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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8、46 为爱愁为恨求 ...

  •   为爱愁,为恨求,不过是心湖起了波澜。

      爱恨本是执念织就的网,困住的从来不是他人,而是执迷的自己。

      待到千帆过尽,才知世间万千纠缠,终抵不过岁月的一声轻叹。

      皮囊会朽,爱恨会散,唯有心无挂碍,方能自在行舟。

      为爱愁,为恨求,皆因心有牵念难放手。

      爱恨是两束缠人的丝线,一端系着痴念,一端牵着苦楚,兜兜转转,不过是困在自己画的牢。

      待到尘埃落定回头望,才惊觉那些愁与求,不过是岁月长河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为爱愁,为恨求,终究是作茧自缚。

      爱恨二字,是刻在心上的枷锁,越是紧抓不放,越是被磨得皮开肉绽。

      世间事,除了生死,皆是浮云。

      待执念散去,才懂心若澄明,便无愁可扰,无求可困。

      为爱愁,为恨求,不过是把心困在了方寸执念里。

      爱恨翻涌时,总以为是天塌地陷的大事,非要争个对错,讨个明白。

      等走过山长水远,才发觉那些耿耿于怀的情绪,早被时光磨成了轻烟。

      心若放宽,愁与求,皆成过往。

      为爱愁,为恨求,皆是人心不肯罢休的执拗。

      爱时掏心掏肺,恨时寸步不让,把满腔情绪都系在他人身上。

      到头来才悟,爱恨从不是人生的主调,不过是沿途掠过的一阵风。

      风过无痕,心无牵绊,才算得真正的自在。

      曜狮京的天幕悬着赤金色的日轮,流火似的光晕淌过曜狮天阙的飞檐,炎鬃金殿的琉璃瓦在光里漾着熔金般的色泽,曦狮宸垣的玉柱刻满狮纹图腾,炽鬃玉阙的窗棂垂着金丝帘,日冕狮庭的广场上,金毛大狮子慵懒地甩着鬃毛,金色的兽瞳漫不经心地扫过阶前的流云。

      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裹着萧冰儿玲珑有致的身段,裙摆上绣着的惊鸿鸟图腾在日光下振翅欲飞,裙裾垂到地面,拖出一道清冽的水色痕迹,她身姿高挑,足有一米七,站在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前,侧脸的线条清冷如月下的冰晶,一双眸子却盛着化不开的愁绪,往日里作为太阳女王的威严尽数敛去,只剩下文殊菩萨渡世时的悲悯与一丝茫然。

      她抬手抚上栏杆,指尖冰凉,玉质的栏杆被日光晒得温热,那点温度却传不到她的心底,她的本真本源是上古神兽惊鸿鸟,生来便该是振翅九天的惊鸿仙子,可此刻,她的心湖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波澜,怎么也平不了。

      “在想什么?”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萧冰儿不用回头,便知是沈卿来了。

      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沈卿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上绣着淡淡的鸿鸣鸟图腾,风一吹,衣摆翩跹,宛如谪仙,他身高一米八一,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便像是一道移动的光,将周遭的景致都衬得黯淡了几分,他是鸿钧道祖,是鸿明太子,是她的夫君,也是她心湖波澜的源头。

      萧冰儿看着他,眉头微蹙,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卿哥,你说,爱恨二字,究竟是什么?”

      沈卿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倚着栏杆,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云海翻涌,像是无数匹被风吹动的锦缎,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爱恨吗?不过是人心底的执念罢了。”

      萧冰儿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眼底的愁绪更浓:“执念?可我总觉得,这执念像是一张网,把我困在了里面,挣不脱,也逃不开。”

      沈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冰儿,这张网,从来都不是别人织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萧冰儿喃喃自语,像是不明白,又像是在深思,她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些为爱而生的欢喜,那些为恨而起的嗔怒,那些辗转反侧的日夜,那些耿耿于怀的瞬间,原来,都是她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金毛大狮子不知何时踱到了他们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萧冰儿的裙摆,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萧冰儿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鬃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看这天地,”沈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抬手,指向远方的日轮,“日升月落,云卷云舒,从来都是循着自然的轨迹,没有爱恨,没有执念,所以它们自在。”

