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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谁的心照不宣 夏目远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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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远秀气地耸耸鼻子,示意自己被熏得难受。
他的表情太平静,他的语气很正常。赵梁宇的深邃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呀,不像某些尖子生,有老师请吃饭哦。”
“抱歉。”尖子生笑着打一个讨饶的手势。
“马武他们班的谢老师是我的辅导老师,谢师母给做了午饭,不吃,会有美人哭的。”
“靠。”
赵梁宇找回自己的笑容,松开两人攥得太紧的手,反身也靠在墙上,悄然握一握拳,手心里都是汗。
啧,不淡定。
“也不是,”小夏苦了苦脸,“也许晚上还是吃颗胃药比较保险。”
……
赵梁宇告诉自己别管小夏同学多优秀多温柔,他的灵魂深处一定有着非常尖酸刻薄的一面。
“好好的帽子你揪成这样?”
赵梁宇低头一看,YES OR NO更加扭曲。
“谁让你还东西就往那一扔,别人不给顺手拿了。”
“这不你自己拿了?啰嗦。”秀才兄皱皱眉,赵梁宇倒觉得他有点撒娇的味道。
“给你戴了就要送你的,不还也罢。”
“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送来送去的好。”
至此一言,二人之间什么东西一挑就明。
暮色中,男孩的脸有朦胧的光晕,他的轮廓还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黑色眼睛清澈透亮,里面的东西太过分明。
赵梁宇摸摸自己挺拔的鼻梁,心想,糟糕,逮兔子遇到狼,小看人了。
夏目远果然是考得赢杨晓春,跑得过赵梁宇的厉害角色。
已经见识过他处理事情来的那种干脆利落云淡风轻,赵梁宇对自己说:
我绝对,绝对不要往他的枪口上撞。
赵梁宇胸有成竹,赵梁宇散漫不羁。
他笑的时候有点淘气,眼角翘翘的,像只狐狸。
“你下午去过百草园火锅店。”
好孩子不撒谎:“我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散了。”
“我和晓春在包厢睡了个午觉,你没看见?”
“你睡得香,就没叫。”
夏目远皱眉头。
赵梁宇高仰着头,天色暗淡,月色朦胧。
他用一根手指顶着那棒球帽转圈圈,手法灵活地好像那是一只篮球。
“怎么没把帽子留在店里,倒特意给我送来家?”
“借东西及时归还是个好习惯。”特不特意不重要。
“从你家那边过来,挺远。”
“坐车快。”
“公车难等,出租车不好打,我和晓春等车等了半小时,怎么没遇上你。”
“也许我走得早。”
为什么要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他又不是居委会人口普查。
“可你刚放下帽子走,我就追上了你。”
赵梁宇目光闪亮,逼近一步。
“目远,我追上你了。”
夏目远的俊秀面容绝对比敷衍红裙子的时候还严肃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梁宇却眉目舒展,笑意盈盈。
“也许我们前后脚?”
他逼近少年,像猎人逼近猎物。嘴贴上去,近在少年的耳边,他的耳朵尖尖的,有点像《指环王》风靡时非常流行的那个,精灵耳。
他们靠得太近,几乎是耳鬓厮磨的姿态,呼吸心跳都快要一致。
“也许,晓春对你说了什么——”
高出一头的家伙被猛然推开,后面刹车声急响。
两人俱是心神一震。
恰巧骑过来的山地车猛然刹住,车上的年轻人用脚吃力点地骂骂咧咧。赵梁宇在暮色中拧眉,唇角下拉,刀削一样的面容四十五度倾斜,高高的个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
路过的终于路过而去,巷外的马路上照旧人声喧哗,巷内少年心事,寂静无声。
“好险!”
“是呀,那辆山地车没有遭到飞来横祸太走运了。”
夏目远反应迅速地出言挤兑,话出口后更是后悔。不知道怎么搞的,遇到这个人总是有点郁闷,这次先推人后调侃,倒又是自己理亏。
“我觉得是我福大命大。”赵梁宇沾沾自喜。
“祸害遗千年。”忍不住嘀咕,然后自己却涨红脸。
祸害叹口气,俊朗五官苦的能出酸汁。
“小远,有意见可以提,不待这样又打又骂的。”
小远郁闷啊,怎么就又打又骂了呢。
“莫生气,就是打了骂了,我也不会反抗的。”
遇上夏目远,赵梁宇脸皮赛城墙,照样嬉皮笑脸地粘过去。
他贴夏目远,夏目远贴墙,贴到人比黄花瘦。
说句公道话,夏目远那两下子,不过温和有礼保持距离,应对骄傲美丽的红裙子可以,对付死缠烂打的赵梁宇——不够看。
这家伙太油滑,根本不是单纯的夏目远应付得来的状况。
据说又挨打又挨骂的某人,又自个儿粘上来。
“饿不饿?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纵然夏目远赢了三千米,嘴巴赛小刀。赵梁宇总是把他定义在初次见面是那种柔弱精致的形象中,下意识就想照顾这小孩。
他想小远吃了那倒霉师母的“美食午餐”,听了某辅导老师半日的训导,还呆呆地戴着顶棒球帽才大热天里穿越整个城市。小远,该饿了。
夏目远不领情,“请大家吃火锅,又要请我吃晚饭,小老板也太大方了。”
“别担心我的钱包。”赵梁宇四周张望着吃饭的地儿。
“偶尔我也会出去打劫两个初中生小学生混点口粮。”
“哦,我看是打劫自家老爹吧。”
夏家爸爸总是教导小目远,君子之交淡如水,都是半大的孩子,他不是很适应赵梁宇表达热情的方式。
“我要是跟你说,我自己也做做小生意,你不会信,对吗?”赵梁宇索性拖着他往小巷深处去。
这么能干!小秀才抿抿嘴巴,不吭声。
赵梁宇总觉得背后藏着个轻微的——哼。
“去哪?”
