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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2、10 天道轮回 ...

  •   霜刃划破长空时,他才看清眼前人眼底的恨,恰是当年自己亲手种下的因。三百年前他弃道义夺至宝,三百年后困于寒渊受业火焚身。她袖中符咒燃起,字字皆是他昔年的谶语。风过崖巅,因果如环,从来没有侥幸,不过是天道轮回,迟与早的差别。

      惊雷劈碎殿顶琉璃时,他正攥着那方染血的印玺狂笑。曾踩着万千枯骨登上帝座,曾将忠良的谏言碾作尘埃,如今叛军破城,利刃抵喉的刹那,他望见城下哭嚎的百姓,竟与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她立于残垣之上,冷冷道破,这便是天道轮回,从无偏差。

      暴雨漫过青石板时,他正跪在断碑前发抖。曾以伪证构陷忠良,将他人的清白踩在脚下换前程,如今功名尽毁,抄家的官差破门而入,他才看见铜镜里自己的嘴脸,竟与当年被冤杀的人那般相似。她撑伞立在雨里,声音冷得像冰,这便是天道轮回,从不会错。

      雪粒砸在囚车栏杆上时,他正望着漫天白茫发笑。曾以毒计覆灭宗门,将秘籍据为己有,自诩算尽天机,如今经脉尽断,废人一个,被押往刑场的路,竟与当年宗门覆灭的轨迹重合。她策马立在风雪里,扬声道,这便是天道轮回,无人能逃。

      烛火燃尽最后一寸灯芯时,他瘫在满地银票里咳血。曾克扣赈灾粮款,看着流民饿死街头仍谈笑风生,如今家财被卷,妻儿离散,连一碗续命的汤药都求而不得。她端着药碗立在门口,眸光如霜,这便是天道轮回,善恶终有回响。

      罡风卷着黄沙掠过戈壁时,他正抱着断裂的剑刃咳血。曾为夺一株仙草,将同门推下万丈深渊,如今寻遍千山,仙草近在咫尺,却被毒蛇咬中手腕,毒液蚀骨的剧痛里,他看见毒蛇的斑纹,竟与当年同门的佩剑纹路一般无二。她立于沙丘之上,声音被风沙揉碎,这便是天道轮回,分毫未差。

      山洪漫过断桥时,他正攥着那枚偷来的玉佩挣扎。曾为夺宝将恩人推入急流,自诩天衣无缝,如今浪头拍碎木筏,玉佩脱手坠入漩涡的刹那,他看见水里映出的脸,竟与当年恩人濒死时的神情一模一样。她立在岸边长叹,这便是天道轮回,从无偏颇。

      霜刃划破长空时,凛冽的罡风裹挟着南极冰岛特有的冰晶碎屑,狠狠砸在伽诺城数万里外孤茗宫的飞檐翘角上,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他立于寒沁阁的白玉栏杆前,紫金玄衣在料峭寒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绣着的金乌太阳鸟图腾,此刻却被漫天风雪掩去了大半光华。

      褐金深瞳骤然紧缩,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身影,那身红裙似火,在一片苍茫雪白里灼得人眼生疼,正是天后羲和易阳欣儿。

      他这才看清,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深处,翻涌着的不是往日的柔情,而是焚尽一切的恨意,那恨意浓得化不开,恰是三百年前他亲手种下的因。

      三百年前,在卧龙大殿的传位大典上,他还是意气风发的释王子,为了夺取那枚能号令三界的太阳玉玺,他背弃了与她共同许下的道义盟誓,设计将她困在火宫殿的焚心阵中,眼睁睁看着她的烈焰独角兽本源险些溃散,而他则踩着那场阴谋,一步步登上了太阳神帝俊的尊位,高坐太微玉清宫,受万仙朝拜。

      三百年后,他被她以寒冰咒困在这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周身业火熊熊燃烧,那业火并非凡火,而是由他三百年间的执念与罪孽凝聚而成,灼烧着他的经脉,却不伤他性命,只叫他受尽苦楚。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麒麟长臂,曾经能挥出雷鸣掌震碎星辰的手臂,此刻正被寒冰锁链紧紧缚住,锁链上的寒气顺着肌肤蔓延,与业火的灼热交织,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燚,你可知,这三百年,我是如何熬过的?”易阳欣儿停下脚步,红色裙摆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强忍着没有咳出来,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悔意,却又很快被霸道的戾气覆盖,他是宇宙第九个太阳,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怎能向一个女子低头。

