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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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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虞说的话,温遥当笑话听听。
跟江昂他们混久了,早活得明白了,这些享尽荣华富贵的男人们,喜欢只是一时的,动了他们利益,随时都能被一脚踹开。
江昂曾有个女朋友,出身比起这群二世祖不算多有钱,但也吃喝不愁,家里做着小生意。
江昂宠她的时候挥金如土,腻了或者涉及利益方面时,手下不留情,温遥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女孩站在江昂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真得很喜欢他,对他是真心的。
可江昂脸上只有不耐烦。
那女孩的真心对江昂来说值几个钱呢,又不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顾虞对温遥正上头,说点情话,哄哄人开心,但听的人要是当真了,温遥到时候上哪哭都不知道。
温遥下班后去看温屈延,碰上了楚承白。
楚承白站在病床前,回过头对他温柔地笑:“我来看看伯父,伯父受伤了,你也不跟我说。”
温遥走过去说:“你这么忙,不敢麻烦。”
温屈延点头附和,他看起来挺不自在。
温屈延知道楚家于温遥有养育之恩,他真心感谢楚家,但见到楚承白之后,他总觉得这人面善心狠,相处起来很有压迫感,完全不似和顾虞交流时那般亲和。
不怪温屈延这样想,楚承白长得凶就罢了,行为举止完全像大爷,让护工给他端水递水果,水果也不是他买的,他来时带的是一束百合花。
温遥和楚承白一起离开,到了楼下,楚承白说:“我送你。”
晚上温度较低,温遥把手揣兜里:“不用,这儿离地铁口很近,走几分钟就到了。”
楚承白问他:“你和顾虞在一起了吗?”
温遥抬头看他,眨了眨眼:“没有。”
楚承白语气轻松了些:“离他远些,你们不合适。”
温遥不想和他讨论这些:“我先走了。”
温遥回到小区,看见楚承白已经站在楼道口,两眼一黑,噔噔跑过去:“承白哥,你干什么?”
楚承白厚颜无耻道:“我爸和他女人在家,我不想回去住。”
温遥急了:“你可以回嘉园公寓住。”
楚承白抿紧唇,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温遥,沉默好久后,他抬脚走了,关车门的声音有点大。
温遥心里酸酸的,他还是见不得楚承白不高兴,可楚承白不属于他。
杨霄之和林翎刚订婚没多久,两人就传出了分手的消息。
温遥大为不解,上班发呆了久一些。
因为他又想起了林翎的母亲,刘舒。
下班时,赵安约温遥去楼上的按摩店放松一下,温遥说他还有事。
赵安失落地说:“好吧,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温遥无奈一笑,但他每天下班都要去一趟医院。
出了公司大门,一辆蓝色玛莎拉蒂停靠在路边。
温遥路过时看了两眼,车忽然就鸣笛一声,吓得他一颤。
车窗落下后,赵深的脸露出来。
赵深顶着一头骚里骚气的红毛说:“温遥,上车。”
温遥警惕地看他:“去哪儿?我还有事。”
赵深已经下来拉着他上车:“明泽在玉喜路新开了家酒吧,一起去捧捧场。”
温遥活像被劫持上车的人质,他还没扣安全带,赵深这混蛋已经一脚油门飞出去。
温遥惜命,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吧门口,温遥本想等下车后找个洗手间的,但他实在憋不出了,车一停,胃酸气往顶,哇的一声吐了。
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赵深脸色大变,尖叫起来:“温遥!老子刚到手的新车!”
温遥白着一张脸,生不如死。
他虽是晕车体质,但很少晕车,一是楚承白车技好,车型也很舒适,二是他基本不出远门,出去也是地铁出行。
赵深这种甩头甩尾的狂放车技,温遥实在吃不住。
十分钟后,两人去到酒吧二楼。
二楼是开放式休息室,里面已经或站或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来给明泽捧场的朋友。
江昂看见黑着脸的赵深,揶揄道:“呦,怎么回事啊?这脸色臭得跟吃了屎似的,怎么,温遥惹你了?”