“对,中午吃光用光啦,还请你吃路边摊。”
头一歪,馄饨摊上,热气腾腾。小孩就想起自己上次光摸大腿付不了帐的尴尬,别扭起来怎么也不肯就范。
“不饿,不吃!”
赵梁宇看看他,像是确定什么,拖着他接着走。
“去哪?”
运动会时也是这样,只管拖着他没头没脑地走。
“我家。”地头蛇拖着外来户熟门熟路穿过小巷,九曲十八弯后,两人站在LOVE CASTLE 的后门口。
玻璃窗映照着宾馆内灯火通明,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绚烂夺目。随着夜晚的降临,宾馆内已经有了零星客人。赵爸爸在其中长袖善舞,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围裙的服务人员周到体贴地工作着,只偶尔和熟悉的老客人打个招呼,说句笑话。
有激情澎湃的青年依偎在角落里拥吻。
少年脸色绯红,匆忙转身。
“不去!”
“去!”
LOVE CASTLE的小老板非常果断霸道地把他带进去。旋风一样穿过大堂,只瞄一眼电子选屏上的入住情况,就勾出一把熟悉的钥匙上楼。
“老爸,借用星象馆,两小时!”
“喂,小子,那有人预定的!”赵老板在两个男生背后低吼。赵梁宇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往楼上冲。
夏目远无地自容。上次来赵家宾馆是还是温书假的早晨,宾馆里安静寻常,怎料得一到晚上居然是如此富丽淫靡。他从来没有对长辈如此无礼,见面连一个招呼都没办法打,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同龄的男孩子拖着进爱情旅馆。小秀才的脸都没法搁了,哪里还顾得上。
搞什么名堂!
夏目远有点生气。
他想努力挣脱,可是赵梁宇爆发起来的力气很惊人。
他的眼神那么阴霾,如同两朵乌云遮住了他的和气开朗。
这时候不把那个胁迫自己的家伙揍翻过去,还是男人吗?
挣扎扭打什么都没派上用场,被霍然推倒在松软大床上时,夏目远觉得自己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仰躺在黑暗中,震惊于头顶突然亮起的星空。他的手把赵梁宇的姣好面容挤得如同猪头一般,也忘了放开。
“那是什么啊?”他发问,好像被吓到,格外天真。
被揉成鸡窝的头发都散乱在脑后,露出他饱满光洁的额头。夏目远的眉毛其实很淡,眼睫毛倒是一根根立着,长长的,眨眼的时候,就让人想起小时候玩过的布娃娃。
漂亮的嘴巴微张着,因为惊讶。
赵梁宇绷着猪头脸哼笑,看傻了吧。
下一刻被小孩用蛮力推开,摔在床上!
流星雨!
目远欢快的叫着上身从床上跃起,起得太急床太软,他却又晕头晕脑倒栽回去。
少年的身躯在床上轻微地共振,如同在微波荡漾的海面,眺望天空。
夺目,晕眩,美好。
“原来是要带我看这个?”夏目远终于心情转好,侧脸赏赵梁宇一个微笑。
天真洁净,像星星一样闪光。
心怀叵测的人把脸埋在床单里,用手轻轻地揉。
赵梁宇想,作为一个斯文人,你抚摸我的脸的力道太暴力了。
有多曲折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放空。
身处城市是多么难得看见如此明亮的星空。
最初的星星好像只是尘埃在颤抖,然后他们像是获得了生命,逐渐增量,变成漫天的钻石。如同在宇宙中正刮着剧烈的风暴,流火飞溅,接连绽放。
星星们卿卿我我,放肆纠缠。
爱情的原生地,成人的游乐场。
赵梁宇的家实在是个有趣得不得了的地方。
太空舱,星象仪,只是那么舒服地躺着,看着赵爸爸弄的夏日星象图,在应该是天花板的位置上像真正的星星那样自得其乐的遨游,
好像突然打开了奇幻王国,一头栽进去,沉溺不起。
就像被身边的这个人拉着,不管不顾地跑掉。
他在他身边,安静地闭着眼,像隔壁小阿姨抱着的孩子,睡着时那么安详。
但是他的身体那么紧张,弄得整个床铺都在轻微颤抖。
太过安静的时候,一切都暴露无遗。
夏目远轻轻别开脸,继续在星星的世界里眩晕。
“你——”
“我——”
他们异口同声,两两相对。
在一瞬间,气息纠缠,唇上的触感那么明显。
两个人的嘴巴就如此相擦,好一场意外。
明明是像两片落叶那样的轻微触碰,却如同星云对撞那样的激烈,嘴唇好像要坏死掉,头脑也许会爆裂,为什么心脏会跳动得如此剧烈,比三千米的绕圈奔跑更让人无法承受的负担——
就在这一刻,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只打理的贼亮的皮鞋如同暗器飞来,砸在赵梁宇的脑门上,伴随着找老板气急败坏的怒吼!
“死小孩!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