      “易阳欣儿,你敢困我于此,就不怕我麾下四大守护者踏平这南极冰岛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试图维持着天尊玉帝的威严。

      易阳欣儿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动人,却又带着几分残忍,她缓缓抬起手,袖中一道符咒悄然飞出,符咒上金光闪烁,字字清晰可见,竟是三百年前他在焚心阵外,对天立下的誓言——若负羲和,必困寒渊,受业火焚身,永世不得超脱。

      “你看,这些字,皆是你昔年的谶语。”易阳欣儿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道符咒,瞳孔猛地放大,三百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如何将道义弃如敝履,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此刻都化作了业火,灼烧着他的灵魂。

      风过崖巅,卷起漫天风雪,吹得寒沁阁的门窗吱呀作响,因果如环,环环相扣,从来没有侥幸,不过是天道轮回,迟与早的差别。

      他望着易阳欣儿那双充满恨意的凤眼,忽然明白,有些债,欠了,终究是要还的。

      四大守护者的身影并未出现,他知道,刺猬家族的兀神医、大犬王座的奥斯卡罗兰奥、麒麟王座的西烨、鹰族首领秦弘基,此刻恐怕正被十二月亮女与弄玉、端怀牵制在伽诺城,他这才意识到,这场围困,是她蓄谋已久的局。

      业火还在燃烧,寒冰还在蔓延,他的紫金玄衣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金乌图腾黯淡无光,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他是太阳神帝俊,是宇宙星河光之子,却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的宿命。

      易阳欣儿看着他的笑容,凤眼深处的恨意似乎淡了几分,却依旧冰冷,她缓缓转过身,红色的裙摆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寒风中回荡:“业火焚身,寒冰锁脉,这只是开始。”

      他立于风雪之中,任由业火与寒冰侵蚀着身体,褐金深瞳望向天际,那里,大熊座的北斗七星正在闪烁,那是宇宙的擎天之柱,也是他最后的依仗,他知道,这场天道轮回的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惊雷劈碎寒沁阁殿顶琉璃时,他正攥着那方被业火熏得发黑的太阳玉玺低笑,笑声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桀骜。

      琉璃碎片混着冰晶簌簌落下,砸在他破烂的紫金玄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没能打断他的笑。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漫天风雪,响彻寒沁阁上空:“燚儿,你可知错?”

      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寒沁阁门口立着两道身影,一道红袍如火,一道白裙似雪,正是他的父亲火王轩辕与母亲焰妃唯媄。

      火王轩辕身着赤红长袍,衣摆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图腾,随风猎猎作响,他的身形挺拔,身高一米八六,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殿中被寒冰锁链缚住的儿子。

      焰妃唯媄则穿着一袭纯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冰晶纹路,她的身高一米七一,身姿曼妙,面容绝美,那双眸子却带着几分悲悯,几分无奈。

      他看到二人,褐金深瞳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错?我何错之有?”

      “我乃宇宙第九个太阳,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夺玉玺登帝位,本就是天命所归,何来错处?”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天尊玉帝的霸道。

      火王轩辕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向前一步,赤红长袍翻飞:“天命所归?你所谓的天命,就是背弃道义,陷害手足,踩着万千枯骨登上的帝位吗?”

      “三百年前,你为了夺那太阳玉玺,将欣儿困在焚心阵中,险些毁了她的本源,你可曾想过,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与你并肩的天后?”火王轩辕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殿顶的琉璃碎片又落下几片。

      焰妃唯媄轻轻拉住火王轩辕的衣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燚儿,三百年前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夺走的不仅仅是玉玺,更是人心。”

      “你以为你登上了帝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可知,这些年来,多少忠良之士因你的猜忌而辞官归隐,多少百姓因你的暴政而流离失所?”焰妃唯媄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里。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太阳玉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古帝王,哪个不是踏着鲜血前行?”

      就在这时,又一道惊雷劈下,正好落在寒沁阁的龙柱之上,龙柱轰然作响,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望着那道裂痕,瞳孔猛地放大,脑海中忽然闪过三百年前的画面,那时候,他还是释王子,在卧龙大殿的传位大典上,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夺过了那方印玺,那时的他,也曾像现在这样狂笑。

      如今,寒冰锁脉,业火焚身,被困在这南极冰岛的寒沁阁,与当年被他陷害的那些人,何其相似。

      焰妃唯媄看着他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燚儿,你看这天道,何曾有过偏差?”

