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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7、45 又怎能叫我一步三回头 ...

  •   她立在忘川畔,望彼岸花开得灼烈。

      三界浩瀚,仙神争渡,凡人苦求,于她而言,不过是浮尘一梦。

      若无贪嗔痴缠,若无烦恼萦怀,那百年尘缘,千年执念,又怎会让她在踏出轮回的前一刻,一步三回头,将那点温热的念想,攥得指节泛白。

      她立于奈何桥头,冷眼看着桥上往来魂魄。

      旁人皆道三界苦,贪嗔痴怨皆是枷锁,她却嗤笑。

      若无那点贪念嗔怨,若无那些剪不断的烦恼,她又怎会对着红尘方向,一步三回头,连孟婆汤递到唇边,都迟迟不肯下咽。

      她倚着诛仙台的栏,晚风掀动素色衣袂。

      旁人都道三界苦海,贪嗔是劫,烦恼是障,唯有斩断根尘方能得自在。

      她却偏生笑这说辞荒唐。若无半分贪念系着人间烟火,无半点烦恼缠着前尘旧事,她又何必在这仙凡的边界,一步三回头。

      她立在云阶尽头,看三界云海翻涌如旧。

      诸神说三界苦厄,劝她断了贪嗔,抛却烦恼,从此位列仙班,无悲无喜。

      她却只是垂眸轻笑。若真没了那些牵肠挂肚的执念,没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烦恼,她又怎会在飞升的最后一步,频频回头,舍不得那片红尘烟火。

      她踏在往生路上,身后是三界万家灯火。

      仙佛皆言贪嗔是孽,烦恼是缚,断尽尘缘方能得大自在。

      她却摇头轻叹。若真抛却了那些嗔痴爱恨,那些辗转难眠的烦恼,她又怎会在这黄泉路上,一步三回头,将那点尘世余温,藏进袖中不肯放。

      忘川的水是极深的墨色,波澜不兴,却能映出三界众生最隐秘的念想。

      萧冰儿立在河畔的三生石旁,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垂落,裙摆上绣着的惊鸿鸟图腾,在彼岸花开得灼烈如血的光晕里,似要振翅飞出。

      她身高一米七,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是圣界万人迷文殊菩萨独有的清绝与慈悲,眉眼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

      脚下的土地是浅灰色的,缝隙里钻出些细碎的、泛着微光的无名草,与对岸那片铺天盖地的赤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彼岸花开得肆意,每一朵都像是用三界最烈的火染过,花瓣边缘翻卷着,带着灼人的温度,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既清冽又浓郁的香气。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彼岸花的花瓣,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勾起了无数前尘旧事。

      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来,衣袂飘飘,身姿挺拔,正是身高一米八一的鸿钧道祖沈卿。

      他的白色衣袍上绣着鸿鸣鸟图腾,步伐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走到萧冰儿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沈卿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冰儿,你已在此立了三个时辰,在想什么?”

      萧冰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片彼岸花海中,语气带着几分缥缈:“卿哥,你看这三界,仙神争渡,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惜舍弃七情六欲;凡人苦求,为了功名利禄,为了儿女情长,奔波一生,最后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

      沈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忘川水静静流淌,他轻声道:“三界浩瀚,众生皆苦,却也众生皆乐,仙神有仙神的逍遥,凡人有凡人的烟火。”

      萧冰儿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你懂什么?三界有什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怅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眷恋。

      “那些仙神,斩断贪嗔痴念,抛却烦恼纠葛,看似自在逍遥,无悲无喜,可那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她转过身,看向沈卿,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彼岸的血色,也映着他的身影,神情带着几分认真。

      “卿哥,你我皆是上古神兽转世,你是鸿鸣鸟,我是惊鸿鸟,生来便与三界众生不同,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了那些贪嗔痴缠,没有了那些烦恼萦怀,我们与那些没有感情的石头,又有什么区别?”

      沈卿看着她,眸色深沉,他自然懂她的心思,她看似看透三界,实则对这红尘有着最深的眷恋。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指尖的微凉与他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他低声道:“我自然懂,可三界规则如此,众生皆在局中,难以挣脱。”

      萧冰儿轻轻挣开他的手,重新望向那片彼岸花海,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忘川,看到了三界的万家灯火,看到了那些悲欢离合。

      “百年尘缘,千年执念,那些哭过笑过爱过恨过的时光,才是这三界最珍贵的东西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怅惘,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执着。

      “你看那些魂魄,踏上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便忘了前尘旧事,忘了那些爱恨情仇,看似是解脱,实则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彼岸花的微凉,也残留着掌心的温热。