      萧冰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赤金色的日轮高悬天际,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曜狮京,照亮了炎鬃金殿的飞檐,照亮了曦狮宸垣的玉柱,也照亮了她心底的那片迷茫。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本真本源,那只振翅九天的惊鸿鸟,生来便该是无拘无束的,是爱恨的执念,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为爱愁,为恨求,”萧冰儿轻轻念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怅惘,“原来困住的,从来都不是别人,是执迷的自己。”

      沈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浓,他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像是要将她心底的寒意都驱散:“这世间的万千纠缠,在岁月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风从日冕狮庭的上空吹过,卷起萧冰儿天蓝色的裙摆,也卷起沈卿月白色的衣袂,惊鸿鸟与鸿鸣鸟的图腾在风中遥遥相对,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亘古的传说。

      萧冰儿望着沈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的身影,也盛着整片星空,她忽然觉得,那些为爱而生的愁,为恨而起的求,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岁月漫长,千帆过尽之后,终究会归于平静。

      皮囊会朽,爱恨会散,唯有心无挂碍,方能自在行舟。

      她轻轻靠在沈卿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眼底的愁绪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安宁。

      金毛大狮子趴在他们的脚边,闭上了眼睛,金色的鬃毛在日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曜狮京的日轮依旧高悬,流火般的光晕淌过每一寸土地,炎鬃金殿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曦狮宸垣的玉柱静静伫立,炽鬃玉阙的金丝帘随风轻摆,日冕狮庭的风,带着淡淡的暖意,拂过每一个角落。

      曜狮京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卷着日轮的炽烈光晕,掠过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落在一道紫金玄衣的身影上。

      那身影足有一米八九,身形挺拔如擎天之柱,紫金玄衣上绣着金乌太阳鸟图腾,随着他的步伐,图腾似要振翅飞出,麒麟长臂线条流畅,褐金深瞳里盛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樱唇抿成冷冽的弧度,正是太阳神帝俊。

      他身后跟着四道身影,依次是刺猬家族兀神医、大犬王座奥斯卡罗兰奥、麒麟王座西烨、鹰族首领秦弘基,四人皆是身形颀长,气息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

      萧冰儿闻声抬眸,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扬,惊鸿鸟图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微微蹙眉,看向来人:“帝俊神君,今日怎会有空莅临曜狮京?”

      沈卿握住萧冰儿的手紧了紧,月白色长袍无风自动,鸿鸣鸟图腾与帝俊的金乌图腾遥遥相对,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神君驾临,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帝俊缓步走上前,褐金深瞳扫过二人紧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太阳女王与鸿钧道祖倒是情深意重,本君不过是路过,听闻此处有人为情所困,特来瞧瞧热闹。”

      萧冰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作为圣界文殊菩萨,作为太阳女王,她何时受过这般调侃,她抬眸直视帝俊:“神君此言差矣,世间情爱,本就是冷暖自知,何来热闹可言。”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远处走来,一道白裙如雪,一道红衣似火,正是月神嫦曦与天后羲和。

      嫦曦身形纤细,一米六七的身高衬得她娇俏动人,白裙上绣着白鼠图腾,十二月亮女紧随其后,金陵十二钗的风姿各有千秋,她身后的贴身丫环朴水闵,熹黄色衣裙在一众白衣里格外显眼,她走到帝俊身侧,声音轻柔:“夫君,何必拿他们打趣。”

      羲和一袭红衣如火,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金冠上的宝石熠熠生辉,凤眼流转间带着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妩媚,她走到帝俊另一侧,目光落在萧冰儿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太阳女王,你乃文殊菩萨,勘破世事,怎会也困在爱恨的网里?”

      萧冰儿闻言,心底泛起一阵涟漪,她想起方才与沈卿的对话,想起那句“为爱愁,为恨求,皆因心有牵念难放手”,她轻轻挣开沈卿的手,缓步走到栏杆边,看向远方翻涌的云海:“牵念二字,最是磨人,纵是菩萨,也难逃俗世情丝。”

      西烨身着红色麒麟甲,手握绝世麒麟扣,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女王此言差矣,爱恨不过是心头的执念,你若放下,便海阔天空,你若执着,便画地为牢。”

      奥斯卡罗兰奥闻言,点了点头,他本真本源是七品狼王,目光锐利如刀:“西烨所言极是,这世间的爱恨情仇,在岁月长河里,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转瞬即逝。”