      “你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下的果,这便是天道轮回,无人能逃。”焰妃唯媄的声音,在惊雷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印玺,印玺上的纹路,似乎与记忆中那些枯骨的模样,渐渐重合。

      火王轩辕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今日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让你看清,何为天道,何为人心。”

      “这寒沁阁的业火与寒冰,需得你自己悟透,方能解开,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火王轩辕的话语,带着几分决绝。

      他抬起头,望向父母的身影,褐金深瞳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宇宙的主宰,却从未想过,天道轮回,竟来得如此之快。

      风雪依旧在呼啸,业火依旧在燃烧,寒冰依旧在蔓延,而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这场关于天道轮回的劫,他终究是躲不过了。

      暴雨漫过寒沁阁外的青石板时,他正挣脱了半截寒冰锁链,跪在那方刻着金乌图腾的断碑前发抖。

      断碑是三百年前他亲手下令凿碎的,碑上本刻着十大金乌王子共守火焰帝国的誓言,却因他忌惮兄长们的威望,以伪证构陷三哥易阳炘通敌叛国,逼着父亲火王轩辕废了三哥的爵位,这才将断碑弃于南极冰岛的风雪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黑底龙纹衣袍的纹路往下淌,混着业火灼烧出的血珠,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踏碎雨幕,十位金乌王子携着各自的王妃,撑着十色琉璃伞,立于寒沁阁的朱红门外。

      大哥易阳洛身着红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九弟,你可知,三哥被你构陷的这些年,是如何在雪域边境苦熬的?”

      二哥易阳炜上前一步,手中的剑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当年你拿着伪造的通敌密信,跪在卧龙大殿哭求父亲严惩三哥,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今日想来,真是令人作呕。”

      他蜷缩着身体,褐金深瞳里满是狼狈,却依旧嘴硬:“我乃三界之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火焰帝国的安定,何来构陷一说?”

      三哥易阳炘穿着与兄弟们同款的红袍,身旁的谢妘儿撑着白伞,将他护在伞下,谢妘儿看着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安定?你所谓的安定,就是踩着兄长的清白,用无数忠良的鲜血铺就你的帝王路吗?”

      四哥易阳炔的妻子李奕书身着青裙,手中的青蛇图腾玉佩泛着冷光:“当年那些为三哥鸣冤的大臣,皆被你以雷霆手段打压,有的贬谪边疆,有的隐姓埋名,你可曾想过,他们的家人,是如何在风雨里颠沛流离?”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雨水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一张张因冤屈而悲愤的脸,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五哥易阳炻身旁的叶小媮叹了口气,绿色的裙摆扫过积水的地面:“九弟,你总说天命在你,可天道轮回,何曾饶过谁?今日你被困寒沁阁,受业火焚身之苦,不过是在偿还当年的债。”

      六哥易阳炳的妻子王星意白衣胜雪,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们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落井下石,而是想告诉你,火焰帝国的江山,从来不是一人的江山,而是十大金乌王子共守的江山。”

      七哥易阳炆的林映雪看着他苍白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父亲和母亲说,你需得自己悟透因果,方能解开这业火寒冰之劫,我们……”

      林映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八哥易阳烔打断,八哥的妻子于谦茗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却不管不顾,对着他怒喝:“悟透?他若是能悟透,三百年前就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

      十哥易阳芷身着紫袍,身旁的灵狐翡翠绿裙轻扬,她的声音带着狐狸特有的狡黠,却句句在理:“九哥,你看这青石板上的水迹,像不像当年被你冤杀的忠良的血?你看你此刻的模样,像不像当年跪在殿外求你饶命的三哥?”