      “若真的斩断了所有的贪嗔痴念,抛却了所有的烦恼纠葛,那我又怎会在踏出轮回的前一刻,一步三回头,将那点温热的念想,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自问,也带着几分笃定,眉眼间的怅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忘川的风轻轻吹过,掀起她天蓝色的裙摆,惊鸿鸟图腾在风中轻轻摇曳,似要展翅飞向那片红尘。

      沈卿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望着彼岸花海的背影,眸色里满是温柔。

      彼岸的花依旧开得灼烈,忘川的水依旧静静流淌,风里的香气依旧清冽而浓郁,而立在河畔的女子,眉眼间的了然,渐渐化作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对三界的眷恋,有对前尘的执着,还有对未来的期许,像是一朵在血色花海中悄然绽放的清莲,带着独有的风华。

      忘川的风忽然凝了一瞬,带着金乌羽翼掠过的灼热气息,卷着紫金玄衣的衣袂,落在了奈何桥头。

      来人身高一米八九,褐金深瞳锐利如曜日,麒麟长臂负于身后,周身雷电隐隐流转,正是太阳神帝俊。

      他身后跟着四大守护者,刺猬家族兀神医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药香,大犬王座奥斯卡罗兰奥白衣猎猎,图腾神犬的影子在衣袍上若隐若现,麒麟王座西烨身着红色麒麟甲,绝世麒麟扣在腰间泛着冷光,鹰族首领秦弘基白色铠甲映着彼岸花色,身姿挺拔如箭。

      萧冰儿闻声回眸,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微动,惊鸿鸟图腾在风中似要振翅,她看着来人,眉眼间的怅惘淡了几分。

      沈卿亦转过身,白色衣袍上的鸿鸣鸟图腾与帝俊的金乌太阳鸟遥遥相对,他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帝俊天尊。”

      帝俊褐金的眸子扫过二人,落在萧冰儿紧握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文殊师利,你在此滞留许久,莫非是舍不得这忘川的彼岸花?”

      萧冰儿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络绎不绝的魂魄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缥缈:“天尊说笑了,我只是在看众生轮回。”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自忘川尽头缓步而来,一道白裙如雪,身姿纤细,正是身高一米六七的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她身后跟着十二月亮女,十二朵金花衣袂飘飘,各有风姿,贴身丫环朴水闵着熹黄色衣服,亦步亦趋。

      另一道身影红衣似火,凤眼方唇,火翅隐于身后,正是火羲公主天后羲和,弄玉与端怀两位侍女紧随其后,周身带着淡淡的火媚术气息。

      曦言公主走上前,声音轻柔如月光:“冰儿姐姐,你与卿哥哥哥在此,可是有什么心事?”

      羲和则挑眉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明艳:“文殊菩萨竟也会对着这轮回之地出神,倒是稀奇。”

      萧冰儿看向二人,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不过是觉得,这三界众生,都在为了所谓的解脱,舍弃最珍贵的东西。”

      帝俊闻言,微微扬眉,抬手召出雷神杖,杖身雷电闪烁:“众生苦厄,皆因贪嗔痴念,斩断这些,方能超脱轮回,你倒是本末倒置了。”

      “天尊此言差矣。”萧冰儿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帝俊,清绝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坚定,“若无贪嗔,若无烦恼,那百年尘缘,千年执念,又算得了什么?”

      她抬手,指向那些踏上奈何桥的魂魄,声音清亮:“你看他们,饮下孟婆汤,忘了前尘爱恨,忘了悲欢离合,看似超脱,实则是丢了自己。”

      羲和闻言,火翅微微展开,带着灼热的温度:“无爱无恨,无悲无喜,方能长生久视,这难道不是众生所求?”

      “长生久视又如何?”萧冰儿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若没有那些牵肠挂肚的念想,没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烦恼,长生不过是一场孤寂的漂泊。”

      沈卿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凉意,他看向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她所言非虚,三界的好,便好在这贪嗔痴缠里,好在这烟火人间里。”

      兀神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药香的温润:“文殊菩萨此言,倒是与老夫的想法不谋而合,世间良药,医得了身疾,医不了心疾,这心疾,恰恰是因这贪嗔痴念而起。”

      奥斯卡罗兰奥亦点头,白衣上的神犬图腾似在低吼:“七情六欲,本就是生灵之根本,没了这些,与草木何异?”

      西烨摩挲着腰间的绝世麒麟扣,红色麒麟甲泛着冷光:“麒麟生于冰火,亦有喜怒哀乐,若无这些,何以称之神兽?”

