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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投海 ...


  •   屋外传来脚步声,郑紫旭的心被揪紧,她紧张地盯着响动的门。

      “哟,妹儿啊,你怎么摔地上了?”

      郑紫旭听到头顶上有人开口讲话,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刀疤哥,王曲欠你的钱不是已经交到你手上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绑我?”

      刀疤哥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两腮,咧着嘴道:“郑小姐,也不是我想,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了,要你命的不是我,而是——满秋少爷。”

      郑紫旭脑子里一道惊雷,她直愣愣地盯着刀疤哥,听见他继续说,“别不信呐,等会儿,你们就会见面的。”

      她被刀疤哥抓起来,扔在草堆上,淡淡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感受人间的空气吧。”

      郑紫旭不敢去想,时满秋一直都在骗自己吗?

      什么誓言都是假的,他说的话全是假的!

      她本知道应该去想逃出去的办法,可心里仍然对时满秋抱有一丝期待,会不会有转机?

      手脚的麻木已经不重要了,她往外喊:“刀疤哥,我要喝水,我都要.死.了,能给我喝一碗吗?”

      一分钟后,门开了,时满秋走了进来。

      “满秋,他说你要······”郑紫旭被他的眼神吓住,询问的话没说完,便闭嘴了。

      “赶紧喝,事儿真多。”时满秋将碗放在她嘴边,看着她大口喝,想必是真的口渴了。

      他眉头微蹙,被身体挡住的右手轻轻捏住郑紫旭的手臂。

      喝水的嘴顿了一顿,她忍住泪继续吞咽。

      见她一碗水下肚,时满秋嗓子略带沙哑,厉声问道:“还喝吗?”

      郑紫旭摇头,道:“饱了。”

      时满秋起身的同时,郑紫旭骂道:“时满秋,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真是个混蛋,得到了我又要.杀.我。我和孩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放过你们!”

      他的脚步停顿,俊眉微挑,对上刀疤哥震惊的神情,脸色变得严肃。

      刀疤哥识趣地走远,但又不敢走太远,站在转角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开着的门,嘴角一咧,“没想到时满秋玩这么花,怪不得老爷说让他亲自动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感情是不想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什么?”时满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小巧的脸,紧紧盯着她的唇。

      “时满秋,我都知道了,刀疤哥说是你想杀我,难道不是因为这样吗?”她语气委屈,又带着一丝抱怨。

      他弯腰靠近郑紫旭,看着她眼中含着热泪,伸手扣住她的头,吻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深,她内心的酸涩淹没了恐惧,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这个吻。

      眼睫毛沾染了她的热度,时满秋察觉到她肩膀在颤动,叹了一口气,鼻尖去碰她鼻尖,哽咽问道:“还信我吗?”

      郑紫旭眼睛眨了眨,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深深刺进时满秋心里。

      时满秋眼底红红的,起身站直,将手里的碗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

      听到屋内的争吵声,刀疤哥觉得大事不妙。刚跑到门口,就见时满秋用碗的碎片抵住郑紫旭的喉咙,连忙拉开,道:“满秋少爷消消气,时候没到,她还不能.死。”

      “我会亲手送你上路。”他气冲冲地离去。

      见时满秋如此气氛,刀疤哥看着泪流满面的郑紫旭,语气惋惜道:“郑小姐,你也是遇人不淑,下辈子离他远一点吧。”

      “滚!”

      刀疤哥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碎屑,让人来处理后,便将门关上。

      -

      郑紫旭被带到一艘轮船上,她这才发现远处是临洋漕运。

      “开船吧。”刀疤哥吼了一嗓子,轮船缓缓在海面上行驶。

      “李小姐,你知道吗?五年前,你的父亲也从这里出发的,不过刚过那边的岛,就遇到飓风了。”刀疤哥还怕她不清楚,伸手为她指了指。

      郑紫旭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李小姐是谁?”

      “李东荷啊,不就是你吗?”

      时满秋双手抄兜,听到“李东荷”三个字,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看嘛,满秋少爷都看你了,肯定是。”

      “刀疤,你话太多了,小心口误!”

      刀疤哥闭上嘴,待在一边。

      郑紫旭看着水面上滚滚的浪花,感觉一阵头晕,往左倒下去。

      时满秋伸手将她拉回来,翻看她眼白,对刀疤说:“帮她松绑。”

      刀疤哥还在犹豫,只听时满秋说:“反正等会儿要随石头沉海,等会儿绑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刀疤哥还是照做了。

      就凭几个小时前,三位老爷说要永绝后患,是时满秋建议将她沉海的。刀疤哥就觉得时满秋表面上是个不争不抢,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么狠辣的手段,还不如给她一枪来得快,这不纯纯折磨人嘛。

      郑紫旭被喂了一些热水,才缓缓苏醒,眼眶红红的,“假惺惺。”

      船已经过了小岛,停在浩瀚的海面上。

      “可以了,捆上吧。”时满秋面朝大海,闭着双眼。

      刀疤哥麻利地将郑紫旭手脚捆绑,又在她脚上绑着一块大石头,静静等待时满秋发话。

      郑紫旭开口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刀疤哥笑了笑,道:“当年李清也是说过这句话,看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此话一出,时满秋和郑紫旭均愣住了。难道李清知道自己即将.死?

