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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苏醒 ...

  •   余灿薇回眸,呆呆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感。

      “你可不可以······”她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抵住他的胸膛。

      时承运低头,停顿片刻,往后退了一步。

      “余灿薇,我们既然结婚了,你就只能是我妻,不可有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不能······喜欢别人。”

      他说出“别人”两个字时,语气加重,目光紧紧追随着余灿薇的眼。

      心思被戳中,余灿薇木讷地点头,“我听你的。”

      时承运听到她这么说,认为自己的心情应该会好,可实际是心里更加烦闷。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余灿薇缓缓抬头,眼神略带惆怅,刚才有那么一刻,好像大声告诉他,自己即使是他妻,可有中意之人。

      但她不敢,从小夫子教的都是——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

      太过于教条,余灿薇也从来没有任性过。

      -

      一个老妈子穿着粗布衣,蹲在炉子边煎药。她身边有一条小黑狗,瞧见自己醒了,冲着自己摇尾巴。

      床上的人脱口而出:“元妈?”

      屋外的人没有听见,揭开冒着滚滚热气的药罐盖子,见差不多了,将药罐取下。

      待她转身进屋,惊喜道:“小姐,你醒了!”

      确定是元妈后,郑紫旭一脸不可以思议,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委屈,眼睛里明亮,张张嘴,话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菩萨保佑,小姐平安!”元妈跪地往天磕了一个头,起身趁热倒了半碗药,端给她。

      郑紫旭将药喝完,大致也从元妈嘴里知道是如何一回事了。

      时间回到她去糕点店的路上,有人从身后用沾了迷药的帕子将她迷晕带走。

      时满秋趁羲和大饭店起火,将余灿薇带走,本想利用她来换自己。却突然说,有了其他想法。

      他孤身一人去找三位老爷,不知道达成什么交易,最终结果就是时满秋亲自将郑紫旭沉海。

      郑紫旭不敢去想,如果他不提前找人藏在小岛上,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记忆被一点一点拼接。

      “王克义,我没想到会是你!”李清得知王克义抽大.烟.后与一位烟尘女子有染,还致使人家怀孕,十分气愤。

      “我念你是尽瑶的亲戚,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你还是离开李家吧。”

      李清带着钱出海时,曾对自己说:“东荷,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你要小心。一种看似单纯,实则有主见;一种看似凶狠,但内心柔软;还有一种,看似随和,时则颇有城府。”

      郑紫旭见元妈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粗糙的手掌,急切地问道:“元妈,我母亲当年是因何······”

      还没有问完,元妈将她嘴捂住,道:“小姐想要问的我知道,我慢慢跟你说,小心隔墙有耳。”

      郑紫旭有些惊恐地看着四周,点点头。

      “五年前,茶园失火,茶叶悉数尽毁。此时新茶还没有长成,更别说后面还有晒茶、炒茶等工序。货不能按时发,小姐你知道这对于李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见郑紫旭点头,她继续说,“老爷没有办法,只能去买其他地方的茶叶。但这个时候账上资金出了问题,连带着兰雀的股票也出了问题。”

      元妈将炕上的被褥掀开,几张盖有大金银行公章的借款单赫然显现在郑紫旭眼前。

      “这是······父亲去大金银行借的款!”她知道父亲去借款了,但如果没有借款单,父亲如何能带货物回来。

      “这一百万在这儿,那······他们是不是一直在找?”

      元妈点头,“小姐,时家人一直在找这五张借款单,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借款给老爷!也正是因为没有找到,那艘货船才不得不沉海!”

      郑紫旭握紧她的双手,急切地问道:“那这你是从哪里来的?”

      “满秋少爷交给我的。”

      -

      大金银行。

      郑家兴怒气冲冲地往里面走。工作人员见他不像是来办理业务的,上前询问:“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我找时满秋!”

      “等等先生,您有预约吗?”

      郑家兴径直上楼,用力推开工作人员的阻拦,怒目厉声斥道:“你再阻拦我,我连你一块儿打!”

      下楼来的时满秋正好看到这一幕,垂着眼,冷不丁地开口:“找我做什么?”

      “时满秋!”郑家兴三步并两步上前,右手一圈打到时满秋肚子上。

      他吃痛地后退两步,躲过郑家兴迎上来的拳头,一伸手架住郑家兴,

      “怎么,想替她报仇?”

      “时满秋,是我看走了眼,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不同,把妹妹放心交给你。可你呢?利用她,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又杀了她!”

      时满秋眼神凌冽,盯着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的人······”话还没说完,郑家兴一个拳头往他脸上挥去。

      时满秋躲了,但还是被打到脸,唇角渗出血。

      孙艺灵从楼上迅速走下来,拉住郑家兴,道:“别在这儿说了,上楼去吧!”