      秦弘基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鹰击长空,为的是自由,亦是为了守护,这守护二字,便是最大的执念。”

      曦言公主轻轻颔首,白裙如雪飘动:“月光之所以温柔,是因为照见了人间的悲欢,若无这些,月光不过是一缕清辉。”

      羲和看着众人,凤眼微微眯起,火媚术的气息渐渐淡去,她忽然笑了:“倒是我狭隘了,原来这三界的好,竟藏在这些所谓的枷锁里。”

      帝俊收起雷神杖,褐金的眸子落在萧冰儿身上,霸道的气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你不愿饮下孟婆汤,不愿斩断尘缘,是因为舍不得那些温热的念想。”

      萧冰儿没有否认,她抬眼望向红尘的方向,目光悠远,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那点温热的执念。

      “若真的斩断了所有,我又怎会对着这红尘,一步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忘川的风,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忘川的水依旧波澜不兴,彼岸的花依旧灼烈如血,风里的香气依旧清冽浓郁,而桥头的众人,看着那红尘的方向,眉眼间都渐渐染上了几分眷恋。

      十二月亮女轻声吟唱,歌声婉转,带着人间的烟火气,朴水闵捧着一盏清茶,静静站在曦言公主身后。

      弄玉与端怀相视一笑,扶着羲和的手臂,红衣似火,映红了半边忘川。

      四大守护者立于帝俊身后,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沈卿握着萧冰儿的手腕,掌心的温热,似要将那点执念,永远攥在掌心。

      萧冰儿望着红尘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柔。

      忘川的风裹着彼岸花香,忽然转向天际,扯来一片鎏金云霞,云霞深处,十道身影踏着流光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着赤红长袍,金乌图腾在衣袂间熠熠生辉,正是大哥易阳洛,身旁的颜予瑛一袭橙衣,裙摆绣着锦鸡纹样,步履轻盈。

      紧随其后的是易阳炜与余隽隽,红衣配粉裙,鱼图腾在余隽隽的袖口若隐若现,二人并肩而行,眉宇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易阳炘牵着谢妘儿的手,红衣映着白衣,谢妘儿的兔子图腾乖巧地伏在肩头,似在好奇地打量着忘川的景致。

      易阳炔与李奕书走在中间,青色衣裙上的青蛇图腾微微蠕动,李奕书挽着易阳炔的手臂,目光落在桥头的众人身上。

      易阳炻与叶小媮亦步亦趋,绿衣上的绿蟒图腾透着几分灵动,叶小媮个子娇小,走得稍快,险些撞上前方的易阳炳。

      易阳炳伸手扶住叶小媮,身旁的王星意一袭白衣,羊图腾绣在领口,她笑着嗔怪了一句,引得众人低笑。

      易阳炆与林映雪并肩而立,两件白衣相映,林映雪的鼠图腾藏在腰间,不仔细看几乎瞧不见。

      易阳烔与于谦茗走在稍后,粉红衣裙上的猪图腾憨态可掬,于谦茗时不时侧头与易阳烔说着什么,眉眼弯弯。

      十哥易阳芷一身紫衣,金乌图腾泛着紫光,身旁的灵狐翡翠绿衣曳地,狐狸图腾在裙摆上栩栩如生,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最后走来的,是身着黑底龙纹衣袍的太阳神帝俊,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兄长嫂嫂,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易阳洛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九弟,你与弟妹竟在此处,父皇母后还在曜狮天阙等着我们赴宴呢。”

      羲和走上前,红衣似火,她挽住易阳洛的手臂,笑道:“大哥,我们不过是陪冰儿姐姐来这忘川走走,倒忘了赴宴的时辰。”

      曦言公主亦上前见礼,白裙如雪,十二月亮女跟在身后,齐齐行礼:“见过各位王子王妃。”

      萧冰儿倚着奈何桥的栏杆,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随风轻摆,惊鸿鸟图腾欲飞欲停,她看着来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沈卿站在她身侧,白衣胜雪,鸿鸣鸟图腾与众人的金乌图腾遥遥相对,他微微颔首:“各位王子王妃安好。”

      易阳炘看向萧冰儿,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指尖,问道:“这位便是文殊菩萨吧?听闻你乃佛之师,怎会对这忘川轮回这般感兴趣?”

      萧冰儿抬眸,清绝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不过是觉得,这轮回路上的贪嗔痴念,才是三界最鲜活的模样。”

      谢妘儿闻言,白衣微动,兔子图腾晃了晃:“菩萨此言甚是,我与三哥时常去人间游历,那些烟火气,可比天界的清规戒律有趣多了。”

      李奕书摸着袖口的青蛇图腾,附和道:“人间的爱恨嗔痴,虽有烦恼,却也有欢喜,若真斩断了这些,活着与木偶何异?”

      灵狐翡翠眨了眨眼,狐狸图腾似在跳跃:“我最喜人间的故事,那些爱而不得的执念,那些破镜重圆的欢喜,可比天界的长生有意思多了。”

      易阳芷拍了拍灵狐翡翠的肩膀,紫衣轻扬:“你呀,总是惦记着人间的话本,也不怕父皇说你不务正业。”

      易阳炜看向帝俊,挑眉道:“九弟,你可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怎的也陪着菩萨在此感慨?”