      他猛地抬头,望向朱红门外的十对身影,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清晰地映出了自己此刻的嘴脸,那满脸的恐惧与狼狈,竟与当年被他构陷的三哥易阳炘,一模一样。

      雨势更大了,断碑上的金乌图腾在雨水中渐渐清晰,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听着兄长们的话语,感受着业火与寒冰的交织之痛,忽然明白,自己所谓的帝王霸业,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风卷着雨水,穿过寒沁阁的窗棂,带来了远方卧龙大殿的钟声,那钟声悠远而肃穆,像是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真理,天道轮回,从不会错。

      雪粒砸在寒沁阁的雕花窗棂上时,他正靠着断碑喘息,业火灼烧的痛楚稍缓,经脉却如被千万根冰针穿刺,连抬手的力气都失了大半。

      四大守护者的身影破开风雪而来,西烨的红色麒麟甲在漫天雪白里格外醒目,绝世麒麟扣缩成掌心大小,在他指间沉沉转动。

      秦弘基一身白色铠甲,披风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灼:“陛下,属下来迟了。”

      兀神医快步上前,灰色衣袍扫过积雨的青石板,他伸手搭上他的脉门,眉头瞬间蹙起:“陛下的经脉被业火与寒冰交替侵蚀,本源图腾的金乌之力险些溃散,若再拖下去,怕是连雷神掌的根基都要废了。”

      他抬眼看向四人,褐金深瞳里没了往日的霸道,只剩一片疲惫的自嘲:“废了便废了,朕当年覆灭风雷宗,夺了雷霆决秘籍,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不正是天道轮回?”

      罗兰奥身披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暗金藤蔓纹在雪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的楼兰夫人宁荣荣,白色鲛绡纱裙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颤,她轻声道:“陛下此言差矣,风雷宗当年勾结魔族,意图颠覆火焰帝国,陛下出手,本是为了护佑苍生。”

      西烨收起麒麟扣,上前一步,红色麒麟甲的甲片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夫人说得没错,风雷宗宗主私藏魔器,屠戮边境百姓,陛下灭他宗门,乃是大义之举,何来罪孽之说?”

      他苦笑一声,转头望向断碑上模糊的金乌图腾:“大义?朕当年灭了风雷宗,却将秘籍据为己有,还以伪证构陷那些试图为风雷宗辩白的忠臣,这也是大义?”

      秦弘基的脸色沉了沉,他想起三百年前的那一幕,卧龙大殿上,陛下手持雷霆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些忠臣的谏言掷在地上,字字句句,皆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兀神医从药囊里取出一枚碧色丹药,递到他面前:“陛下,这是凝神丹,能暂缓经脉的痛楚,您先服下,至于其他的,我们从长计议。”

      他看着那枚丹药,却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这痛楚,是朕应得的,朕当年将风雷宗弟子押往刑场的路,与今日这寒沁阁的轨迹,竟是分毫不差。”

      罗兰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陛下,天道轮回,并非只有惩戒,也有救赎,风雷宗的冤屈早已昭雪,那些被构陷的忠臣,后代也都得到了封赏,您何须如此苛责自己?”

      宁荣荣走上前,藕荷色薄纱拂过他的衣袖,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陛下,您是宇宙第九个太阳,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一时的迷途,不代表永世的沉沦,只要您肯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西烨握紧了绝世麒麟扣,沉声道:“陛下,属下定当追随您左右,哪怕是踏遍千山万水,也要寻得化解业火寒冰的方法。”

      秦弘基单膝跪地,白色铠甲的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火焰帝国不能没有您,四大守护者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四人一女,褐金深瞳里渐渐泛起微光,风雪依旧在呼啸,断碑上的金乌图腾,似乎在雪光里,缓缓苏醒。

      兀神医将凝神丹塞进他的掌心,语气不容置疑:“陛下,服下它,您不是一个人,我们与您一起,扛过这场劫。”

      他攥紧掌心的丹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经脉的痛楚似乎真的减轻了几分,他抬头望向天际,大熊座的北斗七星,正隔着漫天风雪,闪烁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烛火燃尽最后一寸灯芯时,他正瘫在寒沁阁的寒玉榻上,指尖攥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紫金令牌,喉间的腥甜一阵阵涌上,咳出来的血沫溅在黑底龙纹衣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梅影。

      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弄玉一身红衣如火,身姿挺拔如松,端怀则是素白裙衫,步履轻盈无声。

      弄玉的目光扫过殿内狼藉,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声音冷冽如冰:“陛下,三百年前您克扣北疆赈灾粮款,看着数十万流民冻饿而死,在卧龙大殿上与群臣谈笑风生的模样,可还记得?”