      “那他······最后明白了吗?”郑紫旭带着哭腔,转头看向刀疤哥。

      “你放心,他知道被三大家族设计了。”

      时满秋一手握住她的双手,一手环住她的腰。而刀疤哥和另外一人合力抱起那块大石头,三人一起将她扔进海里。

      看着她急速下沉,时满秋的手攥紧,眉头紧蹙。

      刀疤哥咧嘴笑地看了一眼时满秋,道:“回港。”

      身体急速下沉,许多气泡往上升。郑紫旭鼻腔内有海水,她缓缓睁开眼,用尽全力去割身后的绳子,随着周围海水被燃红,她终于将手腕上的绳子割开。又立马潜下去,去解开脚上的捆绑。看着石块往下沉,自己往上浮,她闭上眼,知道自己没力气了。

      “满秋哥,救我!”她猛地睁开眼,脑袋疼。

      “救救我,我不想.死。”一个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郑紫旭怕水,许久不曾下水游泳。此时的她犹如一条人鱼,用力往上游,想要浮出水面。

      过往在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

      “东荷,快来吃桃酥。”

      “宝贝,你都成小花猫了。”

      “你们不可以这么说满秋哥,他是少爷,怎么能容许下人议论!”

      “满秋,你要照顾好东荷。”

      郑紫旭望着亮光的地方,手往上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时满秋,这次,我救不了我自己。”

      -

      屋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时真学一进门,看见时满秋翘着二郎腿在盘佛珠,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微微一震,偏头看向余尽瑶,眼中尽是在说——这个状态,对吗?

      孙豪咧嘴笑着说:“满秋少爷都解决了?”

      时满秋挑眉,冷眼看他,微点一下头。

      “早就觉得三少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做起事来有翻云覆雨的本事。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往后三少就是自家人。”

      余尽瑶听刀疤说了,郑紫旭怀了时满秋的孩子,仍然被时满秋扔海里去了。他算是见识到了时满秋骨子里的狠劲儿。

      时满秋不想听他们恭维的话,把话挑明,“三爷最痛恨的就是黑.疙.瘩,要是三爷去查了今天的仓库,说不定又会有万人被赶出棋州。”

      他又将脸转向孙豪,道:“孙叔的夜市,哦不,该是说夜市还是黑市呢?利润不低,不知道林先生知不知道?”

      他将桌上的账本扔过去,看着时真学,嘴角轻轻上扬,“大伯都那么有钱了,何必在股票上动手呢?”

      时真学瞥了一眼账本,目光锁定在几个数字上,心里有一种被人掀开伪装的感觉,他是如何查出来的?

      时满秋站起身,两腮微微发紧,看着三人道:“我跟三爷不一样,三爷是个忠义之人,而我时满秋,就是个地痞小混混,要账、种花,别的本事没有,赚钱的本事比在场各位精。我的诚意,各位也看到了,那各位的诚意呢?”

      “既然当初说好了,那大金银行六成股份,我给你。”

      时真学都如此坦然,另外二位也相继开口:“风和服装厂我押给你。”

      “敬根中药四成股份我给你。”

      “多谢各位遵守承诺,往后,大家一起发财。”

      时满秋嘴角上扬,心里更多的是心酸。

      这三人是何人?

      永远不知足,永远欲壑难填!

      -

      昙墨园。

      余灿薇时不时想到那日时满秋稳稳接住自己的样子,胸膛宽阔,手臂结实有力。

      她不自觉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余灿薇整理好表情,面带微笑地转身看向来人。

      时承运最烦的就是她这副巴结讨好的模样,总觉得她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是真正的余灿薇。

      “没什么,想到一些趣事罢了。”

      “你看着我。”时承运轻拂衣袖,见她抬头,眼神颇有攻击性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抚她的脸,最后停在她耳朵边,稍微用力捏。

      “呀!”余灿薇不是觉得痛,就是被吓到了。

      “那天是谁救你的?你来告诉我。”

      余灿薇感觉后背在灼烧,她不敢说,说了的话自己的名声就不保了!

      “是我自己······从天窗逃的,”她迫切想要解释,“你不是也看到了,我手和腿都被玻璃划伤了?”说着还将刚结痂的手举起来给他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承运眉眼一弯,低头,唇瓣覆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你是不是忘了,那扇门,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踹开?况且那么远的距离,你如何能跳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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