      帝俊收起周身的霸道气息,他看向萧冰儿,沉声道:“她的话,倒是点醒了我,三界的好,从不在无悲无喜的长生里,而在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烦恼里。”

      颜予瑛笑着开口,橙衣飘动:“依我看,这贪嗔痴念,本就是众生的本心,若没了这些,三界便失了滋味。”

      余隽隽点头,粉裙上的鱼图腾似在游动:“是啊,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众生也离不开这些念想,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林映雪轻轻颔首,白衣上的鼠图腾探出头来:“我虽喜清净,却也知晓,没有烦恼的清净,不过是一片死寂。”

      于谦茗挽着易阳烔的手臂,粉红衣裙微动:“我与八哥最喜人间的热闹,那些家长里短,那些柴米油盐,才是最暖的时光。”

      王星意看着忘川的流水,白衣如雪:“这忘川水,洗得掉前尘记忆,却洗不掉众生的执念,这执念,便是三界的魂。”

      叶小媮拉着易阳炻的衣袖,绿衣轻晃:“我觉得冰儿姐姐说得对,若没有那些贪嗔痴缠,谁会在轮回路上一步三回头呢?”

      萧冰儿望着众人,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温柔,她抬手拂过耳畔的发丝,轻声道:“正是如此,若无半分贪念系着人间烟火,无半点烦恼缠着前尘旧事,我又何必在这仙凡的边界,一步三回头。”

      沈卿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他看向众人,声音温和:“她舍不得的,从来不是三界的权势,而是这三界的烟火人间。”

      易阳洛朗声大笑,他抬手拍了拍帝俊的肩膀:“好一个烟火人间!既然如此,我们便回曜狮天阙,摆上宴席,好好聊聊这三界的好!”

      帝俊闻言,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他看向萧冰儿,道:“文殊菩萨,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往?”

      萧冰儿回眸,望了一眼红尘的方向,那里有万家灯火,有悲欢离合,有她舍不得的执念。

      她转头看向帝俊,唇角的笑意清浅而坚定:“固所愿也。”

      忘川的风依旧轻柔,彼岸的花依旧灼烈,桥头的众人转身,踏着流光,朝着曜狮天阙的方向而去,风里的花香,混着人间的烟火气,久久不散。

      一行人踏着流光,自忘川河畔往曜狮天阙而去,行至半途,却见云阶铺展,直抵天际。

      萧冰儿停下脚步,转身立于云阶尽头,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在云海中漾起涟漪,惊鸿鸟图腾似要融入翻涌的云浪里。

      沈卿亦驻足,白衣上的鸿鸣鸟图腾在云光下泛着清辉,他望着身旁的女子,目光温和。

      太阳神帝俊与一众金乌王子王妃紧随其后,四大守护者分立帝俊两侧,西烨红色麒麟甲在云风中猎猎作响,绝世麒麟扣在腰间闪着冷光。

      秦弘基白色铠甲映着云海,雄鹰图腾隐于甲胄纹路间,身姿挺拔如箭,锐利的目光掠过三界山河。

      兀神医灰色衣袍裹着药香,刺猬图腾藏在袖口,他捻着胡须,望着云阶下的三界,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

      奥斯卡罗兰奥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拂过云阶,暗金藤蔓纹在云光下流转,颈间深紫色绸带随风轻摆,琥珀色雕花腰带衬得他矜贵神秘,七品狼王的图腾在衣摆若隐若现。

      羲和红衣似火,火翅微展,她走上前,凤眼望着萧冰儿的背影:“冰儿姐姐,为何忽然驻足?”

      萧冰儿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云阶下翻涌的云海,云海深处,是三界的万家灯火,是人间的炊烟袅袅。

      她轻声道:“你看这三界云海,翻涌了万年,依旧如旧,可云海下的众生,却岁岁年年,各有悲欢。”

      帝俊走上前,黑底龙纹衣袍在云风中猎猎,褐金深瞳望着三界,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诸神皆言,三界苦厄,唯有断了贪嗔痴念,抛却烦恼纠葛,方能位列仙班,无悲无喜,得大自在。”

      萧冰儿闻言,垂眸轻笑,眉眼间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清绝的面容在云光下愈发剔透:“无悲无喜?那样的仙班,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镀金的牢笼。”

      西烨摩挲着腰间的绝世麒麟扣,红色麒麟甲泛着冷光,他开口道:“文殊菩萨此言甚是,我生于冰火两重天,见过冰原的死寂,见过火海的喧嚣,若没了悲欢,冰火便失了魂。”

      秦弘基沉声道:“鹰族翱翔九天,为的是守护三界,这份守护,便是最大的执念,若没了这份执念,鹰击长空,又有何意?”