      他猛地抬眼,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自嘲覆盖,他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榻边的白玉枕上:“记得,怎么不记得,朕那时以为,坐拥宇宙三界,些许流民的性命,不过是蝼蚁尘埃。”

      端怀走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食盒放在榻前的矮几上,食盒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药香混着殿内的寒气散开,她轻声道:“陛下可知,那些流民里,有多少是火焰帝国的忠良之后,有多少是尚在襁褓的婴孩?”

      他闭上眼,三百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北疆的漫天风雪,流民们枯瘦如柴的脸,他们伸出的手满是冻疮,一声声哀求穿透宫墙,却被他视作聒噪,下令紧闭城门,任由那些生命在城外凋零。

      “朕那时被权势迷了眼,以为天道在朕手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睁开眼时,眸中竟有了一丝泪光,“却不知,天道轮回,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弄玉冷哼一声,红衣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陛下今日被困寒沁阁,受业火焚身寒冰锁脉之苦,与当年那些流民的绝望,可有半分相似?”

      他看着矮几上的汤药,喉间的灼痛愈发厉害,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些流民连一碗糙米粥都求而不得,而如今,他堂堂三界之主,竟要靠着昔日仇敌送来的汤药续命,何其讽刺。

      “汤药是天后娘娘命奴婢送来的,”端怀掀开食盒盖子,将汤药碗捧在手中,递到他面前,“娘娘说,您的罪,该受的苦,一分都不会少,但也绝不会让您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耗着。”

      他怔怔地看着那碗汤药,药汁呈深褐色,热气袅袅,映着他憔悴的脸,他忽然想起天后羲和易阳欣儿那双凤眼里的恨意,此刻竟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娘娘还说,善恶终有回响,”弄玉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若能真正悟透,解开这业火寒冰之劫,火焰帝国的江山,还需您坐镇。”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碗汤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冰凉的指尖,一股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经脉里的刺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嬿尚宫身着紫衣,缓步走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色恭敬:“陛下,这是月神娘娘命奴婢送来的《星河因果录》,娘娘说,书中或许有您想要的答案。”

      他看着那卷古籍,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在残烛的微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他忽然明白,无论是天后还是月神,都未曾真正想过要置他于死地。

      他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回甘,他攥紧那卷古籍,褐金深瞳里渐渐燃起一丝微光。

      业火依旧在经脉里灼烧,寒冰依旧在骨血里蔓延,但他的心里,却不再是一片死寂,他知道,这场天道轮回的劫,是惩罚,亦是救赎。

      烛火彻底熄灭,殿内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窗外的风雪声,与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交织在一起,一声,又一声,像是在诉说着新生的希望。

      罡风卷着碎雪掠过寒沁阁的飞檐时,他正靠着断碑,摩挲着手中断裂的雷锋剑剑身,喉间腥甜翻涌,咳出来的血沫溅在剑刃的裂纹里,凝成暗红的痂。

      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踩着积雪走进来,玉兔月姬茜茜公主一身翠绿衣裙,裙摆上绣着的玉兔图腾在残雪映照下泛着莹光,金蟾娘娘安娜公主则身披七宝玲珑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琉璃光晕。

      茜茜公主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柄断裂的雷锋剑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三百年前您为夺昆仑墟的九转还魂草,将同门师弟推下万丈深渊的事,可还记得?”

      他猛地抬头,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浓重的自嘲覆盖,他松开紧握剑刃的手,任由剑身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株仙草能固本培元,助朕突破瓶颈,朕当时只想着帝位,哪里顾得上同门情谊。”

      安娜公主缓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缕琉璃色的光晕,轻轻拂过他手腕上尚未消退的齿痕,那齿痕是三日前被一条毒蛇咬伤所留,毒液蚀骨的剧痛,至今还时不时窜上四肢百骸。

      “陛下可知,那咬您的毒蛇,鳞片上的斑纹,与当年被您推下深渊的师弟佩剑纹路,分毫不差?”安娜公主的声音温润,却像一把尖刀,刺破他强撑的镇定。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攥紧手腕,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的画面,那时他挣脱了半截寒冰锁链,想去寒沁阁后的冰原寻一株能缓解业火灼烧的冰魄草,却在草株近在咫尺时,被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咬中手腕。

      那毒蛇的斑纹,细密而诡异,正是师弟当年佩剑上的缠枝莲纹,他当时只觉得巧合,此刻被安娜公主点破,才惊觉这竟是天道轮回的又一重警示。

      茜茜公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兔形状的玉佩,递到他面前:“这是月神娘娘命奴婢送来的清心玉,能暂缓您经脉中的毒液与业火反噬之苦。”

      他看着那枚玉佩,玉佩上的玉兔栩栩如生,竟与月神嫦曦的本源图腾一模一样,他喉间发涩,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她……她为何还要帮朕?”