      “你为什么在这儿?”

      对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孙艺灵心一颤,他是熬了多久的夜了?

      “艺灵,你跟他是一伙儿的?”郑家兴紧逼上前。

      时满秋一个眼神,来了两个工作人员挡在孙艺灵前面,似乎在警告郑家兴不得放肆。

      郑家兴垂眼轻轻一笑,再次抬起头看她时,眼中满是轻蔑,转身独自一人离开。

      他这么不屑的眼神犹如一根刺,深深扎进孙艺灵的心里。她的目光就这么追随着郑家兴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人群,再从人群中消失。

      “满秋,你要不要去医院啊?我代家兴给你道个歉,他就是比较冲动······我”似乎她没有身份来替郑家兴开这个口,孙艺灵意识到了。

      “没事,小伤。”时满秋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

      -

      好运赌场这几天都极其热闹。

      “听说来了一位英国的大老板,跟他对赌,赢得比好运赌场的多!”

      “那输了呢?”

      “压多少,即使输了也没有其他额外的费用。反倒是赢了,你就能获得三倍本金!”

      “哟,那不是时家三少吗?”

      “是啊,他怎么也来了?”

      时满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好运赌场。

      赌场明面的老板迎上来,高兴道:“三少,您来得正是时候,英国商人对赌,要不要玩两把?”

      “好啊。”时满秋语气柔和,还是往常那副模样。

      “请。”老板为其带路。

      一张长长的赌桌,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好赌之徒,唯空着南北两个座位。

      时满秋绕过北边的座位,径直走向南边坐下。

      一个黄头发,留有八字胡的英国中年男人走来,看了时满秋一眼,坐下。

      时满秋淡淡地问,“你们一般赌什么?”

      旁边有个声音道:“最简单的是赌大和小,掷色骰子就行。”

      “好,那就掷骰子。”时满秋掏出一千放在大的那里,看着英国人娴熟地拿起骰盅摇晃,重重落到桌上,向自己抬了抬下巴。

      他双手握着骰盅,学着英国人的样子摇晃。

      众人见此状,心都凉了一截,三少不会摇盅啊!还以为他无所不能,看来三爷的东西他没有学到啊!

      有人陆陆续续压小。

      等判官喊开,两人同时打开。

      时满秋掷出了“3、5、6”。

      反观英国人,“1、1······还是1。”

      “豹子!”有人惊呼。

      时满秋则不解地问:“我的点数不应该比他的大吗?”

      旁边的人心里嘲笑他不懂,嘴上也耐心解释:“他的三个骰子点数一样,就是所谓的豹子,比你的大。”

      时满秋淡淡笑着,“原来如此。”

      两人继续玩了好几局,时满秋就只赢过一次。

      后来,时满秋身边看热闹的人,都反着他押,这样肯定能赢!

      “哎呀,三少,别玩了,感觉你被这个英国人做局了!”有人好心劝道。

      “这样,最后一局,我们赌一把大的。我把大金银行的股份和敬根中药的股份一起押小,怎么样?”时满秋淡定地开口。

      众人听了,可稀奇了,时满秋用自己的股份来对局,这把可真大。

      有些人觉得时满秋之前就是在装,考虑要不要跟押。

      “毕竟三少是三爷一手带大的,三爷赌这些,什么时候输过,三少怎么可能不会赌?我跟着三少押!”那人说着将今天赢的钱全部跟着时满秋押小。

      有的人也纷纷跟上,怕耽误了赚钱。

      时满秋先开,“1、2、2。”

      众人一看,这不五点嘛,感觉稳了。

      “1、1——2!英国人四点!”

      时满秋输了,输掉大半个大金和小半个敬根。

      跟着他押的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懊悔道:“他真是个白板?”

      -

      时真云听闻手下说时满秋把半个大金当赌注输了,眼神中充满疑惑,站在书桌前,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你是说,满秋去跟英国人赌,半个大金都搭了进去?”他想再次确认。

      “是的,还有小半个敬根中药。”

      时真云转身轻笑出声,看着他,问:“少爷现在在哪儿?”

      “老爷子喊他回老宅了。”

      时真云迈步往外走,“回老宅。”

      他的车刚停到院子里,就听到二楼传来时真学的怒吼声,“满秋啊满秋,如果你不会打理,可以找人来弄,怎么一个下午就没了呢?你快去找那个英国人,把它弄回来!”

      “不可以,买的话是三倍价格,不划算。”

      时老爷子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中流露的失望,心里的困惑,他有一种老了的无力感。他将拐杖用力地在地板上杵,“时满秋!你是要气死我!”

      下一秒,书房的门开了,三人看向时真云。

      时真学稍微收敛了一些怒意,时老爷子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但时真云三步上前,一脚将时满秋踹出两米之外,跪在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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