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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盟友 ...


  •   后来,温松柏和温竹兰整合了一部分证据交给了季礼。

      这是季礼提出的,由温松柏牵线,季礼与他们的,合作?交易?那不重要。

      她似乎笃定了不日的那个将要举行的学术界的大会一定会将邀请函送至温竹兰的手上。对那个大会上的内容兴致勃勃,充满好奇,希望温竹兰能够在回来时将内容告知于她。

      而她对颜队长的牺牲也倍感惋惜,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用她的话来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比如现在,她要了这些证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简短的一段时间内,网上有关这类的视频,文字,如雨后春笋般猛然生长,引发了又一场网络上小范围的骚乱。

      虽然被无形的大手很快抹去了痕迹,但另一方面讲,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求一步到位,只要有人能够发现,只要有人能关注,都是成功的一部分。

      除了需要注意安全。

      温竹兰将信封交给季礼时问她,

      “屠梅研究员和芈律研究员应该同样拥有参加的资格吧。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季礼接过信件,盈盈一笑,“母亲不会去的,父亲也不会想要告诉我的。”

      温竹兰的手一顿,而季礼恍若没发现般接到自己的手中。

      “我誊抄过后会给竹兰姐姐送回来的,请不要担心。我会向您保证,它们在我手里的每一天都和离开您时的状态一样完美。”

      她向她告别,凑上前来,在温竹兰愣怔的时刻,在她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希望下次再见您时,您眼中的湖水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初见那日的温柔恬静。”

      “再见。”她朝她微笑。

      温竹兰站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面庞,睁大了眼睛。

      啊……

      有点意外。但要是那丫头,又很合理。

      风拂过温竹兰的发梢,她看着季礼离开的身影,意识到她的安慰和祝福。随后,眉目放松,神情柔和,轻轻一笑。

      再见。她在心中默念。

      ……

      温松柏坐在病房内看着崔郁沉从醒来后终于修养到可以清醒说话的水平。

      崔安带上了门,默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他们谈完一些她不好知道的消息。

      “队长呢。”崔郁沉的嗓子还比较沙哑。

      “回归于大地的怀抱了。”温松柏的语气很平静,为他倒了一杯水送到嘴边,但一直半垂着眸子,睫毛颤了颤。

      崔郁沉喝过水后说话流利了些,“其他队员呢?”

      “三队只牺牲了两个。一队和二队……不好说。”

      “技术迭代多快啊,你还能分清楚他们的眼睛吗?”崔郁沉感叹到,“我是有点费劲。”

      温松柏没说话。

      “你最近没工作?”崔郁沉问他。他在醒来以后没事就能看到他这位同僚前来拜访。看起来时间很充裕。

      “托他们的难,这么大的事故,和正现在还在面临着上面的责问,正在配合检查。一队二队主要负责的安德海那里被炸了两回,也得消停一段日子。而三队负责的区域本身事件频率并不太高。”

      “所以我们现在,全都放假了。”温松柏摊开手,脸上全是无语。

      崔郁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竟然连一点报应都没有。”

      “还有九算,不是说它即是正确吗,就是这么正确的?”

      温松柏提醒他,“明面上是说九算暂停服务,权限被收回了,实际呢?谁知道呢?”

      崔郁沉闭上了嘴,有些消沉。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

      “和正对他们什么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问。

      “不然呢?”温松柏反问,“他也不想惹火上身。”

      “更何况,他母亲的病还得指着司家的药来供着,他今天的地位也未必没有画家的大手在背后推动。一个亲情,一个恩情,如果是你,你会蹚这趟浑水吗?”

      崔郁沉看向了门口,门锁禁闭。门外的崔安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晃动着腿。

      “……”

      “司家的药,呵。”崔郁沉嗤笑一声,“明明药效也没比其他家卖的疗效好到哪去。但是人家家大业大,市面上最权威最流通的药都是他家开卖。”

      “我就奇了怪了,不是说司家的医疗技术世界顶尖吗?不是说司家的药一步到位,延年益寿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温松柏沉默地拿起一杯水抿了几口。他知道,崔郁沉抱怨的是他妹妹的病始终反反复复,好不彻底,让他很心疼又爱莫能助。

      “说不定人家真有这实力呢。”他说,“只不过我们不在人家的服务范围内。不过是待宰的牛羊罢了。”

      “万丈高楼直通天,何时能得见倒塌啊。”崔郁沉感叹。

      “文绉绉的。”温松柏评价他,把水杯放回去,接着说,“这次任务你的奖金不能少了,你可以短暂的开心会。”

      崔郁沉笑笑没说话。除了妹妹的医药费,他还要交学费,租房费,水电费,还要攒着她读大学的钱。不知道她会不会结婚,但他会为她预留一份钱,有备无患。

      他也拿起杯子喝水,休息着。

      旁边,药,医疗……温松柏在思考。

      再高的高楼,地基塌了也不能够继续屹立吧,从哪里入手好呢。

      把他们从高楼上拽下来!

