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迟雯雯雯

4、易感周期

　　临渊吃早餐没花多久时间。
　　吃完，清洁机器人收拾餐桌，同时家居总系统向临渊发出信息素浓度值过高提醒。
　　临渊上楼的身子顿了顿，只是说，“把信息素浓度提醒值调到最高。”
　　【好的。】
　　提醒没了。
　　临渊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句，“昨天的信息素浓度过高提醒，描述下具体情况。”
　　【检测到了非主人信息素，所以根据指令发出提醒。】
　　“……”
　　临渊对镜打领带，又说，“不是会说人话么？还会玩忽职守。”
　　家居系统沉默一阵，用平和的语气解释，“检测到莫末身上其他的信息素，还有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出现，虽然浓度不高，但很有可能是其身上Alpha信息素的影响，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临渊没在这个话题上流转，“人醒了，让他自己回去。”
　　“让他回去？”
　　临渊改口，“送回去。”
　　“送回去？”
　　临渊松口，“留这，爱待多久待多久。”
　　【好的。】
　　临渊整理着装，穿戴整齐出了卧室，上车后想到什么又联通系统发话。
　　“把收集到的信息素打包给圆助，它会自主处理。”
　　【好的。】
　　临渊驱车去了老宅，并且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得待在老宅。
　　临渊下车，车被下人开去车库放着，没去见临家主母，也就是他妈，临茵。
　　而是径直去了后堂的地下二层。
　　没有人拦他。
　　电梯门一开，临渊跨步出了电梯，面前是一个木制的门，临渊抬手在门的圆扣门上扣了三下，才缓缓推门而入。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熏香和浓郁的白酒味。
　　厚重又质朴，空间宽广又昏暗。
　　只有中央玉质的床上装了小灯，把床上躺着的人，映衬地发光发亮。
　　临渊习惯了这种场合，这种味道，每当出现情绪异常的时候就会想要这里的熏香安神。
　　熏香，说是香火味也没错。
　　不过，香火味和白酒一齐出现，似乎只有……
　　葬礼。
　　临渊先是拿起一枝新鲜的花，花头沾了些许白酒，在床沿外轻轻地挥洒，挥洒完毕又拿到熏香上转了几圈，大概沾上了点味道，俯身将花束放到床上人的一手上。
　　临渊重新坐下来，床头放着的显示屏有了动静，先是机器运转的轻微呼声，再是回归寂静。
　　临渊盯着床上人死白死白的脸，凝神，开口。
　　“哥，又来看你了。”
　　没有回应，当然没有回应。
　　临渊习以为常地继续自说自话。
　　“不对，现在我是哥。”
　　“临烟，你是希望我替你活下去的吧。”
　　“上回你说过了。”
　　“你所谓的替你活，就是继承你的Omega？替你承接你的责任？”
　　临渊说话语速不快不慢，显示仪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一道线状的波浪，心电图，脑电图。
　　随后图形消失，转成了翻译转换的文字。
　　【不是那样的，不是。】
　　“那是什么？！”临渊几乎是怒吼出声，说完才意识到收声。
　　“凭什么？凭什么替你活？你什么时候替我活过？”
　　显示仪像是卡壳一样，文字出现消失时的破碎。
　　“你别给我找补。”
　　“这明明是你醒来就能解决一切的事！！”
　　显示仪重新归于宁静。
　　临渊站起身走到远处的沙发上靠着，调节自己的情绪，易感期临近的表现。
　　临渊在熏香的作用下，恢复平静，让自己深切地感受熏香，白酒。
　　一待就是一上午。
　　临渊下午两点才离开，离开前把离别仪式给做了。
　　沾酒，挥洒，熏香，重新插回床沿边上。
　　临渊上到一层，有佣人引导他到大堂去会见他妈，临茵。
　　临茵站在大堂的主位上，临渊皱眉，临茵面色如常地示意他坐下来。
　　“又跟你哥闹脾气？”临茵开口，话语清冷在大堂形成一点点回声。
　　临渊掀起眼皮看她，不咸不淡，“没有。”
　　临渊知道他妈是拿着答案问的，但是他就是想要否决。
　　“阿雪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以后你不用再为他提供信息素，我之前给的范围不包括临时标记。”
　　“即使对于一位优质Alpha来说，临时标记并不会对其自身造成影响。”
　　临茵眉眼之间闪烁着戾气，偏偏话语轻飘飘的。
　　“易感期期限定好了，会提前三天。”
　　临渊点头没说话，算是应了。
　　临茵作为临家的主母，所承担的责任与承受的压力，不言而喻。
　　不过，一位能够清除自己所有障碍，手刃自己同为Alpha的哥哥弟弟的优质女性Alpha。
　　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在她面前什么都无所遁藏。
　　但临渊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尤其是临近易感期的Alpha，直觉感知方面的能力都会有所增强。
　　临渊在老宅待上三天，第四天进入专用的Alpha易感期的房间。
　　房间有特殊设置，信息素浓度归于零，才会重新打开。
　　里边也是相当齐全，餐点会通过特殊方式转送，只是易感期的Alpha对于食物并不注重，反倒是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
　　临渊打了诱导剂，将易感期提前。
　　提前开始，也会提前结束。
　　大多时候靠自己度过，至于“猎物”的配送，其实多为Beta。
　　对于没有稳定伴侣的Alpha来说。
　　以上针对于一般的Alpha，S级以下的都算一般。
　　所以，临渊本应该不需要的。
　　但是……
　　临渊见着被送进来的人，撑着床往后倾，仰头盯着空间里的摄像头，扯了扯唇角。
　　早该明白的，像临茵这样一步一个血印走上来的人，冷血至极。
　　拿自己孩子作棋子也并不为怪了。
　　“滚出去。”临渊视线往下扫了扫，顷刻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表面却毫无波澜。
　　对面的人没动。
　　临渊耐着性子重复，“不是说是劣质么？劣质也是Omega。”
　　对方说话都在发抖，“我，我没有孕囊……”
　　“……”
　　没有孕囊，的劣质Omega？
　　岂不是天生的……
　　临渊嘲讽似的嗤了一声，随后是器皿碎裂的清脆声响。
　　对方吓了一跳，猛地跪了下来，本能地战栗。
　　“我对你不好么，莫末。”
　　临渊眼含深意地看着他，眼神应该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