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沉沦 “说过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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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说完下意识的停了几秒。半晌补充一句：“两周之内不揭晓是谁调的。让市场自己猜。等两周后话题发酵到顶了，我们再认领。”
市场总监张了张嘴：“那配货方案呢？”
“全球限量一千瓶。”蓝姝说，然后看向被自己推到一边的资料，“但国内区配货加三成。”
品牌运营听完有点急了：“蓝副总，这样会不会造成海外市场…”
“不会。”蓝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茉莉和雪松隔了这么多年放在一起，要的就是时间本身的味道。海外市场要的是奢侈，国内市场要的是共鸣。而我们就卖共鸣。”
话音刚落，蓝姝余光扫到手边多了只杯子，她习惯性的端起喝了一口。不烫不凉的，水温刚好。这熟悉的温度让她瞬间僵住，倏地转头望向慕锦轩，又悄悄放了回去。
全场安静了好一会儿。市场总监带头点头，品牌运营不在吭声。几个高管低头，不知道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整个会议室没有人在质疑一句。
而这场会议，从头到尾慕锦轩都没开过口。他就靠在哪里，一动不动，只有视线一直落在蓝姝身上。她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垂了一下眼，在抬起来时，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散会。”
高管们陆续起身，拉椅子的声音，起身时的讨论声，有人跟蓝姝点头打招呼的声音混在一起，蓝姝点头应着两句，低头把资料收紧自己的文件夹里。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会议室安静的过分，只剩蓝姝和慕锦轩两个人。宽大的长桌对面，慕锦轩还坐在原位，他终于换了个姿势，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等了很久：“讲的不错。”
蓝姝把文件夹扣好，抬起头来看他，她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在会上完全不一样，少了点从容和温度：“慕总过奖了。”
慕锦轩看了她几秒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她椅子旁边。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边那瓶墨绿色的香水。刚才她讲的时候，一直拿在手里，瓶身上还留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
慕锦轩没有拿起来，只是看着那瓶子，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
蓝姝仰头看他，眼睛眯了一下：“怎么？我讲的不对？”
慕锦轩没接话。他伸手，把那瓶香水从她手边抽走，动作很慢，慢到指尖在瓶身上多停了一瞬，随后直起身，偏头看她，只说了三个字：“名字呢？”
蓝姝皱眉。
慕锦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给它编了那么长一个故事，名字，你来定。”
“我来定？凭什么？”被压下去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翻上来，蓝姝眉头一动，压不住的不悦从眼底漫出来，“慕总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很光荣的差事吧？可今天这场会，我事先毫不知情，甚至在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我都不清楚今天的议题是什么。慕总就这么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
慕锦轩指尖从瓶身滑倒瓶底，刚想开口，蓝姝却没打算停：“昨晚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什么一见钟情吗？连开会都不提前告知，这就慕总嘴里的爱？还是说，慕总记性差到连昨晚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然没忘。”慕锦轩把瓶子放回原处，盯向蓝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甚至用的什么姿势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在蓝姝旁边坐下，那道目光始终黏在蓝姝身上。
经慕锦轩这么一提，蓝姝藏在桌下的手骤然一缩。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在窗前发生的一切。
她是怎样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怎样与那具身体交缠的。这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做不到面不改色的讨论这些。
反倒是“罪魁祸首”慕锦轩，他就坐在身边，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自己。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也只好努力压下内心那点燥热，只敢让掩在头发底下的耳垂浮上一抹绯红。
蓝姝逼着自己大胆的迎接慕锦轩的目光，双唇间溢出一抹冷笑：“既然慕总还记得那我就不提醒了，名字你自己想。要是没灵感，没思路，我可以把魏青安叫过来。这方面他擅长。”
蓝姝办事向来利索，下一秒就微信联系了魏青安。魏青安也很给力，在收到蓝姝消息的后，迅速打来电话。
蓝姝在慕锦轩的注视下接起电话：“喂。”
“喂？你在哪呢？”魏青安边接电话，边推开设计室的门，“我刚才路过你那，你那个助理说你去开会去了？我去会议室那儿也没人啊。”
“我在慕总这。”蓝姝说着，故意瞟了慕锦轩一眼，“慕总亲自参与研发的香水下周就要上架，但还缺个名字，他没灵感。不知道魏总监感不感兴趣。”