      兀神医捋了捋胡须,声音带着几分沧桑:“老臣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为情所困之人,他们为了爱而愁,为了恨而求,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秦弘基身着白色铠甲,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执念如锁,锁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沈卿缓步走到萧冰儿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月白色长袍的衣袂与她天蓝色的裙摆交叠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冰儿,你看,他们都懂,爱恨是两束缠人的丝线,一端系着痴念,一端牵着苦楚。”

      萧冰儿抬眸看向沈卿,眼底的愁绪渐渐散去,她转头看向帝俊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神君,诸位,多谢今日提点,冰儿明白了。”

      帝俊看着她,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赞许,他微微颔首:“能勘破就好,本君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紫金玄衣的身影在日光下渐行渐远,四大守护者紧随其后。

      羲和看了萧冰儿一眼,火翅轻轻扇动,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太阳女王,后会有期。”

      嫦曦也对着萧冰儿微微颔首,白裙如雪的身影随着羲和一起离开,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日冕狮庭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风还在轻轻吹拂。

      萧冰儿靠在沈卿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目光望向远方的日轮,轻声道:“原来,我一直都困在自己画的牢里。”

      沈卿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缱绻:“无妨,往后,我陪你一起,把这牢,亲手打破。”

      金毛大狮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甩了甩金色的鬃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是在附和沈卿的话。

      曜狮京的日轮依旧高悬,赤金色的光晕洒落在炎鬃金殿的琉璃瓦上,洒落在曦狮宸垣的玉柱上,洒落在炽鬃玉阙的金丝帘上,也洒落在日冕狮庭里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

      风卷着云,云卷着雾,雾里藏着岁月的悠长,那些为爱而生的愁,为恨而起的求,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天边的一抹流云,轻轻散去。

      萧冰儿闭上眼睛,感受着沈卿掌心的温度,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轻柔,她知道,往后的路,有他相伴,再无愁绪,再无执念。

      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心无挂碍,自在行舟。

      曜狮京的日轮渐渐西斜,赤金色的余晖漫过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给萧冰儿天蓝色的裙摆镀上了一层暖光。

      沈卿揽着她的肩,月白色衣袍上的鸿鸣鸟图腾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浩浩荡荡的队伍自炎鬃金殿的方向而来,为首的正是身着黑底龙纹衣袍的太阳神帝俊。

      他身后跟着九对身着各色华服的男女,正是易阳家其余的九位金乌王子与他们的夫人。

      大哥易阳洛一身红衣,金乌图腾在衣摆处熠熠生辉,身旁的颜予瑛穿着橙色长裙,鸡形图腾绣在袖口,二人并肩而行,气势沉稳。

      二哥易阳炜同样是一身红衣,身边的余隽隽穿着粉红色衣裙,鱼形图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

      三哥易阳炘红衣似火,谢妘儿一袭白裙,兔子图腾在裙摆上格外显眼,二人走在一起,宛如烈火裹着白雪。

      四哥易阳炔身形颀长,红衣猎猎,李奕书青色衣裙衬得身姿窈窕,青蛇图腾若隐若现,自带一股清冷之气。

      五哥易阳炻红衣加身,叶小媮一身绿裙,绿蟒图腾蜿蜒在裙身,娇小的身形依偎在他身侧,显得格外娇俏。

      六哥易阳炳红衣耀眼,王星意一袭白裙,羊形图腾绣在领口,高挑的身姿与他并肩而立,相得益彰。

      七哥易阳炆红衣似霞,林映雪一身白裙,鼠形图腾小巧精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

      八哥易阳烔红衣如火,于谦茗粉红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猪形图腾憨态可掬,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十哥易阳芷一身紫衣,金乌图腾在衣袍上格外醒目,身旁的灵狐翡翠穿着绿裙,狐狸图腾灵动俏皮,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萧冰儿看着迎面而来的众人,微微挑眉,声音清亮:“帝俊神君,这是携全家来曜狮京做客了?”

