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沉沦 “夫人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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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景铭站在门口，回眸望着两人手挽着手，踏上不远处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等她再次抬脚向前迈时，安书语挎着包从电梯里出来了。
她步子很急，全程低着头，目光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不知切到了什么软件，整个界面泛着惨白的光，映的她一张脸毫无血色。
撞上关景铭时，她手里的手机猛地一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被打断。
看着地上的手机，安书语先是一愣。随后那被压了一天的负面情绪像是被开了闸，一股脑的全涌出来，将她淹没。
安书语再也忍不住了，就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连你也欺负我。”
她这一哭，关景铭慌了。她立刻捡起地上的手机，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全部检查一边，见只是边角蹭了点痕迹，这才放下心来。但看着地上女孩的眼泪，她又揪紧了心，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
话音未落，听出这道熟悉声音，安书语稍微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抹去模糊视线的泪珠后，终于光看清那张脸。
“你怎么才回来啊？”只停了一秒，她哭的更凶了。
“我……”
“dadadada…”一阵欢快的流行音乐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关景铭垂眸，目光从亮起的页面上扫过。
视频通话。联系人备注的是：妈。
关景铭捧着那部边角被蹭出痕迹的手机：“电话你先接一下？”她把手机递给安书语，还很贴心的按下了接听。
还没从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缓过来，关景铭动作处处透露着谨慎。
可接下来的听筒里的声音一响起，那好不容易稳住的气又散了。
“喂？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不加班吗？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人小李等你半天了，说你不回信息，现在电话都打我这里了。”听筒里传出的那个声音，尖锐又刺耳。听的人浑身不舒服。
关景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她隔着刺眼屏幕，望向地上刚朝她伸出手的女孩。整个人滞了一秒。
只一秒，她缩回了手，在安安书语的注视下，双唇靠近听筒：“阿姨你好。我是安书语的同事。她现在在公司，我手上的事没忙完，耽误了她一会儿。”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安静了，那个尖锐的声音也消失了，仿佛不存在。
以为对方挂断的关景铭下意识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长的数字还在跳动。
“喂？还在吗？”她指尖悬在挂断键上。随时准备结束这场对话。
“哎呀，哈哈，在的在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热情的几乎让关景铭怀疑这和刚才说的的不是同一个人。
“是小语的同事啊。没事没事，工作要紧，耽误一会儿不碍事的。”
关景铭轻轻“嗯”了声。
那边又说：“那小语现在顾得上接电话吗？让她接一下。”
“好。”关景铭弯下腰，把手机递向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安书语。
那双颤抖的手接过电话，关景铭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嗓音压平：“喂，妈。”
“小语啊，你给小李回个电话。这还孩子实诚，都等你半天了，你哪怕发消息说一声也行啊。”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
安书语闷闷的“哦”了一声。其实她早就收到了那人消息了，只是。直不想回，没想到他竟饶了这么大一圈，直接打到了她妈那了。
大概是因为她这边有人，电话那头没在多说。匆匆挂了。
安书语还蹲下地上，指腹摩挲着手机裂开的一角。
关景铭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时手足无措，半天问了句：“你好要去吗？”
看了眼时间，安书语摇摇头：“去不了了。”
“抱歉，是我回来晚了。手机…去修一下吧。多少钱我转你。”
“没事。只是磕了个角。”安书语抹了抹眼角，泪已经止住了，却还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那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送你。”关景铭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等到现在。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又也不安全。
安书语没拒绝她，抬眸看着眼前的手，她握住：“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天色越来越暗，天边繁星比刚才更多，也更亮了。
关景铭问安书语家在哪。安书语说她不远。于是两人没打车，像散步一那慢慢的走着。
“你今天去哪了啊？我闯祸了。”安书语低头跟在关景铭身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开会时汇报错了数据，还不小心按错了键。把你同步给我的资料全删了。对不起。”
风一吹，她的睫毛。那滴泪也跟着打转。
关景铭听完莫名有些愧疚，脚步不自觉的放慢，朝她靠近半分：“我今天去医院了。我妈生病了。文件我还有备份。不用说对不起。怪我请假。灵总监和季总监……没说什么吧？”
她一一回答，也不忘安慰安书语。虽然认识才两个月，但很多习惯已在慢慢养成。突然的抽离，谁都会不习惯。
安书语见她没怪自己，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愧疚感更重了。以前一个人时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今天她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有。
“那就好。你吃晚饭了吗？”关景铭问。
安书语又摇了摇头。从今天一早得知要见相亲对象，她就开始情绪低落。加上开会时的失误。那还有心思吃饭。
关景铭取下肩上的帆布包，低头翻找着什么：“这个你要吃吗？。我妈亲自做的，可能凉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的严严实实的饼。不知是加热过，还是被她温度捂的，竟还留着些余温。
安书语伸手接过，又说了声谢谢。她扯开塑料袋，露出里面的葱花饼，咬一口，还能看见翠绿色的葱花和红褐色的调料。
