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寒渊》孤明叶舟

21、第 21 章 “争出胜负

　　蛇尘漪百无聊赖的靠坐在牢狱里，手里揉捏着一根从身后的柴草堆里揪出来的枯黄柴草，小心翼翼的编织着，结果一用力又断了。
　　“不是……”蛇尘漪颓然的哀嚎一声，身子往后重重一靠，柴草堆瞬间被压的塌陷下去。
　　“为什么那草在你手里就那么有韧性？这草是不是针对我？！”蛇尘漪愤愤不平敲了敲监狱木栏，发出砰砰的声响。
　　“监狱重地，不可喧闹。”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然后一个用稻草细细编织成的稻草小人被丢进来。
　　“是你自己做不到心如止水。”那个声音音色嘲讽，接着声音的主人靠着旁边的墙壁坐下来，穿过监狱木栏将手伸了进来：“还要。”
　　蛇尘漪撇撇嘴，又从身后的柴草堆里薅了一把放在那人手上：“教我。”
　　那人低笑一声，接过稻草便开始熟练地编起来：“喂，你在这住了挺久，是怎么进来的。”
　　“我吗？”蛇尘漪编东西的动作一停，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被追杀被算计被迫害。”
　　外面之人挑挑眉，随即将手里刚刚编好的一只小鸟丢进来。
　　“这么快？”蛇尘漪挑挑眉。
　　外面之人转过头来，少年一头白发高束，蓝色眸子冷静，带着淡淡的得意：“那可不，我是谁？”
　　“你是这个狱的头，你是你们御史队队长，你是最厉害，天下第一无人能比的貂望，行了吗？”蛇尘漪无奈，“什么时候给饭？”
　　白发蓝眸的少年貂望闻言站起，好整以暇蹲在蛇尘漪面前：“喂，”少年眼神戏谑，“你有点作为囚犯的自觉行不行？”
　　“刚来那一天在这狱里拆墙踢床闹了一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找我要饭？”
　　蛇尘漪金眸微眯，手不知不觉就要去拿藏在柴草里的断木头。貂望眼神一凝，下一秒蛇尘漪就感觉自己的手动不了了，立即扭过头去，不去看貂望面无表情的脸。
　　貂望声音戏谑：“怎么，又想闹？”
　　蛇尘漪假装咳嗽：“哪有……你先放开我。”
　　貂望：“不放。”
　　蛇尘漪一个跟头往后翻去，顺手操起断木头：“嘿嘿！拿到了！”
　　貂望不紧不慢：“晚饭，还要不要了。”
　　“否则，今天晚上到和明天你都别想有吃饭了。”
　　蛇尘漪不满：“你，你不讲道德！”
　　貂望抽出佩剑细细擦拭着：“不讲武德怎样，反正我们都不是好人。”
　　蛇尘漪操着木棍就像往地上狠狠一摔：“哼！”
　　貂望冷冷撇了一眼，大有你敢砸你就别想活过今晚的架势。
　　蛇尘漪一愣，还是纳纳放轻了力度，最后嘀嘀咕咕的把木头又踹进了稻草堆，认命的坐了上去。
　　“行，怕了你了……”
　　貂望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对嘛。”随即转身离去，“行，你在这待着，我给你打饭去。”
　　转过一个拐角，没了身影。
　　“切……”蛇尘漪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依旧编着自己那个“四不像”，“笑面虎……”
　　“你说什么？”貂望的声音自蛇尘漪身后响起。
　　蛇尘漪登时一激灵，然后僵硬转身，便看见貂望顶着一张冷若寒霜的脸站在自己身后，手里穿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碗饭还有一小碟青菜。
　　蛇尘漪目光游移：“那个什么……你怎么进来了。”
　　貂望冷笑：“我不送进来，你今天晚上就饿着肚子，眼巴巴看着却吃不到好了。”
　　蛇尘漪脸色恢复正常，挑眉戏谑：“怎么？你生气了？”
　　貂望将装饭菜的托盘重重放在地上：“再多嘴，你就饿着好了。”
　　蛇尘漪不甘的摸了摸鼻子：“……”真是的，动不动就威胁我……
　　蛇尘漪眼中闪过戏谑，想当年老娘在红纱村威名赫赫的时候，哪有被这样对待过……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嘛——
　　蛇尘漪毫不在意的操起碗筷开始扒饭。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就不错了，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蛇越跟着鸦血骁那个泥菩萨不知道过得怎样……
　　想到这，蛇尘漪就不知不觉的叼着筷子发呆。
　　“喂，发什么呆。”貂望站在牢狱外面，依旧百无聊赖的擦剑。白色绢布徐徐擦过冰冷的剑刃，不紧不慢。
　　蛇尘漪回过神，一边夹菜一边含含糊糊道：“喂，你有兄弟姐妹吗？”
　　貂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蛇尘漪听见貂望一声淡淡的似叹息的低语：“有啊。”
　　下一秒就看见貂望回过头来，眉眼带这些淡淡的柔情：“谁没有兄弟姐妹，只不过……”
　　貂望垂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最后都化为一杯黄土一块碑罢了。”
　　蛇尘漪瞳孔一缩，下一刻平静下来，扒完最后一口饭，将碗搁在木托盘上，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是吗？”
　　“原来，你也是个苦命人？”
　　“真是凑巧。”
　　貂望垂下眼：“你呢？你有兄弟姐妹吗？”
　　蛇尘漪躺倒在柴草堆上，柴草塌陷下去，蛇尘漪慵懒的眯了眯眼睛，声音慵懒：“有啊，我有个妹妹。”
　　“妹妹？”貂望挑眉，“巧了，我之前也有个妹妹。”
　　“哦？”蛇尘漪饶有兴趣的翻了个身，把脸朝向牢狱门口，“说说，叫什么名字？”
　　貂望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貂筱，筱，细竹的意思。”
　　蛇尘漪挑眉：“文绉绉的。”
　　貂望嗤笑一声：“那你呢？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蛇尘漪思索了一下，扯了个谎：“蛇灵，灵巧的灵。”
　　貂望：“也不怎么样嘛。”
　　蛇尘漪翻个白眼：“比你妹妹名字好就对了。”
　　貂望：“切。”
　　蛇尘漪：“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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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扭过头去，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貂望听见了蛇尘漪压制不住地低笑声，不明所以的率先回过身来：“你笑什么？！”
　　蛇尘漪擦去眼角的泪花：“没什么，就是觉得……”
　　貂望皱起眉：“觉得什么？”
　　蛇尘漪一本正经：“我们两个有点幼稚，也有点傻。”
　　貂望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脸色也黑了下来：“……”
　　蛇尘漪将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嗓音依旧散漫，却有了几分认真：“再怎么争，都是我们妹妹的名字，不是我们的。”
　　“争出胜负又怎样呢？”
　　“她们听不见的，又有什么意义？”
　　“挺傻的……”
　　貂望不言，只是默默站了起来，开始守夜。
　　蛇尘漪也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关押着蛇尘漪的牢狱前。
　　蛇尘漪动动耳朵，便听见貂望恭敬的一拱手：“狱吏队队长貂望，见过子队。”
　　一个清冷淡漠的女声响起：“嗯，把门打开，我有话与里面之人说。”
　　“是。”貂望一拱手，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