      帝俊大步走上前,褐金深瞳扫过萧冰儿与沈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阳女王说笑了,家父家母听闻你二人在此,特意命我等前来探望。”

      大哥易阳洛上前一步,对着萧冰儿与沈卿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太阳女王,鸿钧道祖,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颜予瑛也跟着福身行礼,声音温婉:“女王与道祖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沈卿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诸位王子王妃客气了,曜狮京蓬荜生辉。”

      萧冰儿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方才我还在与卿哥说,为爱愁,为恨求,终究是作茧自缚。”

      二哥易阳炜闻言,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女王此言极是,爱恨二字,本就是刻在心上的枷锁,越是紧抓不放,越是被磨得皮开肉绽。”

      余隽隽轻轻挽住易阳炜的手臂,声音轻柔:“当年我与二哥也曾因些许误会心生嫌隙,如今想来,不过是执念太深罢了。”

      三哥易阳炘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世间事,除了生死,皆是浮云,那些爱恨纠缠,在岁月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谢妘儿附和道:“是啊,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四哥易阳炔看着萧冰儿,目光带着几分赞许:“女王能有这般感悟,可见心境已然超脱,不像我们,偶尔还会被执念所困。”

      李奕书轻笑一声:“四哥此言差矣,谁还没有过执念呢,只要能及时醒悟,便不算晚。”

      五哥易阳炻摸了摸下巴,声音爽朗:“待执念散去,才懂心若澄明,便无愁可扰,无求可困,这话真是说到了我心坎里。”

      叶小媮踮起脚尖,扯了扯易阳炻的衣袖,眉眼弯弯:“夫君说得对,往后我们都要心无挂碍,好好过日子。”

      萧冰儿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底的笑意渐浓,她转头看向沈卿,目光温柔:“卿哥,你看,原来不止我们,人人都有过爱恨的执念。”

      沈卿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声音缱绻:“无妨,只要身边有你,纵使有过执念,也能化作云烟。”

      帝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侍从立刻端上了各色奇珍异宝。

      “这些都是家父家母的一点心意,还请太阳女王与鸿钧道祖笑纳。”

      萧冰儿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物,轻轻摇头:“神君客气了,心意领了,宝物就不必了。”

      沈卿也跟着说道:“曜狮京不缺这些,诸位能来,便是最好的礼物。”

      日轮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泛起了瑰丽的晚霞,将曜狮京的宫殿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众人站在日冕狮庭里,或谈笑风生,或低语寒暄,金毛大狮子慵懒地趴在一旁,甩着金色的鬃毛。

      风轻轻吹过,卷起萧冰儿的裙摆,也卷起沈卿的衣袂,惊鸿鸟与鸿鸣鸟的图腾在暮色里遥遥相对,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那些曾经的愁与求,那些刻在心上的枷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天边的晚霞,渐渐消散。

      心若澄明,无愁可扰,无求可困,大抵便是这般光景。

      暮色浸染的曜狮京,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上,还凝着最后一缕赤金余晖。

      萧冰儿靠在沈卿肩头,天蓝色华冕长裙的裙摆垂落,惊鸿鸟图腾在暮色里敛了光华,她眼底的愁绪早已散尽,只剩下淡淡的安宁。

      忽然,四道身影自殿外缓步而来,为首的西烨一身红色麒麟甲,手握绝世麒麟扣,铠甲上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身后跟着秦弘基、兀神医与奥斯卡罗兰奥。

      西烨率先走上前,声音洪亮如钟,打破了庭中的静谧:“太阳女王,鸿钧道祖,我等奉神君之命,特来送上薄礼。”

      秦弘基一身白色铠甲,身形挺拔如松,他对着二人微微颔首,鹰隼般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敬意:“些许特产,不成敬意。”

      兀神医一袭灰色衣袍,步履沉稳,他捋了捋颔下的胡须,声音带着几分沧桑:“老臣还带了些丹药,可安神静心,赠予女王与道祖。”

      奥斯卡罗兰奥身披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暗金藤蔓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琥珀色腰带衬得他身姿矜贵,他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庄园里新酿的果酒,滋味醇厚,还望二位赏脸。”

      萧冰儿抬眸望去,见侍从们捧着礼盒与酒坛立于一旁,她轻笑一声,缓缓直起身:“诸位客气了,何必如此多礼。”

      沈卿也松开揽着她的手,月白色衣袍随风轻摆,鸿鸣鸟图腾与西烨铠甲上的麒麟纹遥遥相对,他声音温和:“诸位能来,便是最好的心意。”

      西烨闻言,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女王与道祖方才的话,我等在殿外听了大半,倒是想起许多旧事。”

      秦弘基接过话头,目光望向天边的晚霞,声音低沉:“当年我曾因族人之事,与鹰族长老起了争执,爱恨翻涌时,只觉得天塌地陷,非要争个对错。”