      兀神医捻着胡须,药香弥漫:“老夫行医千年,医过仙神,医过凡人,仙神无悲无喜,寿元绵长,却常叹孤寂;凡人有悲有喜,寿元短暂,却活得鲜活。”

      奥斯卡罗兰奥微微一笑,绛紫色长袍随风轻摆,暗金藤蔓纹似在生长:“我守着星际兰奥庄园,种遍三界奇花,若没了对花草的喜爱,没了对庄园的牵挂,那庄园不过是一片荒芜之地。”

      易阳洛闻言,红衣上的金乌图腾熠熠生辉,他朗声笑道:“说得好!我等身为金乌,执掌日光,若没了对三界众生的眷顾,这日光,不过是一缕冰冷的光芒。”

      颜予瑛橙衣飘动,锦鸡图腾在裙摆跳跃:“人间的烟火气,最是动人,那些柴米油盐,那些儿女情长,才是活着的滋味。”

      谢妘儿白衣轻晃,兔子图腾探出头来:“我最喜人间的花灯节,看万家灯火,听欢声笑语,那种热闹,是天界永远没有的。”

      灵狐翡翠绿衣曳地,狐狸图腾眸光流转:“人间的话本里,那些爱而不得的执念,那些破镜重圆的欢喜,可比天界的清规戒律有趣多了。”

      萧冰儿望着众人,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温柔,她抬手,指向云海深处的红尘:“诸神劝我断了贪嗔,抛却烦恼,可他们不知,正是这些贪嗔痴缠,这些牵肠挂肚的执念,才让我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活着。”

      沈卿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云阶的微凉,他看着她的眼眸,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陪你。”

      萧冰儿抬眸望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转头看向帝俊,轻声道:“天尊,若真让我断了所有执念,位列仙班,我又怎会在飞升的最后一步,频频回头,舍不得那片红尘烟火。”

      帝俊褐金深瞳望着她,霸道的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他颔首道:“你说得对,三界的好,便好在这烟火气里,好在这执念里。”

      羲和走上前,挽住萧冰儿的手臂,红衣与天蓝裙相映,她笑道:“冰儿姐姐,别站在这里感慨了,我们去曜狮天阙,饮一杯美酒,聊聊这三界的烟火人间。”

      萧冰儿望着云海深处的红尘,目光悠远,她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行人转身,踏着云阶,朝着曜狮天阙的方向而去,云阶尽头,云海依旧翻涌,而那片红尘烟火,却在众人的心底,愈发清晰。

      风裹着云气,带着人间的烟火味,拂过每个人的衣袂,久久不散。

      一行人离了云阶,循着流光往曜狮天阙而去,行至半途,却见往生路的方向,隐隐有灯火摇曳。

      萧冰儿脚步一顿,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掠过云絮,惊鸿鸟图腾在衣袂间轻颤,她望着那片若隐若现的灯火,眸光微动。

      沈卿亦停下脚步,白衣胜雪,鸿鸣鸟图腾与云光相融,他握住萧冰儿的手,掌心温热:“可是又想起了什么?”

      萧冰儿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往生路深处:“方才在云阶上,只觉云海翻涌,此刻见了那万家灯火,才想起往生路上的那些魂灵。”

      帝俊黑底龙纹衣袍猎猎作响,褐金深瞳扫过往生路的方向,沉声道:“往生路连接三界,魂灵往来,皆是为了了结尘缘。”

      羲和红衣似火,火翅微展,弄玉与端怀紧随其后,弄玉一身红衣,龙图腾在衣摆间熠熠生辉,端怀一袭白衣,蛇图腾隐于袖口,二人皆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弄玉走上前,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娘娘,往生路的魂灵,多是带着执念不肯离去,或是未了尘缘,或是放不下牵挂。”

      端怀亦开口,声音温婉:“奴婢曾随娘娘去过往生路,见那些魂灵,有的握着故人的信物,有的念着家人的名字,皆是被贪嗔爱恨缠缚。”

      萧冰儿闻言,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轻叹:“仙佛皆言贪嗔是孽,烦恼是缚,断尽尘缘方能得大自在,可他们哪里知晓,那些执念,才是魂灵们最珍贵的东西。”

      她抬步,朝着往生路的方向走去,天蓝色的裙摆拂过往生路的青石板,惊鸿鸟图腾似要展翅,她望着路旁摇曳的引魂灯,灯火昏黄,映着魂灵们模糊的身影。

      沈卿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声音温和:“你是心疼那些魂灵,舍不得他们斩断尘缘?”