慕锦轩单手托腮，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蓝姝。两人的对话，被他一次不落的收进耳中。那张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看向蓝姝的眼神，由玩味变成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痴迷。
蓝姝没在看他，默默等待魏青安回答。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开门声。又传来椅子被挪动，在地板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随后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最后魏青安才拖着声调：“嗯…”了声。
“这事慕锦轩怎么没跟我说啊？而且我也不知道香水的原材料，产地，理念这些。要想名字，这些总待知道吧。”只跟珠宝腕表打过交道的魏青安对香水一窍不通。慕锦轩也从没跟他讲过这些。他也可以借此拒绝蓝姝。可他并没有，谁让他也好奇呢。毕竟那可是慕锦轩亲自参与研发的啊。
蓝姝盯着桌上那排香水瓶，回复：“我这有慕总亲自给的资料。可以给你看看。”她故意咬重“亲自给的”几个字。又忍不住的去看慕锦轩。可那人还是那神情。不冷不热的。蓝姝浑身不痛快，这跟一拳打棉花上有什么区别。
“给我看看也行。那你发给我。我现在在设计室。”魏青安答应了。
“嗯，一会儿发给你。”蓝姝挂断电话。侧过身来，正对上慕锦轩的眼睛。
慕锦轩没有躲。稳稳接住了她的对视。两人就这样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空气凝滞了几秒。谁都没有先退的意思。
终究是蓝姝撑不住了，别开脸丢下一句：“慕总也听到了，魏青安已经答应了。”
“嗯，听到了。”慕锦轩点点头。声音很淡，情绪也很很淡。魏青安答应有什么用？决定权可是在自己手里。
蓝姝不想跟他继续废话，捏着文件夹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慕总。”
说完她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下次开会，还请慕总提前告知。不然…我不保证，我还会不会到场。”
门被带上，慕锦轩没回答，因为蓝姝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但他也并不在意。
这次会议，他本来没有就没打算叫上蓝姝，原是想着私下单独给她讲。只是开会前，他刚坐下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情绪在那一瞬间被牵动，控制不住的想见她。这才临时让王助理通知下去。
蓝姝离开会议室，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灵薇那边的会也早就散了。各部门各忙各的事情。
只有安书语心不在焉。先是在会上汇报错了数据。后来又误触删除键。把关景铭同步过来的资料全清掉了。她没有敢去联系关景铭，因为不知道她去了哪，只记得她说晚上才回来，就一直等着。
关景铭是在下班前半个小时回来的。不过她没有立刻进公司，而是在公司楼下独自站着。
初夏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她坐地铁换乘了好几站才到。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把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角。
她没有在意，背着那个帆布包，在楼下原地打转，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就是不进去。
一直耗到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走出来，她赶紧走到一旁没人的角落。悄悄看着人群，确认里面没有安书语的身影。才发了消息过去。问她回去了没有。
安书语很快回了个“没有”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还要多久。关景铭说还在路上，快了。
可这个“快了”一直拖到整栋楼的人几乎走光，她还在没踏进公司大门。距离下班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她终于打算进去时，刚好碰见蓝姝从里面出来。
蓝姝走到公司门口，手机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着什么，大概是回消息。身边没人陪她，应该是发给慕总的。不过她很收起了手机。往这边走来。
关景铭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蓝姝看见了她。开口喊住。
“小景？”蓝姝看着她的背影叫了一声。
关景铭猛地停住脚，转过身：“蓝总。”
“你不是去医院了吗？这么晚了，怎么又回来了？”蓝姝目光落在她额头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汗迹。误以为她刚从医院赶回来。
关景铭攥紧帆布包的带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东西忘记拿了。人都走了吗？那就不去上去…”
“那快去吧。”蓝姝低头看了眼手机，慕锦轩还没回，“刚看到你们部门还有个小姑娘没走。要是忘带了什么，让她帮你捎下来也方便。”
“我上去吧。”关景铭说完便往里走。结果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慕锦轩。
她下意识退后半步：“慕总。”
慕锦轩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她，望向不远处的蓝姝。然后迈开步子走过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声音很淡：“有劳夫人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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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