      兀神医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追忆:“老臣年轻时,也曾为了一味药方,与同门师兄反目,那时只觉得对方断了自己的生路,恨得咬牙切齿。”

      奥斯卡罗兰奥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我倒是曾为了庄园的地界,与邻庄庄主闹得不可开交,非要讨个明白,如今想来,不过是方寸执念罢了。”

      萧冰儿听着四人的话语,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她抬手拂过裙摆上的惊鸿鸟图腾,声音轻柔:“为爱愁,为恨求,不过是把心困在了方寸执念里。”

      沈卿侧目看向她,目光温柔缱绻,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是啊,那些当时觉得天塌地陷的事,走过山长水远,便成了过眼云烟。”

      西烨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郑重:“女王说得极是,当年我为了守护麒麟王座,曾与魔族大战,那时恨透了魔族的狠戾,如今想来,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秦弘基颔首附和:“后来我与长老解开了误会,才发觉那些耿耿于怀的情绪,早被时光磨成了轻烟,不值一提。”

      兀神医捋着胡须,声音里满是感慨:“老臣与师兄多年后重逢,相视一笑泯恩仇,才懂心若放宽,愁与求,皆成过往。”

      奥斯卡罗兰奥晃了晃手中的酒坛,琥珀色的液体在坛中轻晃,他眉眼含笑:“今日听闻女王与道祖的对话,倒是解了我多年的心结,这坛酒,便当作贺礼吧。”

      萧冰儿看着眼前的四人,眼底的笑意更浓,她转头看向沈卿,眉眼弯弯:“卿哥,今日倒是收获颇丰。”

      沈卿回望着她,眼底盛着漫天晚霞,他声音温柔:“何止是收获颇丰,更是听了许多醒世之言。”

      金毛大狮子不知何时踱到了众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萧冰儿的裙摆,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西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抬手将绝世麒麟扣缩短,别在腰间:“今日天色已晚,我等便不叨扰二位了。”

      秦弘基、兀神医与奥斯卡罗兰奥也纷纷拱手行礼,准备告辞。

      萧冰儿对着四人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诸位慢走,改日曜狮京设宴,还望赏光。”

      四人应下,转身缓步离去,红色麒麟甲、白色铠甲、灰色衣袍与绛紫色长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日轮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露出漫天星子。

      萧冰儿靠回沈卿肩头,仰头望着星空,声音轻柔:“原来人人都有执念,也人人都能放下。”

      沈卿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缱绻:“心若放宽,天地便宽,那些愁与求,本就该是过往。”

      风轻轻吹过日冕狮庭,卷起两人的衣袂,惊鸿鸟与鸿鸣鸟的图腾在星光下交叠,宛如一幅永恒的画卷。

      金毛大狮子趴在二人脚边,闭上了眼睛,金色的鬃毛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曜狮京的夜,静谧而悠长,那些关于爱恨的执念,早已随风散去,化作了星河里的一缕轻烟。

      星子缀满曜狮京的天幕,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萧冰儿天蓝色华冕长裙的裙摆垂在阶前,惊鸿鸟图腾在月色里似要振翅。

      沈卿握着她的手,月白色衣袍上的鸿鸣鸟图腾与月光相融,两人并肩望着远处连绵的宫殿轮廓,周身漫着淡淡的安宁。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殿门处传来,两道身影一红一白,缓步走入庭中,正是弄玉与端怀。

      弄玉一身红衣似火,身姿高挑,足有一米七一,龙形图腾绣在衣摆,随着步伐流转生辉,她走到二人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端怀一袭白裙素雅,身高一米六四,蛇形图腾隐在袖口,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亦跟着屈膝见礼。

      萧冰儿闻声转头,眼底漾起笑意,声音轻柔:“弄玉姑娘,端怀夫人,深夜至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弄玉直起身,声音清亮:“回太阳女王,我家娘娘听闻您与鸿钧道祖在此赏月,特意命奴婢送来些桂花酿,说是此酒最宜月下小酌。”

      端怀上前一步,捧着手中的食盒,轻声道:“娘娘还备了些精致的点心,皆是您往日里爱吃的口味。”

      沈卿抬手接过食盒,声音温和:“有劳二位跑一趟,替我们多谢羲和娘娘。”

