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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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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宴厅之中,只有台上司仪的讲话声,温遥没有看台上,而是看着楚承白。
他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麻木。
楚承白这个人,表面看着对他好,仔细回看的话,只不过是把他当一个小玩意儿对待。
爱上楚承白这种冷血动物,注定是一条充满压抑隐忍的一条路,温遥不是不识趣的人,他想慢慢把楚承白从心里摘干净,却总是被那些柔情关心迷失方向。
温遥以为自己会输,会犯贱地栽在楚承白身上,但楚承白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句话,一场赌局,直接令他的梦惊醒。
原来他随时能被楚承白抛弃。
温遥识趣了,死心了,不想和楚承白再有所纠缠,等楚承白有腻味的一天,那不知是何年何月。
温遥用很轻的声音说:“算了吧,承白哥,这样一直耗下去没有意思。”
楚承白脸孔瞬间紧绷,他的眼神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无声地望着温遥,温遥无处可逃。
温遥惧怕他,但大起胆子无视他,他要楚承白知道,他不是楚承白豢养的狗,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顾虞一声轻笑,他不用任何言语,就站在了胜利的金字塔尖。
顾虞拉起温遥往前走,更近地观看订婚仪式。
随着悠扬乐曲,新人走到精心布置的锦绣花簇前站定,他们身穿一身纯洁的白色,脸上带着微笑。
美妙的曲子逐渐令温遥心绪宁静下来,他有些感慨,当初闹着要解除婚约的林小姐此刻带着一脸幸福,好像那些不愉快都只是轻飘飘的云团,散去就是晴空。
杨霄之也挂着得体优雅的笑,和他哥哥杨柏宴倒更像了。
两人交换着订婚戒指,温遥瞧见旁边几步远站着一位女人,她很漂亮,穿着湖青色旗袍,一头乌发编成辫子绕在胸前。
顾虞看见温遥的视线落点,就低声给他说:“这是林翎母亲,刘舒,旁边那个男人是林翎父亲,林惟。”
温遥点点头,收回视线。
再看回台上的金童玉女,温遥觉得不太对劲,女儿订婚宴,做妈妈的为什么面无表情?
温遥又看向那女人,女人侧颜如霜,眉目隐含郁气,虽然五十左右,但身姿曼妙,保养得当,她旁边的男人高大英俊,时不时握下女人的手,在她耳边絮絮什么,嘴角含着笑,眼里尽是温柔宠溺。
但刘舒却一脸不耐。
仪式结束后,宴厅里欢声一片,两位新人见过自己长辈们后,又端着红酒和亲朋好友共饮。
温遥饮了一杯,沾沾喜气,他坐在一个角落用餐,顾虞在这种场合是个大忙人,四面八方的交际都冲着他来。
有人看不起顾虞,觉得他不过野小子出身,没品的暴发户,可是近距离接触下来,把人晃得一愣一愣。
这优雅从容的谈吐气质,哪里是什么一步登天的暴发户,分明是大家族里浸淫出来的狡诈狐狸,三句一个套,叫人防不胜防。
期间杨柏宴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目光还暧昧地在顾虞温遥身上转了两圈,没说几句,又被自己父亲叫走。
顾虞趁此也找了借口,拉着正在端盘子夹甜点的温遥溜走。
温遥恋恋不舍:“我想吃甜的。”
顾虞带他去另一张长桌旁,给他夹了一块蓝莓奶油蛋糕:“这里也有,那里马屁精太多。”
温遥轻笑:“他们夸你你还不爱听啊?”
顾虞扬眉,眸光里映着温遥的笑脸:“那我夸夸温记者,温记者品行高尚,以宽待人……”
温遥连忙让他刹住:“好了好了,听得我耳朵都要长毛了。”
其实没几个人不爱听夸奖的,从温遥很放松的神色就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只要楚承白不过来在他眼前晃。他刚才瞧见了,梁鸢意也在,浑身珠光宝气地站在楚承白身边害羞地笑。
恋爱中的梁鸢意就像被猪油蒙了心,等她看清楚承白华丽的皮囊下是肮脏的血肉,不知道会该多失望。
温遥吃着甜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顾虞来了一句:“我总觉得刘舒很熟悉。”
温遥把奶油上的蓝莓用勺子刮下来:“哪里熟悉?”
顾虞看向正吃蓝莓的温遥,目光深沉,带着一点思索:“她长得和你有点像。”
顾虞望着温遥诧异的双眼:“尤其这双眼睛。”
温遥下意识摸摸眼皮,有点茫然。
婚宴结束后,顾虞送温遥回家。
温遥靠在后座熏熏然地眯着眼,他吃完饭又喝了杯红酒,脸颊两坨霞红,顾虞好笑地拍拍他脸:“我就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人。”
温遥睁开水光迷离的眼睛,偏了偏脸:“别动我。”然后往车窗挪动,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景色,越看越头晕。
顾虞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和陆小山聊着什么。
温遥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等顾虞挂了电话后他问:“你还在查赵永德吗?”
顾虞看他那一副软趴趴的面条样,把他从车窗上剥了下来,温遥半靠在他怀里,愣怔地仰头看他。
温遥的头发剪短后,五官完全展露,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蓬勃的朝气。
顾虞用手指摩挲温遥的眉毛,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赵永德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为人歹毒阴狠,他被逼得逃往境外,已经是山穷水尽,狗急跳墙,估计现在正盘算着怎么回来杀我一个回马枪,我不能不防。”
温遥觉得两人距离有点近,顾虞口中的红酒气息都慢慢飘到他脸上了,他往后退了退,却毫无作用,腰上那只手紧紧掌箍着他,还霸道地又揽近一些。
温遥不由气恼:“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他吗?”
顾虞捏起温遥的下巴凑近,一双眼蛊惑人心:“我可是很惜命的,有命在,才能好好喜欢你,不是吗?”
温遥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来了,一时反应不过来,期期艾艾半天,才终于让自己有点理智:“你的喜欢这么轻易吗?”
顾虞笑着,有种猫捉老鼠的胜券在握,他低头碰了碰温遥的唇瓣:“当然不是,只有你能让我心动。”
温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顾虞又亲他一下:“温遥,做我的人吧,我疼你。”
温遥身体一僵,像被抽走了魂儿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