      “月神娘娘说,天道轮回,是惩戒,亦是渡化,”茜茜公主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陛下当年种下的因,如今需得亲自了结,但若能真心悔过,未必没有救赎之路。”

      安娜公主颔首附和,指尖的琉璃光晕落在他的脉门上,一股清冽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缓解了几分蚀骨的痛楚:“娘娘还说,当年被您推下深渊的师弟,并未身死,而是被昆仑墟的隐士所救,如今已成一方散仙,不问世事。”

      他怔怔地望着掌心的清心玉,眸中泛起一层水雾,三百年的权倾天下,三百年的罪孽缠身,他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此刻却在得知师弟未死的消息时,生出一丝久违的愧疚。

      罡风依旧在殿外呼啸,卷起漫天碎雪,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攥紧清心玉,缓缓抬起头,褐金深瞳里,终于褪去了几分霸道戾气,多了几分清明:“朕……朕想去昆仑墟,向他赔罪。”

      茜茜公主与安娜公主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陛下若真有此心,奴婢二人,愿为陛下引路。”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仙子,又低头望向掌心的清心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业火与寒冰的痛楚依旧存在,但他的心里,却不再是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一缕微光穿透云层,落在断碑的金乌图腾上,图腾上的金乌,似乎在微光中,轻轻振了振翅膀。

      寒沁阁外的冰湖忽然翻涌,融雪汇成的山洪漫过湖心断桥时,他正攥着那枚从恩人墓中取出的水玉麒麟佩,踉跄着在断桥上挣扎,业火灼烧的双腿早已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湖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上钻,他低头望去,玉佩上的麒麟纹路竟在水中泛起幽幽蓝光,与记忆里恩人当年的眼眸一般无二。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凤鸣划破天际,凤凰公主婉婷湘身着金橙色百褶长裙,裙摆上的金凤凰图腾在霞光中熠熠生辉,她身后跟着的孔雀明王羽冥王子,一袭蓝色绣金龙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光。

      婉婷湘落在断桥的另一端,声音清冽如泉水:“太阳神帝俊,三百年前你困于东海之滨,若非蓬莱岛主舍命相救,你早已葬身魔鲛之口,可你转头便夺了他的水玉麒麟佩,将他推入急流,此事可当真?”

      他攥紧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朕乃三界之主,区区一枚玉佩,本就该配得上朕的身份,他……他不过是一介散仙,何德何能持有至宝?”

      羽冥王子缓步上前,蓝色龙袍的衣摆扫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他身后的天地玄黄四大护法齐齐现身,天越的白衣、慕容沙破的黑衣、玄魔的玄色衣袍、嫚媞的黄裙,在岸边形成一道鲜明的界线。

      “何德何能?”羽冥王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蓬莱岛主当年以本命仙元为你疗伤,又将能号令四海水族的水玉麒麟佩相赠,盼你护佑苍生,你却恩将仇报,将他推入急流,这便是你三界之主的所作所为?”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三百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东海之滨的滔天巨浪里,蓬莱岛主的身影渐渐被急流吞没,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眸,此刻竟与水中自己的倒影重叠。

      嫚媞公主忍不住开口,黄色衣裙随风轻扬:“天道轮回,从无偏颇,你当年夺宝推人,今日被困寒沁阁,又被山洪困于断桥之上,可不就是在偿还当年的债?”

      慕容沙破冷哼一声,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若不是岛主临终前留有遗愿,不愿伤你性命,我等今日,岂会让你这般轻易地站在这里?”

