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迟雯雯雯

5、你是这个

　　临渊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一周。
　　作为Alpha，就算是优质也抑制不了兽性的本能。
　　“没有信息素？”
　　“为什么没有信息素……”
　　“信息素是热的，腺体都热得发烫，腾出热气。”
　　“为什么这么像？”
　　“令人恶心的热浪。”
　　“没有孕囊……”
　　“是不是完不成终身标记？”
　　感觉越来越窒息，意识越来越混乱。
　　“那，这是什么……”
　　滚烫，柔软，又有韧性的。
　　是什么？
　　那这到底是什么？！
　　凭空产生的，孕囊？？？
　　临渊完全臣服于本能的理智，得到分神的契机。
　　临渊俯视着身下的人，双手掐紧对方的脖子，暗哑着声音逼问，“令人恶心的信息素，人也恶心透了。”
　　挣扎，无济于事，反而亲近地用湿润的面颊蹭着临渊的松开的手。
　　令人恶心的热浪。
　　不是因为对方的发情期，而是这就是他的信息素。
　　临渊将人翻身掐着后颈让人深陷床中，手上青筋暴起，顷刻之间理智与本能在争斗。
　　理智险胜。
　　“你要了我的临时标记还不够，还要终身标记是么？”
　　“临茵到底欠你什么？”
　　“我又欠你什么……”
　　临渊手指甲嵌入对方咬痕遍布、破碎不堪的腺体，掐出血来，与信息素一样的烫。
　　除了热浪般的信息素，还有混杂在一起的白酒味。
　　好想，弄坏。
　　坏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信息素，令人嫌恶的信息素。
　　高匹配度的缺陷就在这了，就算再讨厌，就算心无比的排斥，稍不留神信息素就会混合在一起。
　　原本凉的白酒味，像是被煮沸了一般，沸腾充斥在整个空间。
　　理智的一不留神，被本能击碎再也不能重圆。
　　直到易感期结束。
　　临渊从床上坐起来，身边躺着的人岁月静好，惹火。
　　整个空间内，还留下一点余热，信息素残余，还有一些混杂在一起的不容忽视的真相证明。
　　临渊嗓子干哑，咽了咽，发现脖子上有一阵拉扯伤口的锐痛，抬手抚了抚，变成了火辣辣的痛感。
　　优质Alpha的高匹配伴侣，自然也是优质的Omega。
　　毋庸置疑。
　　如果相互之间到了法定年龄均无伴侣或是配偶，就该体现联邦匹配机制的调控力了。
　　没有人会对此存有异议。
　　人的性格是可以磨合的，更别说是碰到“似曾相识”会相互亲近、相互吸引的信息素。
　　优质Omega当中极少部分的人拥有反向标记的能力。
　　反向标记。
　　正向与反向的结合，命中注定的情缘，互相忠诚，至死不渝。
　　真浪漫。
　　真特么恶心。
　　临渊下床，穿鞋正要往浴室走，隐约听见身后人含糊的闷声。
　　临渊顿了顿，回身撑着上床，一把给人捞了起来，走往浴室。
　　迟吟雪在碰到温热水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见到临渊的第一眼是慌张。
　　第二眼是，害怕。
　　临渊瞥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半晌盯着他开口，“给你两秒，分清，叫不对，我先弄死你，再弄死其他人，最后给自己请罪。”
　　迟吟雪身子猛地一抖，红肿的眼眶立马晕开眼泪，又被强行止住。
　　“临渊……”
　　“没听清。”
　　“对不起。”迟吟雪低下头不敢与临渊对视。
　　临渊忽地上前，一把捏着迟吟雪的下巴，逼迫着他仰头，“看清了么？反向标记，你做的。”
　　迟吟雪仰头，视线也只能被迫抬起，落在临渊脖颈上，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椭圆的一个环，因为他的信息素不是有形的东西的味道，所以标记印记是紧贴对方肤色的。
　　“怎么不说话？想凭这个控制我？”临渊手上使力，迟吟雪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滚落，大部分滴落在临渊的手上。
　　“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是人的本能。我没有错的，我没有……”
　　迟吟雪盯着临渊，眼神变得尤为坚定。
　　自私，人的本质。
　　临渊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地提醒，“是么，你的弟弟醒了。要快点洗掉自己身上别的男人的信息素，不然会被发现。”
　　迟吟雪一怔，随后被临渊一把向后甩去，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稀里哗啦直流。
　　迟吟雪重重地靠在浴缸沿上，跌坐下来，失了魂一般地狼狈。
　　他没有弟弟。
　　临渊也没有弟弟，临渊有的是哥哥。
　　但相对的话……
　　临烟醒了，他醒了。
　　“九点到大堂。”临渊收回手，穿了件浴衣留迟吟雪一人待在浴室，“现在是七点，给你的时间很充裕。”
　　临烟醒了是早两天的事，这两天在做身体复健。
　　身为优质的Alpha，恢复得要比一般人快。
　　迟吟雪洗漱完毕，是在八点多，穿着件睡衣就出了浴室。
　　房里的空气调节器正在运作，房间里点了熏香，味道淡淡的。
　　床边放着一套常服，迟吟雪磨蹭地换上。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一闪一闪，迟吟雪心脏一跳一跳的。
　　临渊再度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瓶的制剂，“过来。”
　　迟吟雪犹豫一瞬，走过去了，临渊把小瓶制剂给他，“喝了。”
