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公和他的“心尖大小姐”》点点京点

2、开学

　　丽丽贝咖啡店销量是非常景气的，得力于梵殃做的出彩的“样貌”。即使他天天戴着口罩，依旧吸引不少人来。

　　刚开始他来的时候没有这个习惯，只是太多人看他，偷偷拍他，他受不了才戴上了。

　　当然这也少不了他们咖啡做的也是非常可以的，很多人愿意来这里边消费边看帅哥。

　　天色慢慢暗下来，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老板对梵殃这个未成年人有优待，没有安排过他上夜班。所以梵殃也还是会帮忙收拾收拾好脏乱的地方，还会顺手拿上垃圾离开。

　　“小弟，回去注意安全，还有脸上的伤记得按时涂药。应该不怎么痛吧。”他的表情她猜不到痛不痛，他也没有放下口罩。

　　因为他的咖啡吗？梵殃淡淡的点头。

　　颜菱悦是大学生兼职想买新电脑，干两个月就遛，所以没打算过和店里面的人有什么长久的联系。讲讲话只是她无聊而已，成为朋友她没考虑过。

　　但是经过下午的事之后，她改变了刚开始的想法，她想和梵殃交朋友。不是那一杯咖啡的诱惑，是他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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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殃家里离丽丽贝咖啡店很远的，过来都是骑自行车，而他的自行车的车身已经斑驳不堪了。

　　他总是想撑一撑就过去了。不顾其中存在的危险隐患。

　　夜里的风是凉嗖嗖的，梵殃反而很喜欢，因为这段路上风是自由的。至少能短暂吹散他的烦恼，他的痛苦。

　　城市的边缘就是他的家。他没有外在的光鲜亮丽，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家。

　　车刚刚放进车库准备上楼，脚还没踏出去先听见楼上传出来的争吵声。

　　“你说我想问你要钱吗？你也不看看家里有多少人？是我想生吗？是我想要吗？你告诉我啊，是我吗？”

　　她的愤怒从五楼刺穿到他的耳里。梵殃不用猜也知道是他的妈妈黄莹莹，也不用猜也知道她在和谁通电话，也不用猜也知道没有人会温柔解答她的问题。

　　所以那些愤怒她也只能自己嚼碎了咽下去。

　　梵殃生出了退缩的念头。可楼上再次传来砸玻璃的声音，那些走不出的步伐终究是重重的落下。

　　钥匙穿过门孔，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黄莹莹趴在桌子上痛哭的画面。

　　她听见脚步声，缓慢抬起头，又沉默的趴下。

　　“妈，我回来了。”梵殃主动说。

　　“嗯。”黄莹莹不介意孩子们看见她狼狈的样子，虽然不想开口说话，但也还是会应声。

　　安慰的话在嘴里反反复复循环，还是没能说出来。梵殃说不清是多少次了，只好默默的摘下口罩，收拾好玻璃废渣。

　　然后开始忙忙碌碌的吃饭洗碗洗澡洗衣服晾衣服，梵殃算是堪堪忙完。

　　才有时间去看看脸上的伤，已经青紫了一大块，其实很痛的。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林眷寺买给他的药，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才慢慢涂上。

　　林眷寺买了好几种，估计是担心不知道那种适合，所以全买了。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阅读。

　　他喜欢安安静静的阅读书，什么书他都不介意，他都可以接受。那本花了梵殃100块钱买得书刊，他看了快一年了，书签依旧卡在23页。

　　今晚还是不适合阅读。

　　黄莹莹收拾好了情绪，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关心道，“什么时候开学？弟弟和妹妹都开学了。”

　　“9月5号。快了。”