      婉婷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几分:“岛主从未怪过你,他说你那时被权势迷了心窍,终有一日会幡然醒悟,这水玉麒麟佩,本就是他要赠予你的,只是你用错了方式。”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想起蓬莱岛主当年的话,他说麒麟佩能护佑苍生,也能反噬其主,唯有心怀善念,方能发挥其真正的力量。

      山洪依旧在漫过断桥,他脚下的木板忽然松动,整个人朝着急流跌去,手中的玉佩也随之脱手,坠入漩涡之中。

      就在玉佩即将消失的刹那,一道蓝光闪过,玉佩竟又飞回他的掌心,他抬头望去,只见羽冥王子指尖凝着一缕玄光,正淡淡地看着他。

      “岛主的遗愿,是盼你悟透因果,”羽冥王子的声音传来,“这玉佩,你暂且收着,何时真正明白何为恩义,何为苍生,何时才算真正渡过这场劫。”

      他攥紧玉佩,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业火的灼烧似乎减轻了几分,他望着岸边的众人,褐金深瞳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悔意。

      山洪渐渐退去,断桥的木板不再晃动,他站在桥上,望着渐渐平静的湖水,水中的倒影里,那双眼眸终于褪去了戾气,多了几分清明。

      寒沁阁的风雪终于停歇,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断碑的金乌图腾上,那黯淡了三百年的纹路,竟在天光里缓缓流转出鎏金般的光泽。

      他拄着修复大半的雷锋剑,一步步走下寒沁阁的玉阶,业火与寒冰在体内交织的痛楚已然淡去,只余下经脉间隐隐的滞涩,那是天道留给他的印记,也是他赎罪的凭证。

      火王轩辕与焰妃唯媄立在阶下,红袍与白裙在晨风中相衬,见他走来,火王的眉头舒展些许,焰妃的眸中则泛起一层温润的水光。

      “燚儿,你终究是悟了。”火王轩辕的声音不再似往日那般沉厉,带着几分释然。

      他躬身行礼,褐金深瞳里满是敬畏,不再有半分三界之主的霸道:“父亲,母亲,儿臣从前被权势迷了心窍,犯下无数罪孽,今日才知,天道轮回,从非惩戒,而是渡化。”

      焰妃唯媄上前一步,伸手轻抚他的鬓角,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十大金乌王子本就该同心协力,守护火焰帝国,你兄长们在卧龙大殿等你,还有许多事,要与你一同商议。”

      他点头应下,目光掠过身旁的四大守护者,西烨的红色麒麟甲泛着晨光,绝世麒麟扣在他掌心转动;秦弘基一身白甲,身姿挺拔如松;兀神医的灰色衣袍沾着药香,手中的药囊鼓鼓囊囊;罗兰奥的绛紫色天鹅绒长袍华贵依旧,身旁的宁荣荣浅笑嫣然,白色鲛绡纱裙上的珍珠熠熠生辉。

      “陛下,风雷宗的旧址已重建,那些被构陷的忠臣后代,皆已妥善安置。”罗兰奥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兀神医接着道:“臣已寻得固本培元的药方,陛下的经脉,不出百年,便能彻底复原,只是这百年间,需得清心寡欲,潜心修行。”

      他望着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坐拥宇宙三界,却一无所有,如今才懂,真正的王者,从不是独断专行,而是与身边人并肩而立。

      “多谢诸位,”他的声音温和,“往后,不必再称朕为陛下,我只是易阳家的九王子,与兄长们一同,守护这片疆土。”

      四大守护者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眸中满是认同:“谨遵殿下吩咐。”

      这时,两道身影自晨光中走来,天后羲和与月神嫦曦并肩而立,红衣似火,白裙如雪,宛如日月同辉。

      他望着羲和,心中满是愧疚,三百年前的焚心阵,是他此生难以磨灭的亏欠:“欣儿,当年之事,是我错了,我……”

      羲和抬手打断他的话,凤眼里的恨意早已散去,只余几分淡然:“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你我夫妻一场,本就该祸福与共,往后,火焰帝国的天后,会与你一同,护佑苍生。”

      月神嫦曦走上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正是那日嬿尚宫送来的《星河因果录》:“这卷古籍,记载着宇宙间的因果轮回,你若能潜心研读,定能明白,何为苍生,何为天道。”

      他接过古籍,指尖触及书页的刹那,一股清冽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间的滞涩竟又舒缓几分。

      弄玉与端怀立在羲和身侧,红衣与白裙相映,嬿尚宫则跟在嫦曦身后,紫色衣裙素雅端庄,见他看来,三人皆是躬身行礼。

      “殿下,北疆的赈灾粮款,已加倍补足,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也已重返家园。”弄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恭敬。