      萧冰儿颔首,目光落在一个攥着绣花鞋的小魂灵身上,那魂灵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眼巴巴望着红尘的方向,眼眶泛红。

      “你看她,不过是舍不得母亲做的绣花鞋,这一点念想,便是她不肯饮下孟婆汤的缘由,若真抛却了这些嗔痴爱恨,那些辗转难眠的烦恼,她又怎会在这黄泉路上,一步三回头?”

      弄玉望着那小魂灵,红衣微动,龙图腾似在盘旋:“这孩子的母亲,怕是还在人间等她回家,这份牵挂,便是最解不开的结。”

      端怀轻叹一声,白衣轻晃:“奴婢见过许多这样的魂灵,有的等了百年,有的等了千年,只为见故人一面,这份执念,何其动人。”

      西烨红色麒麟甲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冷光,他摩挲着腰间的绝世麒麟扣,沉声道:“执念并非孽障,若没了执念,魂灵便失了根,三界便失了魂。”

      秦弘基白色铠甲映着灯火,雄鹰图腾锐利如锋,他望着那些魂灵,道:“鹰族守护三界,守护的便是这些烟火气,这些执念,没了这些,守护便没了意义。”

      兀神医灰色衣袍裹着药香,刺猬图腾藏在袖口,他捻着胡须,道:“老夫行医千年,最懂人心,人心若没有贪嗔爱恨,便如枯木死灰,毫无生机。”

      奥斯卡罗兰奥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拂过青石板,暗金藤蔓纹在灯火下流转,他望着那些魂灵,笑道:“这些执念,就像我庄园里的花,虽有风雨摧折,却也开得热烈,若没了风雨,花便失了风骨。”

      金乌王子们与王妃们亦围了上来,易阳洛红衣猎猎,金乌图腾熠熠生辉:“九弟,仙佛之言,未免太过冰冷,三界众生,本就该有七情六欲。”

      颜予瑛橙衣飘动,锦鸡图腾在裙摆跳跃:“这些魂灵的执念,皆是人间的温情,若断了这些,三界便成了一片荒芜。”

      谢妘儿白衣轻晃,兔子图腾探出头来:“我若是魂灵,定也舍不得人间的花灯,舍不得三哥的陪伴,定会在往生路上,一步三回头。”

      灵狐翡翠绿衣曳地,狐狸图腾眸光流转:“人间的爱恨嗔痴,最是鲜活,便是化作魂灵,也该带着这些念想,才不算白活一场。”

      萧冰儿望着众人,眉眼间的轻叹渐渐化作温柔的笑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她藏了许久的尘世余温。

      “你们看,这便是我藏的念想,是人间的一缕烟火气,若真抛却了这些,我又怎会在这黄泉路上,一步三回头,将那点尘世余温,藏进袖中不肯放?”

      沈卿握紧她的手,眸光温柔:“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便是留在往生路,守着这些执念,也无妨。”

      帝俊走上前,褐金深瞳里带着几分欣赏:“文殊菩萨心怀苍生,懂得执念之美,这份通透,远胜仙佛。”

      羲和红衣似火,挽住萧冰儿的手臂,笑道:“冰儿姐姐,莫要在此感慨了,我们回曜狮天阙,摆上宴席,邀三界众生,共赏这烟火人间,共品这执念之美。”

      萧冰儿望着手中的玉佩,又望了望往生路上的魂灵,最后看向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将玉佩收入袖中,握紧了沈卿的手:“好,我们回曜狮天阙,让三界众生都知晓,贪嗔爱恨,从不是孽障,而是活着的滋味。”

      一行人转身,踏着往生路的青石板,朝着曜狮天阙的方向而去,引魂灯的光芒摇曳,映着他们的身影,袖中的尘世余温,在风里轻轻流淌。

      往生路上的魂灵们,似是听懂了他们的话,纷纷停下脚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眼间的迷茫,渐渐化作了释然的笑意。

      一行人踏着往生路的青石板,朝着曜狮天阙的方向缓步而行,引魂灯的昏黄光芒落在每个人的衣袂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萧冰儿的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拂过路面的碎石,惊鸿鸟图腾在灯火下似要振翅,她将那枚温润的玉佩攥在掌心,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想起了人间巷陌的炊烟,想起了孩童手中的糖人,想起了那些藏在烟火里的细碎欢喜。

      沈卿与她并肩而行,白衣上的鸿鸣鸟图腾与灯火相融,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女子眉眼间的温柔,轻声道:“冰儿,你可知,方才在往生路上,你望着那些魂灵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菩提树下,为众生讲法的文殊师利。”

      萧冰儿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她转头看向沈卿,清绝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当年讲法,总说要断贪嗔痴念,如今想来,倒是我狭隘了,贪嗔痴念,本就是众生的本心,又何须斩断。”