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行人不少。车流也一样，两人并肩走着，耳边是城市的喧嚣和夜风。
关景铭余光瞥着她小口咬着饼的模样，重新跨上包：“你不去见那个相亲对象…真的没事吗？”
“没事。”安书语咀嚼着温热却稍显干硬的饼，含糊不清的说，“我本来也不想去，现在正好。”
她有男朋友，两人很相爱。只是拗不过父母，才勉强同意见一面。
听她这么一说，关景铭心里的愧疚总算消散了大半。她故意在公司楼下不进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眼下目的达成，理应高兴。
但她还有疑问：“你去相亲，你男朋友知道吗？”关景铭忽然想起今天自己走时，听到她那个朋友说，她是有男朋友的。
安书语点点头：“知道。他说要是看不上就回去找他，要是看上了…不可能看上。”她语气坚定。关景铭目光落到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轻轻一扬。
“那为什么不学着拒绝呢？”关景铭今晚话格外多，往常都是安书主动找她搭话，她才懒懒应两声。
这会又补了一句话：“不喜欢，不想做的事，犯不着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安书语咀嚼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她偏头望向马路中央，车流与行人的身影飞速从眼前略过。她苦笑一声。关景铭说的这些她都懂。可主动拒绝的权利，她从小到大都未曾拥有过。
只能叹声气：“说了有什么用呢？没有人会听。他们只会说为我好。不会在意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刚才…”
“要不是你帮我接这个电话。我又要挨骂了。”安书语声音低了下去。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便反问关景铭：“你呢？你爸爸妈妈会为你考虑吗？会尊重你的想法和意见吗？”
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关景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她双手插兜，任由晚风将她的头发打乱，“我妈很爱我。我爸他…他有新的家庭了。很幸福。不会在意我。”
城市的霓虹闪烁明明灭灭，马路上车流穿行。她的声音淹没在这片喧嚣里，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安书语的嘴唇碰到葱花饼，突然顿住。她错愕的看向关景铭：“你爸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攥着手里的饼，再也咬不下去了。心里一阵苦涩，连带着那饼好似也变苦了。
她不该问的。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才说对不起，是不是晚了？
没等到关景铭回话的安书语沉默了。
关景铭摇摇头，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在转头看去，她瞥见安书语嘴角粘着饼碎。便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眼看着就要碰到她嘴边，却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缩回手，改成把纸巾递过去，留下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抱歉，照顾我妈。习惯了。”
安书语接过纸巾，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到家了。她停下脚步：“我家到了。就是这，谢谢你送我回来。”
关景铭环顾四周，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了一栋小区门前。
“不用谢。快上去吧。”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关景铭站在楼下，看着安书语上了楼，才转身离开。
她拦了辆车，又折回医院。路上手机亮了一下，是蓝姝发来的消息： “回家了吗？今晚好好休息。”
蜿蜒的山路，一辆迈巴赫在夜色中行驶。蓝姝收到了关景铭的回复后关了手机。闭上靠在椅背上，对身侧男人投来的打量视若无睹。
“夫人还在生气？”沉默了一路，慕锦轩先开了口。
蓝姝连眼皮都懒得掀，红唇轻启，吐出一声冷笑：“生气？我气什么？我要真有那么大气性，这会儿早该到家了。还会等慕总您？”
她说完侧过身，拿后脑勺背对着慕锦轩。气是生过，但从她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就散了。反倒是他，把自己想到那么小心眼。
慕锦轩借着车厢顶灯看她。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蓝姝优越的鼻骨和长卷的睫毛。她蹙着眉，不是赌气的样子，而是倦意。
慕锦轩本不想再打扰她，让她小憩片刻。蓝姝却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主动开口：“下班时，魏青安联系我了。说帮你想了不少名字。他跟你说了吗？”
“夫人要看看？”慕锦轩掏出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全是魏青安刷屏的消息。他当真列了长长一串的名字。附带了为什么取这个名字的理由。而慕锦轩的回复栏，一片空白。
蓝姝终于睁开眼，看完她皱眉：“怎么不回他？”
“因为不喜欢。”慕锦轩等她看完，摁灭屏幕。
“这么多，一个都不喜欢？”
“不喜欢。夫人知道，魏青安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他说，自己的作品自己了解。”慕锦轩慢条斯理地翘起腿，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暧昧，“我了解我的作品，但我觉得，夫人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蓝姝坐正了身子，面朝慕锦轩：“慕总到底想说什么？”
“想请夫人赐名。夫人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慕锦轩微微倾身，他下巴搁在蓝姝肩头，嗓音低沉，“我倒觉得这是件光荣的差事。这样一来，夫人就是第一个参与我创作的人了。”
蓝姝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的困惑也越积越深。如果上午开会不通知，只是想让她难堪。那现在呢？四下无人，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一个名字呢？还一定要她来。
蓝姝欲要开口问个明白，掌心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然后是铃声。屏幕上挂着三个大字：蓝政煜。
她收敛了下情绪，接起电话，：“喂，哥。”
养殖员明天给大家“传递”一下七月能量，看看有哪些好事要发生
敬请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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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