　　制剂瓶上只有一些英文的标签，还很小，不刻意看看不清，迟吟雪打开往自己嘴里灌。
　　一点甜味。
　　临渊又随手给他身上喷了点阻隔剂，直到身上只有一点淡淡的熏香。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前往大堂。
　　大堂只有临茵一个人在，临烟不在。
　　临茵设计的局，结局如何她当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没必要白费口舌去询问什么。
　　临茵目光犀利，在见到迟吟雪时却柔和了几分。
　　“订婚宴定在下个月月初。”
　　“婚礼定在正月初六。”
　　“领证定在下周一。”
　　临茵自顾自阐述着自己的安排。
　　临渊抿唇轻笑着答应，“好。”
　　迟吟雪低头搅了搅手指，抑制住身体的不良反应。
　　临茵将迟吟雪的状态尽收眼底，语调都放轻了，“阿雪不舒服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迟吟雪被点到，愣了愣才点了点头。
　　临茵抬眼示意佣人领着迟吟雪回房去休息。
　　大堂又还剩下母子两人。
　　“临烟呢？”临渊开口，语气不着调地散漫。
　　“你和你弟弟只能有一个人站在这个位置。”临茵这样说。
　　用词转换的还挺快。
　　又能怎样。
　　“既然都是弟弟了，那必须得是我。”临渊仰视着高位上的临茵，眼神微眯。
　　临茵难得笑了，却是满满的玩味。
　　“或许。”
　　“我说的不够准确，你和你弟弟只能活一个。”
　　临渊笑脸相迎，却攥紧拳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临茵短暂地蹙眉，最后放人。
　　临渊头都不回地走往地下车库，司机助理等候多时，开出了老宅。
　　老宅外的空气，都要更清新呢。
　　临渊一早接收到了爆炸式的消息。
　　现在才有功夫处理。
　　首先关注到的是陈之筠好几百条垃圾信息。
　　懒得看。
　　临渊抬眸扫了眼前面的司机助理，问，“我不在的这几天，陈家出什么事了？”
　　助理没什么顾虑，向临渊坦白，“现在陈家大少爷变成Omega的消息传遍整个联邦，一部分对他嗤之以鼻的，一部分说遭天谴的，还有一部分……”
　　“继续说。”临渊打消助理的顾虑。
　　“还有一部分等着联邦信息素匹配机制安排的。”
　　这句话说的还是太官方了。
　　俗点就是，杂七杂八的人追着赶着想要舔一口这个天降的蜂蜜。
　　“……”
　　临渊忽的笑出声，陈之筠“阅人无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也不完全是，毕竟就算陈之筠给人印象是玩得花，实际近交都知道他是有位固定的人的。
　　只是现在，这位固定的人该是Omega还是Alpha呢？
　　另外，联邦匹配机制应该很高效才对。
　　这就意味着，匹配机制的安排已经有了结果。
　　助理看了看临渊眼色，补充，“目前有两位最高的，匹配度都达到了95%。”
　　“还有把陈大少爷变成Omega的凶手已经入案就刑。”
　　说谁谁到。
　　“出来了？速来喝酒叙旧。”陈之筠的声音传来。
　　还生龙活虎的，不嫌事大。
　　“位置发我。”
　　“不幸酒吧。”
　　“……”
　　有病吧。
　　他之前没说改名这事？
　　助理怎么搞的，叫围绕“缺少什么就越取什么”自主发挥，就这么发挥的？
　　这名字，迟早得倒闭。
　　司机识趣地把临渊送到目的地。
　　不幸酒吧，见到临渊的身影，服务人员以及酒吧的经理立马前来招待。
　　“临总，有失远迎。”
　　“不碍事，记得把名字换了。”
　　经理面上表情一僵，点头哈腰，送临渊上了VIP包厢。
　　包厢里空空的，不像上次人多的有些拥挤，就几个人。
　　加上临渊，四个。
　　“哟，还真被你叫来了。”
　　“提前祝临总新婚快乐。”
　　说话的是陈之筠的表哥，初澜予。
　　临渊平静地回，“哪有初少未婚夫跟人跑了留得一片清净快乐。”
　　初澜予气结，一脸吃瘪样。
　　陈之筠乐呵一笑，拍了拍初澜予的肩，“嘴欠，还欠么？”
　　临渊找了个沙发坐下来，林羡年没说话，顺手给他倒了杯酒。
　　“说吧，叙旧。”
　　临渊拿起酒杯，与林羡年的碰了碰，放唇边灌了一口。
　　“说来话长。”陈之筠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临渊身边，揽住临渊的肩，好兄弟碰杯，“我们慢慢说。”
　　林羡年往旁边挪了点。
　　陈之筠刚还没见到，距离近了，一眼就看到了临渊脖子上的印记。
　　默默松开了临渊。
　　话题一转。
　　“被骗信息素临时标记终身标记还被反向标记，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你是这个。”
　　陈之筠向他竖了两个大拇指。
　　临渊侧头瞥了陈之筠一眼，缓缓出声，“没关系，蹭。”
　　陈之筠抿唇，被抓包也没什么囧样，反倒是靠着沙发长舒了一口气。
　　“没意思。”
　　初澜予看不下去了，脸上乌云密布，指着陈之筠没好气道，“我操，你见哪个Omega到处显摆自己信息素的，陈之筠。”
　　“支持，花孔雀过来开瓶。”林羡年笑着调侃一句。
　　“有意见？”
　　“到时候出去，传闻满天飞，你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出名么？”
　　临渊抬手拍了一把陈之筠脑袋。
　　有这种心态，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谁信，我服了。”
　　陈之筠仍旧是不嫌事大的鸟样。
　　其他三人也不劝了，自己身上事都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