温遥脸色也不太舒服,跟在赵深身边头重脚轻的,感觉脚下地板都还在晃荡。
赵深走到桌边,拿了个干净玻璃杯倒了杯水,没好气地说:“温遥晕车,吐我车上了。”
他把水给温遥,胸口憋着火气,看见温遥无精打采的模样,这口气咽下去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人和他搭话,他都骂骂咧咧地骂回去,把气撒出来。
温遥喝了水,好受多了,环视一圈,好几个人视线都在他身上。
那种探视、鄙夷、兴奋,各种恶劣情绪的打量都让他很不舒服。
他现在和楚承白掰了,这些人对他自然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友好。
温遥有点埋怨赵深,干嘛非把他带过来。
温遥孤立无援,江昂好心过去拉他说话,带他一起玩桌游。
温遥是不合群的,但楚承白不在,他没胆儿跟这群人叫板,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温遥看见个熟人,于水。
于水眼睛大,看着乖巧,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男人身旁,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两人视线撞上,于水朝温遥柔柔一笑,但更多的是窘迫。
温遥也不再看。
几局游戏下来,时间溜走。
温遥找了个空档悄悄起身,走到栏杆处看底下那些俊男靓女的午夜生活。
江昂瞧见了,也出来陪温遥,和他说话。温遥不理他,他也能嘚嘚嘚地说个不停。
一楼大厅灯红酒绿,音乐喧嚣,斑斓的光线时不时扫过二楼,江昂看着温遥倦倦地趴在栏杆上,对男人的兴趣忽然又冒出来了。
他觉得温遥是不一般的。
江昂的心砰砰乱跳,凑近了些:“那个,温遥,你……”
温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半了,他在这里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温遥不想待下去了,站直身体说:“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江昂正被勾着魂儿:“那我送你。”
温遥说:“你喝酒了,我自己走吧。”
江昂想说,他可以叫司机开,但闭了嘴。
楚承白只是叫他们看着点温遥,没让他们撬墙角。
江昂觉得心烦,这都多少年了,楚承白怎么还不腻呢?
温遥也觉得烦,江昂和赵深隔三差五就要约他,回回都把车开到他们公司门口,赵深有了上次教训,开车也稳当了。
温遥这天从地下停车场偷溜走,去了医院,温屈延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石膏拆了,明天就会出院,只是还得在家修养。
温屈延唉声叹气,说这得少赚多少钱。
温遥笑说,身体最重要。
温屈延也笑。
温遥买了根拐杖,想把温屈延接到他那里住,照顾也方便,但他那里地方太小,也只有一张床。
而且以后也是要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所以他准备重新找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但这些已经有人替他想到了。
出院当天,有两个男人过来接温屈延,一个是陆小山,一个是楚承白助理王振,都说要接温先生去他们安排好的地方住。
温遥和温屈延目瞪口呆。
陆小山横眉粗气地说:“温先生受伤是我们的责任,人当然也是我们接走!”
王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地痞流氓般的人,淡淡道:“温遥是我们楚总的爱人,他父亲的生活起居,当然由我们楚总来安排,陆小山先生,请你理解。”
陆小山震惊地看向温遥,温屈延也震惊地看向自己儿子。
温遥差点脑溢血,楚承白从不在外面谈及他们的关系的,这会儿一向冷静沉稳的王振忽然发什么疯?
陆小山突然暴怒,指着温遥:“我草!你要不要脸!居然脚踏两条船?!”
温屈延目光更加混乱:“温遥,你……”
王振云淡风轻:“温先生,温遥和我们楚总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
温遥急得撇清:“不是的,爸爸,我和承白哥已经分手了……”
陆小山双目喷火地插嘴:“分手了还来接你爹出院安排房子?骗谁呢!我回去就跟顾哥说,说你玩弄他的心!”
陆小山踩着黑皮鞋哒哒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