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一股腐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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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计划前往纺织厂解决剩下的纺织机时，赛琳请求克劳先生为自己再联系了一次埃德温。
赛琳在斯平德尔顿的这段时间，空闲时购买了大量的书籍和报纸，弥补自己在新语言上的欠缺。由于没有母语的对照，她其实学得很吃力，经常白天外出打探作为侦探必备的消息和处理纺织厂的具体事件，在夜晚点灯学习基础的语法。
遇到不会的词句，她会给克劳先生多烤几个苹果派，让它逐字逐句念给自己听，以便让自己理解所有文章的含义。
到现在她终于可以简单地拼写句子，表达自己的需求。赛琳给埃德温写了一封信，语句有些简陋，但是至少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她表示自己在关停纺织机上需要他的帮助，并提出可以将威英提供的赏金付给他一半。
赛琳做好了埃德温不回应的准备，但是她很快感受到周围的阴影已经发生变化。
没有回信，赛琳扬了扬眉，丝毫不介意地出门了。
纺织厂里班奥克早已在等待她，看到赛琳抵达，他非常开心地迎了上来，要给赛琳一个拥抱。
突然，他原地瑟缩一下，突然感到四周的阴冷。赛琳直接略过了他，走向站在一边的监工，询问最近纺织机的状况。
之前帮助班奥克的另一个侦探上前，较为赤诚地与赛琳握手交谈：“奈德先生，”
赛琳的手指还是有些纤细，她特地带了手套伪装，道：“你好，还没得知你的名字，在上次阻止纺织机中，你的胆量让我敬佩。”
“罗宾，叫我罗宾就好。”侦探腼腆地笑道。
一旁的监工也及时上前道：“奈德先生，你提前要求定制的工具，我们也已经做好了。”
赛琳跟随监工的指引，看到了自己提前画出图纸要求制作的工具。这其实是在原先使用的铁棍上，链接了一段锁链，更加方便抛掷和阻挡纺织机的齿轮运转。
但是铁棍必须足够长，不然没有人敢把手臂靠近高速旋转的纺织机。原本赛琳还考虑过双截棍的造型，但是因此原因放弃了。
班奥克在后面已经跟了上来，摸了摸鼻子，站在离赛琳有点远的地方，说道：“我召集的一些人也来帮忙了。”
赛琳发现已经准备妥当，让一些人带上类似的工具以及自己防身的武器，示意监工打开了关押剩余纺织机的厂房。
一股腐烂的味道袭来，之前被纺织机杀死的人没有被清理出来。工人逃窜后没有人敢进去把尸体带出去，后来的侦探也不愿意干这个苦力活。
密闭的空气里，哪怕是斯平德尔顿早已降温，都无法阻止尸体的腐败。
赛琳拿出提前找伊迪斯夫人定制按照现代口罩样式使用纱布制作的口罩，分发给其他人。她教会班奥克如何穿戴后，让他教其他人带上，以阻隔具有冲击力的尸臭。
她率先踏入厂房，听到班奥克在背后叫嚷这个新玩意的有趣。昏暗的房屋内，只有一些有节律的轻微响动。
赛琳带着班奥克和罗宾集结的一些侦探，小心潜入。脚下时不时踩到一些白色的蛆虫，大概出了意外，也就和这些生物的下场一样了。
众人在高度紧绷和安静中已经走过了一半的厂房，却还没有发现纺织机的踪影。昏暗潮湿的地面上，有人踩到了一块粘腻的地方，滑倒在地。
他努力起身，看清了自己身上已经爬满了蛆虫，而在他的正前方，是一片混着碎骨的腐烂肉泥。
“！”
“小心！”一个声音高喝过来，无数锋利的锭子已经射向此人。
班奥克迅速出剑，挡在前面拼命击落这些金属。他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套盔甲，从头武装到脚，不让自己的皮肤露出一点。实际上这次所有人几乎都在身体主要部位绑上了铁片。
即使班奥克用力抵挡，锭子仍有逃脱，眨眼间撞击在盔甲上留下碗口大的塌陷。罗宾帮助摔倒的人站起，其他反应过来的人已经发散队形，寻找纺织机藏身之处。
“在东南角！”一个人将油灯照向那处，金属的反光立刻显现出纺织机的所在地。众人一拥而上，手持简易盾牌的人冲在前方，挥舞着铁棍的人力求在掩护下把它插进纺织机的齿轮处。
见飞锭对敌人的伤害显著降低，纺织机直接放出了无数铰链。它们无孔不入，从地上和空中如同毒蛇一样穿行，迅速缠上了众人未被保护的脚踝处，用巨力一个一个放倒。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传到耳边，班奥克将剑插入地面支撑自己快速站起来，击碎了一条欲攻击他的铰链。
而他旁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铰链一经缠倒对方，立刻循身体上爬死死绞紧了其他侦探的脖子。
“咯吱咯吱……”脖子上的肌肉不断在收缩。班奥克见状，顾不上攻击纺织机，立刻开始砍碎铰链，试图把被缠倒的人救起来。