　　“妹妹在家天天念叨着你，怎么你一回来就进房间里，不过去跟她玩玩，也不过去跟她打个招呼。”黄莹莹有些生气了。

　　梵殃沉默的看着微微氧化的书籍，涂过药的地方突然痛起来。

　　妹妹想他应该会主动来找他的吧。

　　“一天到晚就知道和你爸一样，什么话都不说。”许是没精力了，黄莹莹吐槽完了就回房间去了。

　　这个房间不仅仅只是他的，还是他弟弟的。一个人的房间在他们这里不存在。

　　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有一个衣柜，有一个书桌，梵殃和他共用着这些东西。他不讨厌他的弟弟，只不过是讨厌他弟弟不爱收拾的坏毛病。

　　生活留下来的痕迹承载着他的成长，可现在那些痕迹似乎也在慢慢变得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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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起床！”被黄莹莹支配过来的梵音吵吼吼的进行叫起服务。

　　梵殃因为脸上的伤，迟迟没睡着，没能第一时间叫住她，让她又吵吼吼的边出去边说，“妈妈，哥哥说不起床。”

　　“一天里早餐是最重要的，我辛辛苦苦起来给你们搞早餐……“

　　无奈的梵殃起来去洗漱。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很多次了，预估七千万次，已经免疫了。

　　“你马上高三了，有什么专业想法啊？”

　　准备上了高三，梵殃是逃不了被问这样的问题的。他的眼界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就像海上没有船帆的孤舟，不得不跟着海风吹的方向走，没有自己的方向，没有想去的地方。

　　于是乎，他只能回答，“还没有想好。”

　　这样的结果一定不会被接受。“二哥啊，你大姐没个好大学读，到你这里这么也该有了吧！毕竟你的学习成绩我记得一直不错。我供你们读书，结果个个学习还要我操心……”

　　别人的暑假到处走世界，而他连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不羡慕。

　　临出门前，黄莹莹满脸担心，“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我一会出门给你买个药？”

　　“不用了，我已经买有了。”

　　“你出门注意点。拜拜。”

　　“拜拜。”黄莹莹说这是礼貌，所以梵殃也养成了好习惯。

　　父母的一句关心话，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抵消。回忆起来痛苦与幸福交织在一起，总是会为了小幸福瞬间感动。忘记了水脏了，喝了也是会拉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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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殃现在每天晚上和早上都听黄莹莹念念叨叨，然后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去上班。

　　伤口在时间长河里慢慢恢复。梵殃的烦恼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他姐姐从小到大考试考好了就有奖励，考不好不会得到好脸色。所以这是他习惯的思维。做的足够好就可以得到关注。

　　因此学习对他而言，是为了讨父母开心的工具。可是自从他弟弟妹妹出生后，这个工具不再有任何效果。

　　工具如果没有用，便是它生命的尽头。

　　颜菱悦看他这几天心情低沉，想着说点什么缓解缓解他的情绪，“明天你就要开学了，要天天开心啊。有什么不开心的见到好朋友就好了。”

　　“嗯。”比以前还要沉闷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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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开学，梵殃没有在丽丽贝咖啡店再见过林眷寺。

　　黄莹莹不断地给出“争取考好一点的成绩”的压力，梵殃学习成绩在上高二之前就掉下来，只是她当时不太关注，老师也不太关注他。

　　黄莹莹就一直认为梵殃成绩还是可以的，只要好好努力。

　　梵殃想过开口解释，可是黄莹莹的好心情太难得了，他没有任何勇气。拖着拖着便到了现在。

　　“新学期我希望大家都能重视自己的学习，高考离我们不远了，学习是你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在这之前，什么小心思都先放一放，努力冲刺高考。”

　　班主任的一顿激情发言，梵殃字字未进，脑子里一滩烂泥。

　　他们学校是有重点班与普遍班之分的。梵殃在普遍班的第一个班级里，还算是可以的。万幸的是，黄莹莹不知道这件事。

　　“听说重点班新转来一个男生，下课我们去看看。”梵殃前面的两个女生挤在一起讲着悄悄话。

　　“行，可以，看看长得怎么样。”两人相当激动，声音慢慢扩大。

　　梵殃放空中，还是注意到了她们的讨论的话题。因为老师都注意到了。

　　“你们两个话还是那么多，明天换座位一个东边一个西边。我看看你们两个还能不能讲。”