      弄玉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感慨:“娘娘说,能为二位分忧,是她的荣幸,毕竟,这世间的爱恨纠缠,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呢。”

      端怀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是啊,奴婢当年也曾因一念之差,陷入执念的囹圄,为爱愁,为恨求,皆是人心不肯罢休的执拗。”

      萧冰儿眸光微动,示意二人坐下说话,她亲自斟了两杯桂花酿,递到二人面前:“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说出来便释然了。”

      弄玉接过酒杯,仰头饮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桂花的甜香,她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回忆:“奴婢曾是苗疆圣巫女,当年为了守护一族的至宝,与青梅竹马的师兄反目,爱时掏心掏肺,恨时寸步不让,把满腔情绪都系在他身上。”

      端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沉重:“奴婢年少时,曾错信他人,被背叛后,便一心想着报复,那时只觉得,恨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沈卿听着二人的话语,目光落在萧冰儿的脸上,声音低沉:“执念最是磨人,总以为抓住的是爱恨,实则抓住的,不过是困住自己的枷锁。”

      萧冰儿轻轻颔首,眼底泛起一丝了然:“到头来才悟,爱恨从不是人生的主调,不过是沿途掠过的一阵风。”

      弄玉放下酒杯,眼底的怅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后来奴婢与师兄重逢,他已是白发苍苍,我们相视一笑,那些过往的恩怨,竟都化作了云烟,风过无痕,心无牵绊,才算得真正的自在。”

      端怀也笑了,眉眼舒展:“奴婢后来放下了报复的念头,才发现日子竟过得这般轻松,原来,放过他人,亦是放过自己。”

      萧冰儿看着二人,嘴角的笑意渐浓,她举起酒杯,对着二人示意:“今日与二位一席话,倒是让我更懂了心无挂碍的真谛。”

      沈卿亦举杯,声音温和:“这杯酒,敬过往,敬释然。”

      弄玉与端怀连忙举杯,四人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悦耳。

      金毛大狮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甩了甩金色的鬃毛,走到萧冰儿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月光洒落,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庭中的桂花酿香气四溢,与夜风中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

      弄玉看着眼前的月色,忽然轻笑一声:“这般良辰美景,若是娘娘在此,定要吟诗作对,好生热闹一番。”

      端怀跟着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娘娘素来爱热闹,明日定要拉着羲和娘娘与嫦曦娘娘,再来曜狮京一聚。”

      萧冰儿闻言,眉眼弯弯:“随时欢迎,曜狮京的大门,永远为诸位敞开。”

      沈卿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他转头望向漫天星子,声音缱绻:“往后的岁月,便这般安稳度日,再无愁绪,再无执念。”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四人的衣袂,龙、蛇、惊鸿鸟、鸿鸣鸟的图腾在月色里遥遥相对,宛如一幅静谧而祥和的画卷。

      星子闪烁,月色温柔,曜狮京的夜,漫长而安宁,那些关于爱恨的执拗,早已随风散去,只余下满心的自在与欢喜。

      星子在曜狮京的天幕上愈发璀璨,银辉似的月光淌过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在地面铺出一层细碎的光纹。

      萧冰儿指尖轻抚过裙摆上的惊鸿鸟图腾,冰凉的玉质栏杆贴着掌心,晚风卷着桂花酿的甜香,丝丝缕缕钻入鼻间。

      沈卿将食盒里的点心摆开,精致的莲蓉酥与桂花糕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拿起一块递到萧冰儿面前,声音温柔得似要融进月色里:“尝尝,羲和娘娘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萧冰儿张口咬下,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眉眼弯弯,转头看向弄玉与端怀:“这般好滋味,亏得你们连夜送来,倒是辛苦二位了。”

      弄玉摆手轻笑,红衣在月光下漾着潋滟的光,龙形图腾在衣摆处若隐若现:“女王客气了,能得二位赏光,是奴婢的福气,何况娘娘吩咐的事,本就该尽心竭力。”

      端怀捧着酒杯,白裙素雅,蛇形图腾绣在袖口,她浅啜一口桂花酿,声音温婉:“这酒是娘娘亲手酿的,埋在桂花树下足有三年,今日取出,原是想着这般良辰美景,最是相配。”

