们,并且反应更快,一脸高兴地举起手和他们打招呼。

      “唉!崔队长!你们也过来?”

      画为臣,啧。

      崔郁沉给了温松柏一个向后的眼神,面色阴沉,“走错了,我们是要离开。”

      “我问过研究员了,你们会在今天来转交样本,你们是要过来的。”画为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是会来,但不是现在。”

      “你们还有别的事?要不带我一个?”

      “无故不得插手别的队伍。”崔郁沉咬牙切齿地加重了咬字,“画为臣—队长!”

      温松柏在他身边默默观察着画为臣,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他能够察觉到对方目的明确的怀揣着恶意的打量。

      他认识画为臣,这很正常。不管是对方的“新星”报道,或是安德海的巨大事故,他都有充分理由知晓对方。

      但画为臣认识他,明显不正常。他或许看过他的资料,或许知道他和颜知文的关系,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只能说明他不是通过这两个途径知道的他。

      而是在最近才知道了“温松柏”的存在。

      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

      阴魂不散!

      “好吧,别生气。”画为臣朝他们走来,“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他转向温松柏,仔细看着他的脸,意义不明的嗯了两声,像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他又抽风了?”等他走后,崔郁沉在背后骂到,转而面向温松柏,“看起来是冲你来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当时放火把他们的研究所烧了吧。”温松柏很平静。

      “嗯。嗯?”崔郁沉猛回神。

      “没事,接着去转交样本吧。”温松柏并不在意,大手一揽,推着崔郁沉往分院去。

      “你等会,你有事没说明白,唉!”在崔郁沉的抗议声中他们走到门口。

      ……

      画为臣背离他们的方向,向着不知目的的地方走去。

      眯了眯眼,他回忆起前些日子得到的新消息。

      “司生!你在不在!”

      接到电话后,画为臣当即选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到了弥都,去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找见他的好朋友去了。

      不顾旁边人惊恐或是警惕厌恶的眼神,他直愣愣地闯入地下的核心研究区。

      “司生!司生!你聋了吗?你不在我就走了!”他一边这么喊着,一边毫不客气地继续前进。

      “我告诉你很多次了!别用那个名字喊我!叫我司所长!”一个穿着科研服带着眼镜看起来还算斯文的男人皱着眉头看向来人。

      “不这么喊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画为臣左右环顾,随手拉了一个椅子坐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说吧,什么事。”

      司生白了他一眼,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

      “你在外面看不到?我的研究所被烧了!墙还是黑的呢!你眼瞎了?”

      “我还以为这是最新的艺术。你准备给研究所来一场潮流的灼烧风格的装修大改造。”

      画为臣一脸无辜,仿佛是真心这么考虑。

      “滚。”

      “哈哈哈。”像是恶作剧得逞般,他笑容灿烂,让司生一脸嫌弃,好半天才恢复正经。

      “咳嗯。所以研究所被烧了怎么了吗,你别和我说是修不起。当时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又是脱离掌控又是漏网之鱼的,你手下有叛变的?”

      “那不可能,是外部问题。你看这个。”司生调出一段监控播放。

      画面中,镜头拍着一条道路,背景音从安静逐渐变得嘈杂,重物倒塌的声音最为清晰,火光从一头逐渐延伸至镜头前,而后断电黑屏,画面结束。

      “你给我放这个有什么用?我就能看出着火了。”画为臣不解,一段路有什么信息。

      司生又翻了个白眼,把画面重新调到开始,在屏幕上给他指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这里。”

      重物倒塌的声音结束后两个模糊的人形身影一闪而过,司生眼疾手快地点下了暂停。

      “那天我们的一个试验品跑了出去,我们试图给一只大型犬类注入污染因素,试图让它也拥有污染物的特殊能力。但是它发狂了,拼死挣扎,撞开了人群和大门,跑了出去。”

      “没跑多远,它就死掉了。我们的研究员穿戴上防护服去给那只失败品回收。”

      “但是信号指示器同时不停地指向另一个方向。研究员误以为是什么有价值的污染物,提着枪准备捕获。而对面在这边有动静的一刻迅速逃窜。我认为他们一定看到了那只失败品。”

      “私自研究污染物的可利用性是违法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朋友。”司生的手点在桌子上,敲打在画为臣的心中。

      “那段时间,刚好有一个清染局的队员和一个报晓新闻的记者来到了虚白屿,神官管理,辉月注视的神圣之所,离这里很近。”

      画为臣静静听着,在脑子里思索,嘴角勾勒着一抹冷笑。最后一句话结束时,司生闭上嘴,等着他消化信息。

      “我理解你意思。”他说,“但是你也知道,我那里刚出事,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现在也很难办。”

      画为臣表示无能为力。

      “你要是能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捋明白,现在过得更是能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司生对他的态度早有预料,毫不留情面吐槽着。

      “比如?”

      “你有时候的行动真是莫名其妙,我怀疑当年给你做实验时把你脑子做废了。”

      “我就提了一嘴和司肆不对付,你特意让你二哥给他使绊子,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反而让他回家告状,扣了我一堆好东西赔偿他。”

      “让你换人手,让你清理失败品,你直接炸了半个安德海。这下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们都得谨慎一点了。”

      “还有你二哥,画为刃。他明显偏心于你,而且能力不错,你总是执着于把他也搞死做什么。就算你真看他不顺眼,难道就不能等他没有价值后在弄死吗?”

      “你是不是又到了该做体检的日子?”

      画为臣心不在焉,不以为意,“我二哥那家伙轻易可死不掉,到时候换个仿生人,或者给点钱让别人来替一下他不就又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司生不赞同,“你们的仇家同样不少,这是个好机会。”

      不等画为臣反驳,他继续说到,“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要着急,我们不缺那些时间。看好他们,一切以完成我们的新世界计划为主。”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眼前这些烂摊子都收拾收拾,不够钱就找我要。”

      “别再,随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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