      又聊了一会儿,温松柏看了一眼时间,打算离开了。崔郁沉和他告别。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回过头,问到,“你知道颜知文手里有一个袖扣吗?”

      “知道。”崔郁沉晃了晃头,艰难地回想着,“我记得,最后一天出发时,他把那个袖扣放到我手上。告诉我,他很不安。”

      “他认为那天难逃一劫,但是我身上有一线转机。如果我能在合适的时候,使用它,短暂地赋予所有队员的战斗机不被系统控制的权限,或许能救下更多人。”

      他想到最后的伤亡,话锋一转,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

      “你做的够好了。”温松柏叹了口气,给予他安慰,“若非如此,事情会更糟。”

      “画为臣那个疯子!”崔郁沉咬牙切齿,压抑着怒火,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温松柏又叹了口气,然后意识到什么,问到,“话说那个袖扣的下落呢?还在你手上吗?”

      “不。”崔郁沉否定的很快,“虽然使用的很及时,但是我还是被波及到了,受了伤,意识模糊。虽然最后意外被救起来了,但是那个袖扣在哪里我已经一无所知了。”

      “它可能在中途被我甩了出去,也可能被后来救我的人拿走了也说不定。我觉得丢了的概率更高,毕竟我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温松柏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知道了。”

      ……

      “所以那个袖扣下落不明了?”季礼坐在温松柏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是啊。”温松柏肯定,“你想去找找?”

      “不。”她否定,“还是算了。本来也是只能使用一次高限制物品。我去海里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去查谁救的人更是打草惊蛇,自投罗网。不如放弃。”

      温松柏无奈地摊开手。

      “最近风平浪静?其他联盟对这件事没什么说法?”他拿起一块甜点伸到嘴边。

      因着放假,他有时间跑出来和季礼在咖啡厅见面。季礼的说法则是,她现在的工作和他们息息相关,现在他们停摆了,她也就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有啊。”季礼抿了一口咖啡,“那是我们刚从弥都回来后两天的事。有新闻报道剩下的联盟认为九算的控制权在北地极为危险,联合索求北地权限。不过后面大概上面的人又互相谈判了,最后没能成功。”

      “北地承诺会赔偿对各联盟造成的损失,并声明无需他国干涉,事情盖棺定论。”

      温松柏算了下时间,是他刚回来被消息砸的晕头转向,事情多到处理不过的时候。

      “那就是我错过消息了。”他说。

      季礼见他一无所知的模样,应了一句,“看来是了。”

      “礼。”温松柏喊她。

      “嗯。”季礼低垂着眸子,吹拂着热气。

      “你曾说过的,导致你换了岗位的,惹了某些东西的证据,是什么呢?”

      她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视线。

      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撑在下巴,然后歪着头,带着明亮而纯粹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开口,“亲爱的。”

      “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呢?”

      “很冒昧?”

      “很冒昧,亲爱的。”季礼缓缓地开口。

      “你可不像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你问出这个问题让我很警惕,我感到不安。”

      温松柏拿起叉子叉下一块蛋糕喂入嘴中,不急不躁,“那你可看错人了。我们确定关系的开端,不正是我在翻旧账吗?”

      季礼眯了眯眼,听见他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我同样不安。不是被窥伺秘密的不安,而是我想知道,你有多在意我?”

      “你与他们的矛盾有多深?”

      “我们的关系到底有多牢固呢?”

      温松柏看向她的耳垂,华丽而冰凉的蓝色是如此精致耀眼。

      “我是你逢场作戏的最佳拍档,还是精心挑选的可怜虫?我是你掩盖身份的挡箭牌,还是被玩弄于股掌的汤姆猫?”

      他放下叉子,学着她,双手交叉撑着脑袋,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亲爱的,告诉我吧。”

      “我太害怕了。”

      “……”

      季礼的眼神微微颤动,久久凝视着他。移开视线,她像口渴一般拿起杯子快速吞咽着咖啡。

      “你会丢下我吗?”温松柏问。

      季礼的杯子已经喝空了,握着把手的手暗暗握紧,又悄悄放松,放回桌面。她坐正,看向他的胸口,再次确认她的礼物还在身上。

      问到,“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这应该问你呀,礼。”

      季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莞尔一笑,“您是在怪我吗?”

      “亲爱的,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啊,我戴不上。”

      她扶起温松柏的手,像他之前那样,在他的手指骨节处落下一吻,一触即离,如蝴蝶点水般轻盈,若有若无。

      “我以为我们是牢不可破的盟友,是生死相依的朋友,是分享秘密的爱人,是永远纠缠的命运。”

      “十分制的世界里,我对你抱有十二分的信任与爱恋,所以你根本无需害怕,因为你对我的天然吸引。”

      “如果你一定希望知道那件事情,那么来吧。我向你发起邀请。”

      季礼的眼底盛满笑意,静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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