      萧冰儿望着杯中澄澈的酒液,月光落在里面,碎成点点银星,她忽然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些为爱辗转的日夜,那些为恨郁结的时光,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说来也怪,”她轻轻晃着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从前总觉得,爱恨是天大的事,一点纠葛便能扰得人寝食难安,如今想来,竟是这般不值一提。”

      沈卿伸手揽住她的肩,月白色衣袍的衣袂与她天蓝色的裙摆交叠,鸿鸣鸟与惊鸿鸟的图腾在月光下相映成趣,他声音低沉而缱绻:“只因那时心有执拗,不肯罢休,便把满腔情绪都系在了他人身上,忘了自己才是人生的主角。”

      弄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共鸣,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追忆:“奴婢当年与师兄反目,便是这般心境,只觉得他背叛了苗疆,背叛了我,恨得咬牙切齿,却忘了,他也曾是那个与我一同采药、一同修炼的少年郎。”

      端怀轻轻点头,眸中泛起淡淡的怅然:“奴婢年少时被人背叛,便一心想着报复,日夜筹划,满心满眼都是恨,却不知,这般执念,早已把自己困在了原地,连身边的风景都忘了看。”

      萧冰儿看着二人,忽然轻笑出声,她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带着桂花的清甜与岁月的醇厚:“是啊,为爱愁,为恨求,皆是人心不肯罢休的执拗,可到头来才发现,爱恨从不是人生的主调,不过是沿途掠过的一阵风。”

      沈卿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目光温柔,似盛满了漫天星子:“风过无痕,心无牵绊,才算得真正的自在,往后,我们便守着这曜狮京,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可好?”

      萧冰儿转头望进他的眼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笑着点头,眼底的光比星子还要明亮:“好,有你在侧,便是人间至幸。”

      金毛大狮子趴在一旁,甩了甩金色的鬃毛,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像是在附和萧冰儿的话。

      弄玉看着眼前相依相偎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她举起酒杯,对着萧冰儿与沈卿示意:“奴婢敬二位一杯,愿二位岁岁年年,皆有今日这般安稳自在。”

      端怀也跟着举杯,白裙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她声音温柔:“愿世间所有执念,都能化作过眼云烟,愿所有人,都能寻得心之归处。”

      四人的酒杯再次相碰,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里回荡,月光洒落,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弄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她将玉佩递到萧冰儿面前:“这是奴婢的本命玉佩,今日赠予女王,权当是一点心意,此玉佩能安神定魂,护佑平安。”

      萧冰儿看着那枚玉佩,莹白的光泽在月光下流转,她轻轻接过,指尖触到玉佩的微凉,声音带着几分动容:“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怎好收下。”

      “女王收下便是,”弄玉笑了笑,眼底满是真诚,“这玉佩跟着奴婢多年,如今赠予有缘人,才不算埋没了它。”

      端怀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锦囊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将锦囊递给沈卿:“这是奴婢亲手调制的安神香,焚之一缕,便能宁心静气,驱散杂念。”

      沈卿接过锦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绣纹,声音温和:“多谢端怀夫人,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

      夜风渐凉,卷起庭中的桂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四人的肩头,落在白玉栏杆上,落在金毛大狮子的鬃毛上。

      弄玉抬头望了望天色,天边的星子依旧璀璨,月光却渐渐西斜,她站起身,对着萧冰儿与沈卿躬身行礼:“夜色已晚,奴婢二人不便久留,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看望二位。”

      端怀也跟着起身,屈膝行礼:“二位保重,奴婢告辞。”

      萧冰儿与沈卿起身相送,看着二人一红一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殿的长廊尽头。

      桂花酿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精致的点心还摆放在石桌上,月光下,惊鸿鸟与鸿鸣鸟的图腾静静相依。

      萧冰儿靠在沈卿的肩头,仰头望着漫天星子,声音轻柔得似要被风吹散:“卿哥,你说,这世间的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沈卿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心底,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或许要走过山长水远,或许要历经千帆过尽,但只要心有释然,便不算晚。”

      金毛大狮子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走到二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萧冰儿的裙摆。

      萧冰儿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鬃毛,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安宁:“你看,连它都懂,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爱恨纠缠,而是此刻的安稳与自在。”

      沈卿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他望着天边的星子,声音缱绻:“是啊,风过无痕,心无牵绊,便是最好的时光。”