      端怀接着道:“后宫诸事,奴婢已妥善打理,往后,定当辅佐天后与月神,整顿宫闱,还火焰帝国一片清明。”

      他点头颔首,目光望向远方,那里,太阳神殿的方向霞光万丈,卧龙大殿的钟声,正隔着数万里的云海,悠悠传来。

      茜茜公主与安娜公主自冰原走来,绿裙与七宝玲珑纱在晨光中格外耀眼,茜茜公主手中捧着那枚清心玉,安娜公主则拿着一株冰魄草。

      “殿下,这株冰魄草,是昆仑墟的隐士托我们送来的,”安娜公主的声音温润,“他说,当年之事,早已释怀,只盼你能真正护佑苍生,不负三界之主的名号。”

      他接过冰魄草,心中百感交集,昆仑墟的隐士,便是当年被他推下深渊的师弟,时隔三百年,对方竟能如此豁达,反观自己,却是执念深重,迟迟未能醒悟。

      “替我谢过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日,我定当亲自前往昆仑墟,向他赔罪。”

      茜茜公主浅笑点头,将清心玉递给他:“这枚清心玉,月神娘娘说,赠与你作纪念,愿你日后,常怀清心,勿再被权势迷了心窍。”

      他攥紧清心玉,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提醒着他,过往的罪孽,过往的执念,皆已成为过眼云烟,往后的路,当一步一个脚印,走得问心无愧。

      这时,天边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凤凰公主婉婷湘与孔雀明王羽冥王子自云端落下,金橙色长裙与蓝色绣金龙袍相映成趣,天地玄黄四大护法紧随其后,白衣、黑衣、玄色衣袍、黄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婉婷湘手中捧着那枚水玉麒麟佩,正是那日坠入山洪的至宝,此刻玉佩上的麒麟纹路,竟在晨光中泛起淡淡的蓝光。

      “太阳神殿下,这枚水玉麒麟佩,物归原主。”婉婷湘将玉佩递给他,声音清冽如泉水,“蓬莱岛主的遗愿,是盼你能用这枚玉佩,号令四海水族,护佑一方百姓,如今,你已悟透因果,这玉佩,终究是该回到你手中。”

      他接过玉佩,指尖触及玉佩的刹那,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来自四海的祝福,也是来自天道的认可。

      羽冥王子走上前,蓝色龙袍的衣摆扫过地面,激起一阵微风:“蓬莱岛主曾说,你是宇宙第九个太阳,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肩上扛着的,是苍生的福祉,而非一己的私欲,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望着羽冥王子,心中满是感激,若非众人的包容与渡化,他恐怕至今仍困在寒沁阁的业火与寒冰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晨光渐盛,照耀着整个南极冰岛,寒沁阁的冰雪开始消融,露出底下青翠的草地,远处的孤茗宫与广寒宫方向,传来阵阵钟声,那是火焰帝国的百姓,在为新的黎明祈福。

      他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众人,父母、兄长、妻子、守护者、仙子、友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举起手中的水玉麒麟佩,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冰岛:“今日起,我易阳燚,愿卸去三界之王的尊位,以易阳家九王子的身份,与诸位一同,守护火焰帝国,守护三界苍生,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天边忽然响起一阵惊雷,却无半分威慑之意,反倒像是天道的认可,紧接着,万丈霞光自天际洒落,笼罩着整个南极冰岛,断碑上的金乌图腾,竟在霞光中缓缓振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火王轩辕与焰妃唯媄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十大金乌王子的身影自晨光中走来,红袍似火,气势如虹,他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间的情谊,在晨光中愈发浓厚。

      羲和与嫦曦走到他两侧,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红衣与白裙,在霞光中宛如日月,照亮了整个天地。

      他望着眼前的众人,望着天边的万丈霞光,望着断碑上振翅欲飞的金乌图腾,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这场关于天道轮回的劫,他终究是渡过去了,而往后的路,他将不再是独断专行的三界之王,而是与众人并肩而立的易阳燚,守护着火焰帝国,守护着三界苍生,直到永恒。

      卧龙大殿的钟声,再次悠悠传来,与天边的霞光,与断碑上的金乌啼鸣,交织成一曲盛世华章,响彻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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