      走在身侧的羲和闻言,红衣似火,火翅轻轻颤动,她挽住萧冰儿的手臂,笑道:“冰儿姐姐此言,可比那些老古板的仙佛通透多了,他们守着清规戒律,却不知,没了七情六欲的长生,不过是一场孤寂的漂泊。”

      弄玉一身红衣,龙图腾在衣摆间熠熠生辉,她快步跟上,声音清脆:“娘娘说得是,奴婢曾在苗疆见过许多巫祝,他们敬天法地,却也守着人间的爱恨,正是这些爱恨,才让他们的巫术有了温度。”

      端怀一袭白衣,蛇图腾隐于袖口,她亦点头,声音温婉:“奴婢还记得,当年在颜国土族,修罗王为了守护族人,不惜以身犯险,这份执念,便是最动人的大义,若没了这份执念,又何来守护一说。”

      帝俊走在前方,黑底龙纹衣袍猎猎作响,褐金深瞳望向前方渐渐清晰的曜狮天阙轮廓,他听到身后的对话,脚步微微一顿,沉声道:“仙佛之道,太过冰冷,三界的法则,本就该容得下众生的执念,容得下人间的烟火。”

      西烨红色麒麟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他摩挲着腰间的绝世麒麟扣,声音洪亮:“天尊所言极是,我冰火麒麟一族,生于极寒极热之地,正是靠着对故土的执念,才得以世代传承,若没了这份执念,族中之人,与行尸走肉何异。”

      秦弘基白色铠甲映着灯火,雄鹰图腾锐利如锋,他望着天际划过的一道流星,沉声道:“鹰族翱翔九天,为的是守护三界的安宁,这份守护的执念,便是我们鹰族的魂,若没了这份魂,鹰击长空,不过是漫无目的的盘旋。”

      兀神医灰色衣袍裹着药香,刺猬图腾藏在袖口,他捻着胡须,慢悠悠道:“老夫行医千年,见过太多仙神,他们寿元绵长,却终日愁眉不展,也见过许多凡人,他们寿元短暂,却活得热热闹闹,究其根本,不过是凡人有执念,仙神失了本心。”

      奥斯卡罗兰奥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拂过青石板,暗金藤蔓纹在灯火下流转,他想起了自己的星际兰奥庄园,想起了庄园里那些迎着风雨绽放的奇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守着庄园,种着奇花,便是靠着对花草的执念,那些花草,也因着这份执念,开得愈发娇艳,若没了这份执念,庄园不过是一片荒芜之地。”

      金乌王子们与王妃们走在后方,低声说着话,笑声随着晚风飘了过来。

      易阳洛红衣猎猎,金乌图腾熠熠生辉,他揽着颜予瑛的肩,朗声道:“想当年,我与瑛儿在人间游历,偶遇一场花灯节,那满城的灯火,那满街的欢声笑语,让我至今难忘,若没了这些烟火气,这三界,便失了颜色。”

      颜予瑛橙衣飘动,锦鸡图腾在裙摆跳跃,她笑着点头:“是啊,当年你为了给我买一支糖葫芦,竟与凡间的小贩讨价还价,那般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金乌王子的架子,如今想来,倒是有趣得紧。”

      易阳炘牵着谢妘儿的手,红衣映着白衣,谢妘儿的兔子图腾探出头来,她娇嗔道:“三哥,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人间的茶馆听书,听到那些爱而不得的故事,你竟偷偷抹了眼泪,还说以后定会好好待我。”

      易阳炘闻言,耳根微红,却还是握紧了谢妘儿的手,声音温柔:“那些故事太过动人,我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不过我说的话,却是真心的,此生此世,定不负你。”

      易阳芷一身紫衣,金乌图腾泛着紫光,他看着身旁的灵狐翡翠,无奈道:“你呀,总是惦记着人间的话本,上次竟偷偷溜去凡间的书坊,买了一箱子的话本回来,害得父皇训斥了我一顿,说我管教不严。”

      灵狐翡翠绿衣曳地,狐狸图腾眸光流转,她吐了吐舌头,笑道:“那些话本里的故事,可比天界的清规戒律有趣多了,再说了,我买话本,也是为了了解人间的烟火气,这有错吗?”