      月光依旧温柔,星子依旧璀璨,曜狮京的夜,漫长而安宁,日冕狮庭里,两道相依的身影静静伫立,任晚风卷着桂花香,吹散了过往的执念,留下满心的自在与欢喜。

      晨光刺破曜狮京的天幕时,赤金色的光晕正一点点漫过日冕狮庭的白玉栏杆。

      萧冰儿是被金毛大狮子的低吼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天蓝色华冕长裙的裙摆还搭在沈卿的臂弯里,惊鸿鸟图腾在晨光里漾着清浅的光泽。

      沈卿早已醒了,正垂眸看着她,月白色衣袍上的鸿鸣鸟图腾与她裙摆上的图案遥遥相对,眼底盛着的笑意,比晨光还要温柔。

      “醒了?”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晨起的微凉。

      萧冰儿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天快亮了。”

      沈卿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远方,那里,炎鬃金殿的琉璃瓦正被晨光镀上一层熔金般的色泽,曦狮宸垣的玉柱静静伫立,炽鬃玉阙的金丝帘在风里轻轻晃动。

      “今日的日出,定是极美的。”他轻声道。

      萧冰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天边的云霞正一点点被染成赤金,像是燃起了一片温柔的火焰。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金毛大狮子趴在脚边,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庭中还残留着昨夜桂花酿的甜香,混着草木的清新,格外宜人。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帝俊带着羲和与嫦曦,还有易阳家的一众王子王妃,缓步走了过来。

      帝俊依旧是一身黑底龙纹衣袍,褐金深瞳里盛着晨光,显得格外温和,羲和红衣似火,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嫦曦白裙如雪,十二月亮女跟在身后,宛如一道移动的风景。

      “太阳女王,鸿钧道祖,好雅兴。”帝俊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萧冰儿与沈卿起身相迎,萧冰儿轻笑一声:“神君与诸位来得正好,正要一同赏这日出。”

      羲和走上前,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酒坛与点心盒上,眼底泛起笑意:“看来昨夜二位过得甚是惬意。”

      弄玉与端怀也跟在后面,见了二人,连忙躬身行礼,端怀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奴婢备了些早膳,想着二位晨起定是饿了。”

      沈卿连忙接过:“有劳二位费心了。”

      说话间,天边的日轮已缓缓升起,赤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整个曜狮京,照亮了宫殿的飞檐翘角,照亮了庭中的草木,也照亮了众人的脸庞。

      金乌图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惊鸿鸟与鸿鸣鸟的图腾交相辉映,龙与蛇的图腾也在衣摆处流转着光泽,每一道光芒,都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释然。

      萧冰儿望着那轮炽热的日轮,忽然想起了昨夜的话,为爱愁,为恨求,皆是人心不肯罢休的执拗,可到头来,爱恨不过是沿途掠过的一阵风。

      她转头看向沈卿,眼底满是温柔,沈卿亦回望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爱恨纠缠。”萧冰儿轻声道。

      沈卿点头,声音缱绻:“而是身边有你,岁岁年年,安稳自在。”

      帝俊看着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泛起赞许,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朗声道:“今日齐聚曜狮京,也是一桩美事,不如就此定下盟约,往后三界七界,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易阳洛率先附和:“神君所言极是,我等愿奉盟约。”

      其余王子王妃也纷纷点头,声音响彻庭中:“愿奉盟约。”

      羲和与嫦曦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十二月亮女与弄玉、端怀也跟着躬身附和,四大守护者站在帝俊身后,亦是神色郑重。

      金毛大狮子似是听懂了众人的话,发出一声响亮的吼声,震得庭中的草木轻轻晃动。

      日轮越升越高,光芒越来越盛,曜狮京的宫殿在日光下显得愈发大气威严,那些曾经的执念与愁绪,早已在日光里消散无踪。

      萧冰儿靠在沈卿的肩头,望着漫天的霞光,只觉得满心安宁,她知道,往后的岁月,定是这般安稳顺遂。

      没有爱恨的纠缠,没有执念的困扰,只有身边人的陪伴,与这世间的无限风光。

      风轻轻吹过,卷起众人的衣袂,图腾在日光下流转生辉,像是一幅永恒的画卷。

      日冕狮庭里,欢声笑语渐渐响起,伴着日光,伴着清风,伴着桂花酿的余韵,久久不散。

      这世间,除了生死,皆是小事,而心若澄明,便无愁可扰,无求可困,唯有岁岁年年,自在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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