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岁月》蓝花楹2025

11、第十一章 远走他乡

　　姜若溪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坐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车。
　　临走之前，她让妹妹姜若瑶转交给刘毅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别了，刘毅，你我今生无缘！”
　　等刘毅打了一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火车站时，姜若溪乘坐的那辆列车已经开走了，他失魂落魄的站在火车站的进站口，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可再也寻不到他最心爱的姑娘。
　　姜若溪这次火车票的座椅正好在靠窗的位置，她倚靠在车窗前望着铁轨两边的景物不停的变换着，从北往南，过了长江大桥，车窗外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高山和湖泊渐渐的多了起来。
　　姜若溪的思绪也跟着飘远，她想起和刘毅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争吵都成了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过去的情感都埋藏在记忆的深处。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温暖湿润，和北方的干燥寒冷截然不同。这时，邻座的一位大妈热情地和姜若溪搭话：“闺女，这是去南方打工还是走亲戚呀？”姜若溪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去打工，换个新环境。”大妈点了点头，开始分享自己在南方的见闻，说南方机会多，就是夏天热得很。
　　姜若溪认真听着，心中对未来既期待又有些忐忑。就在这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大妈见状，从包里拿出一个煮鸡蛋递给她：“闺女，先垫垫肚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别饿着自己。”姜若溪感激地接过鸡蛋，说了声谢谢。她心想，这一路的未知虽然令人不安，但或许也会有很多温暖。她望向窗外，暗暗给自己打气，准备迎接南方的新生活。
　　洛川市原本只是一座位于广东的默默无闻的小渔村，它坐落在一片宁静的海岸线上，与大海相依相伴。这里的人们以捕鱼为生，过着简单而质朴的生活。
　　然而，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这片土地，给这个小渔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洛川市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政府加大了对基础设施的投入，修建了公路、桥梁和港口，使得交通变得更加便利。同时，各种工厂和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为当地居民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川市的经济不断腾飞，城市规模也不断扩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商业中心、购物中心和娱乐场所纷纷建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定居和投资。原本宁静的小渔村逐渐变成了一个繁华的现代化都市。
　　姜若溪来到了洛川市南边紧邻工业园区的人才市场，这里有很多工厂都在招工，姜若溪瞧见有一家名为“华洋食品有限公司”的也在招工，负责招聘的人是一位广东男子，说着一口广东话他主动搭讪说：“靓妹，要搵工 （找工作）吗？我哋呢一家大公司我哋呢一家大公司因为公司急需人手，只要填一份简历就可以即刻跟随佢哋嘅车去公司面试。”
　　姜若溪勉强听懂了他说的话，就填了一份简历便跟着另外几位前来应聘的女孩一起坐上了这位男子的面包车。
　　面包车一路穿过繁华的市区又七拐八绕的拐过几条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座有些破败的厂房跟前，厂房的门口挂着一个蓝色的牌子，上面“华洋食品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在风雨的侵蚀下已经变得陈旧模糊，厂子的四周长满了杂草，姜若溪才明白“所谓的大公司”原本就是这位男子为了多招一些人所用的技俩。
　　其中一位前来应聘的女孩不满的说：“明明说是大厂子，没想到是这么个破旧小厂，这里的工资能照常发吗？”
　　那位广东男子不耐烦的说：“嘞（你）放心啦，保证嘞（你）有钱赚的了！”
　　姜若溪和那几位前来应聘的女孩只好拖着行李有些忐忑不安的踏进了厂房。
　　那位广东男子将她们几位女孩交给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姓王，王姐带着她们来到一间简陋的办公室，让她们先坐下。王姐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始介绍工作，“你们来这里主要是做食品加工，活不算累，就是要手脚麻利些。工资嘛，按时按量完成有提成。”姜若溪她们听着，心里都在衡量这份工作是否值得留下。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问：“王姐，这厂看着有点旧，不会突然倒闭吧？”王姐笑了笑，“怎么会呢，咱这厂开了好些年了，一直挺稳的。”
　　随后，王姐带着她们去宿舍安置行李。宿舍是那种大通铺，条件很一般。姜若溪她们把行李放好后，又跟着王姐去车间熟悉环境。
　　因为是食品车间 ，每个进入的人都要穿上厂服，厂服外面还要穿上一件白色的围裙，而且必须佩戴帽子和口罩，要用帽子将头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最后再戴上口罩，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都在忙碌着。姜若溪看着这一切，虽然心里有些落差，但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便决定先试试这份工作。她暗暗给自己打气，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在这南方的城市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穿上略显宽大的白色围裙，将头发严严实实地塞进蓝色工帽，再戴上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姜若溪站在流水线前，感觉自己成了车间里无数个“同款”身影中的一个。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混合着食材的腥鲜与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北方老家的宁静截然不同。

　　她的工位负责给包装好的零食贴标签，看似简单，却要求手脚极快。传送带不停运转，标签纸要对准包装袋的指定位置，贴得平整无气泡，稍一迟疑，产品就会堆积起来。王姐站在一旁示范了两遍，语气算不上温和：“手脚麻利点，跟不上线可没提成拿。”

　　姜若溪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标签机，眼神专注起来。起初，她总有些手忙脚乱，标签贴歪是常事，有时还会不小心撕坏包装袋，被负责质检的大妈念叨几句。身边的女孩们大多是出来打工多年的老手，手指翻飞间，标签已经整整齐齐贴好，偶尔会抽空互相聊几句家常，没人太多留意这个新来的北方姑娘。

　　第一个夜班下来，姜若溪的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指尖被标签纸的边缘磨得发红。回到大通铺宿舍，姐妹们都已睡熟，此起彼伏的鼾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交织在一起。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望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想起刘毅，想起老家的温暖，鼻子微微发酸。但她很快摇摇头，把那些情绪压下去——她来南方，不是为了沉溺过去，而是为了拼一个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姜若溪渐渐找到了节奏。她每天提前十分钟到车间，熟悉机器，练习贴标签的速度，别人休息时，她还在琢磨怎么能做得又快又好。她话不多，却格外认真，哪怕是最枯燥的重复劳动，也从未敷衍过。有一次，流水线突然卡壳，食材散落一地，负责操作机器的大姐慌了神，姜若溪二话不说，蹲下身帮忙捡拾，还凭着在家做家务的经验，帮忙清理了机器缝隙里的残留，让生产线很快恢复了运转。

　　“看不出来你这北方妹子还挺能干。”大姐抹了把汗，对她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姜若溪腼腆地笑了笑：“互相帮忙应该的。”

　　慢慢的，车间里的人对她热络起来。王姐虽然严厉，却会在她加班晚了时，多给她留一份热饭；同宿舍的小李，会分享自己的护肤品给她，还教她几句简单的广东话；质检大妈也不再念叨她，反而会在她贴得好时，竖起大拇指说“靓女好叻”。

　　只是，工厂的“不稳定”还是显露了端倪。第一个月发工资时，比王姐承诺的少了两百块，说是“设备维护扣钱”；车间的消毒设施常常形同虚设，有一次，姜若溪发现一批食材存放不当，有些变质，提醒王姐，却被她含糊过去：“一点点没事，不影响销售。”

　　姜若溪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想起自己来南方的初衷，是想找一份踏实的工作，凭本事赚钱，而不是在这样隐患重重的小厂里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