      众人闻言,皆是低笑出声,笑声在往生路的上空回荡,惊起了路旁的几只飞鸟。

      萧冰儿听着众人的话语,看着他们眉眼间的笑意,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她抬眼望向曜狮天阙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是一颗镶嵌在暗夜中的明珠。

      她忽然想起了往生路上那些攥着执念不肯离去的魂灵,想起了那个握着绣花鞋的小魂灵,想起了他们眼中的迷茫与眷恋。

      若真抛却了那些嗔痴爱恨,那些辗转难眠的烦恼,他们又怎会在这黄泉路上,一步三回头,将那点尘世余温,藏进袖中不肯放。

      萧冰儿握紧了掌心的玉佩,玉佩的暖意,似要透过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她转头看向沈卿,眸光温柔:“卿哥,待我们到了曜狮天阙,可否向帝俊天尊提议,在往生路的入口,设一座望乡台,让那些魂灵,能够再看一眼人间的万家灯火,再感受一次尘世的余温。”

      沈卿望着她,眸中满是宠溺,他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说,帝俊天尊通透豁达,定会应允。”

      帝俊恰好听到二人的对话,他转过身,褐金深瞳落在萧冰儿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文殊菩萨无需多言,此事,我准了,望乡台既可以慰藉魂灵的执念,也可以让三界众生知晓,执念,从不是孽障,而是活着的证明。”

      萧冰儿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声音清亮:“多谢天尊。”

      羲和走上前,挽住萧冰儿的手臂,笑道:“冰儿姐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待望乡台建成,那些魂灵,便可以再看一眼人间的烟火,再忆起那些温暖的过往。”

      一行人继续前行,渐渐走近了曜狮天阙,曜狮天阙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灯火通明,乐声悠扬,一股浓郁的酒香,随着晚风飘了过来。

      萧冰儿抬头望去,只见曜狮天阙的殿宇巍峨大气,炎鬃金殿的琉璃瓦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曦狮宸垣的飞檐翘角,似要刺破天际,炽鬃玉阙的朱红大门,缓缓敞开,像是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她握着沈卿的手,掌心的玉佩温润依旧,她望着眼前的灯火通明,望着身旁众人的笑脸,忽然觉得,三界的好,从来都不在无悲无喜的长生里,而在这些带着烟火气的执念里,在这些牵肠挂肚的烦恼里。

      若真抛却了这些,她又怎会在这往生路上,一步三回头,将那点尘世余温,藏进袖中不肯放。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人间的烟火气,带着玉佩的温润,带着众人的笑语,飘进了曜狮天阙的大门,飘向了三界的万家灯火。

      曜狮天阙的灯火,将整片天际染成了暖金色。

      萧冰儿牵着沈卿的手,缓步踏入炽鬃玉阙,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拂过光洁的玉阶,惊鸿鸟图腾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殿内早已摆下盛宴,金樽玉盏,珍馐百味,十二月亮女奏起婉转的乐曲,弄玉与端怀侍立在羲和身侧,眉眼含笑。

      帝俊高坐于主位,褐金深瞳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今日此宴,不为权势,不为长生,只为这三界的烟火人间,为众生的执念与欢喜!”

      话音落,满殿举杯,清脆的碰撞声里,带着几分洒脱与释然。

      萧冰儿浅酌一口美酒,抬眼望向窗外,那里正对着往生路的方向,她知道,不久之后,一座望乡台便会拔地而起,让那些魂灵得以再望一眼人间灯火。

      沈卿坐在她身侧,白衣胜雪,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往后,我们便常来人间走走吧,去看花灯,去听书,去尝遍那些烟火滋味。”

      萧冰儿回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她轻轻点头:“好,便陪你,看遍三界的万家灯火。”

      易阳洛与颜予瑛相视一笑,橙衣与红衣相映,满是缱绻。

      谢妘儿靠在易阳炘肩头,兔子图腾在白衣上晃了晃,轻声说着人间的趣事。

      灵狐翡翠捧着话本,正与易阳芷低声讨论着书中的情节,眉眼弯弯。

      西烨摩挲着绝世麒麟扣,与秦弘基说着鹰族与麒麟族的盟约,兀神医捻着胡须,与奥斯卡罗兰奥聊着草药与奇花的渊源。

      羲和与曦言公主并肩而立,红衣与白裙交织,望着殿内的欢声笑语,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帝俊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萧冰儿身上,沉声道:“文殊菩萨,望乡台建成之日,还请你为其题字,让三界众生皆知,执念非孽,烟火人间,才是三界至美。”

      萧冰儿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清亮:“固所愿也。”

      晚风穿堂而过,携着殿内的酒香与笑语,飘向了远方的往生路。

      那里,引魂灯依旧摇曳,魂灵们望着天际的方向,似是已经嗅到了望乡台的气息,眉眼间的迷茫,尽数化作了释然的笑意。

      萧冰儿望着窗外的月色,掌心的玉佩温润依旧,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大自在,从不是斩断尘缘,而是带着那些贪嗔痴念,守着那些尘世余温,在这三界之中,活得热烈而鲜活。

      从此,曜狮天阙的盛宴,岁岁年年。

      从此,往生路的望乡台,灯火长明。

      三界的风,永远带着人间的烟火气,吹过忘川的彼岸花海,吹过云阶的翻涌云海,吹过每一个带着执念,却活得无比真切的魂灵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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