罗宾不防，也被缠到脖子发出痛苦的气声，他的搭档见状立刻上前用盾牌偏尖锐的地方猛砸铰链。注意到敌人露出劣势，纺织机迅速调整战略将铰链大波往前袭来，一根铰链直取罗宾搭档的后背。
纺织机另一侧更加昏暗，更多杂物堆积的地方，一个身影依然站在那里，并且还在不断前进。
在纺织机向外释放飞锭清除周围障碍物时，赛琳借助埃德温提供的暗影避开了大量的攻击。为了尽量避免其他人发现自己周围的异常，赛琳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走一条路。借助昏暗的环境，她在发现纺织机位置后立刻绕道它的身后。
利用更多人群对纺织机的吸引，她已经离它到了非常近的距离！
赛琳不再犹豫，立刻跨步往前，将铁棍利用事先设计好的锁链挥舞过去。铁棍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嵌入了纺织机的身体内。
纺织机发出相同的抖动，它旋转身体想转而攻击赛琳，将锭子射向她的身体。
赛琳就地滚过一圈，避开危险的部位，没射中的锭子将地面炸开一片灰尘。少有瞄准的飞锭，在接触赛琳身体的一瞬，一道阴影游动将它快速吞入，无声无息。
她没有停顿，立刻起身拉紧缠在手中的锁链，纺织机旋转的齿轮尝到铁棍的末端，贪婪地将其吞入。
“咔，咔，咔!”预期的声音传来，纺织机的速度开始变慢，位于前方的人们迅速包抄过来。
就在这时，一束全新的铰链从黑暗处直接飞袭而来，重击在赛琳的背上。
一直未曾出现的第三台纺织机露面了！
巨大的疼痛从背部传来，一瞬间赛琳就感受到血液流出来的湿润感。她踉跄一步，差点倒下了。
从来没有遭受过的疼痛使她嘴唇麻木，甚至叫不出声。在现代完备的医疗体系下，赛琳受过最痛的伤口，也不过是小时候摔伤被涂上碘伏消毒的那一刻。
但是赛琳没有放手，拼命拉紧锁链，不给前一台纺织机喘息的机会。纺织机逐渐停摆，被一拥而上的人群拿绳子快速缠住，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班奥克和罗宾注意到了奈德这边的不对劲，立刻冲上来帮忙。
“先别过来！”第三台纺织机暂时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昏暗的环境既是赛琳利用埃德温提供的暗影的好机会，也是纺织机绝佳的躲藏地点。
罗宾注意到赛琳已经使用了一根铁棍，迅速拿起自己的抛掷给她。
赛琳隔着距离接住，纺织机却已经先发制人，无数的铰链和飞锭袭来。赛琳环顾四周，寻找到一块废弃箱子堆积的地方躲开攻击，找出一些干净的纺布用牙齿咬住一端，给自己背部缠住阻止血液流出。
包扎的过程无异于第二次受伤，痛的赛琳眼前发黑，为了不发出声音被纺织机发现，她咬住柔软的布料尽量不发出声音，利落地做了止血。
纺织机仍然没有动，只有无数的铰链到处破坏，试图找出靠近的敌人。
赛琳借着间隙看了一眼外部情况，取出了枪袋里的口袋手枪。在进来之前赛琳就已经上好子弹，她举起手枪，利用箱子之间的掩护打在了自己远处的一面。
“唰！”铰链飞出的瞬间，击打在子弹爆炸处发出巨响，赛琳侧耳听到了铰链穿出时细微的声音，从源头而来。
就是现在！
赛琳立刻从箱子掩护中出现，用尽力气向目标点奔去。纺织机注意到已经发现自己藏身处的人类，将飞锭迅速释放，要把这个迎面而来的人炸成肉泥。
昏暗的厂房内，暗影的移动速度也到了巅峰，一个一个飞锭无法改变轨迹射入暗影漩涡中，只留下地面飞扬的尘土。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班奥克和罗宾等人近乎只能看到奈德穿梭在飞锭和铰链中。
他们也没有袖手旁观，沿着奈德前进的轨迹确定了纺织机的大致位置后，立刻以人群优势冲了上去，帮助赛琳分散纺织机的攻击。
赛琳不断向多个地方开枪，火药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反复增加纺织机的攻击点，借机拉近和它的距离。其他侦探也反应不慢，纷纷开始准备铁棍，手持盾牌的人谨慎挡住攻击，这次他们更有经验，开始注意脚下的空隙。
时机一到，无数的铁棍从空中飞去，直迎上袭来的铰链又快速错开，瞄准了纺织机的核心！
只听到阵阵金属撞击声后，不知谁高喝一声，众人齐齐用力将锁链拉直。无数的铁棍如同利剑，精准地插入庞大机器的内部，锁链高低起伏，但无一不拉紧了纺织机的齿轮。
“咔，咔，咔——”最后一台纺织机也被卡紧了运作的核心，无力地发出最后的呻吟。
脱离纺织机的锭子开始下落，铰链也无力地躺倒在地，如同蛇蜕。班奥克和罗宾解开手臂上缠紧的锁链，上前取出绳子开始捆绑纺织机。
最后一台吞噬了无数人生命的纺织机被卸去核心，一切被锭子炸出的灰尘轰然上升，又缓慢地降落。
重现出这个安静无声的纺织厂厂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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