　　批评教育过，两个女生也老实了下来，不敢造次。

　　其实梵殃也是个好奇的人，他隐藏的比较好，没有人发现他的这个小毛病。

　　他知道重点班有个新来的，就故意去厕所假装不经意间看他们班级里面他陌生的面孔。来来回回到放学梵殃还是没见着。

　　在他抓心挠肝时，又从前面两个女生口中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重点班正在上体育课。

　　实在好奇的梵殃打着上厕所的报告，偷偷摸摸的站在厕所门口的走廊上往楼下张望。

　　是他！

　　他太耀眼了，一下子就能把别人的眼球吸引住。可能是开学了，他的头发全部染成了黑色。

　　但这并不阻挡他脸带给人的强烈冲击力，很帅。简单的校服都能让他穿出高奢品牌的感觉。

　　打羽毛球的矫健身姿着实迷人。

　　放学铃声响起，四处都是人，梵殃看不见林眷寺，才慢悠悠与他们反方向走回教室。

　　离开的15分钟里，老师没有过多的关心。

　　以前高一的时候，他学习还可以，老师都挺喜欢他的，即使梵殃没有那么爱讲话。可慢慢的他的成绩越来越差，老师们试图找他谈谈，都被他一声不吭的沉默劝退。

　　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老师不关心，不再给他家里面通知。通知也没有用。

　　班级里面的人，明明没有一个人跟他玩的好，梵殃也还是能一个个对上名字。

　　大型集体活动是梵殃最讨厌的事情，他每一次都找不到搭挡。只要有机会，梵殃能躲就躲。

　　慢慢的梵殃讨厌起了学校。可是现在学校里有了林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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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下来，梵殃只要去偷偷看上两眼林眷寺，就莫名其妙有了学习的心思。

　　那个时候的梵殃觉得自己慕强，产生出了比较的心思。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他们换了一个老师，很年轻的女老师，和化学有个缘分很重的名字，钟贺雪。

　　由于是刚起床，同学们的兴致不是很高。此时此刻出现的积极分子很容易被注意到。

　　下课前，钟贺雪表扬道，“大家要学习学习梵殃同学的上课精神啊。都积极一点。”

　　“你今天好认真哦。你是不是想考好大学了？”梵殃前面的女生长着一张娃娃脸，是最经常找他说话的人。一下课就立马转过头。

　　梵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站中立发表想法，“大学上不上都可以。”

　　“哈哈哈……”女生笑了一阵子才说，“别搞笑了，你的状态一看就是想好好学习的样子。”

　　“不过早上看你一点心思都没有，这么下午怎么有动力，有什么秘诀？教教我。”

　　林眷寺拽拽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放映，他妹妹问他的时候，他回答的很逗。

　　“你这么聪明的小脑袋还是不要学了，怕你太厉害了，超过了我。”

　　想想梵殃的嘴角不自觉就微微上扬。

　　见他迟迟未回答，女生也没太过计较，转回去找别人聊去。她早听说过梵殃高冷的人设，不太在意他的回应。

　　梵殃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对面只剩下一颗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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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梵殃是很积极参加，他不想早早回去听念经。参加的人不是特别多，三三两两。

　　身为重点班的班级，也是没有任何强制力执行，所以也是稀稀拉拉的人数。

　　林眷寺留下来是梵殃没想到的。他现在非常习惯路过他们教室瞥上一瞥。在他对林眷寺影响里，他是很有钱的家庭。有钱的家庭他也有刻板印象，就是随心所欲，认认真真读书好像不太符合。

　　他是坐在走廊这边窗户的，就靠在窗户上翘着二郎腿看课外书，特别悠哉。

　　许是梵殃今天的注视太过于频繁，林眷寺注意到他了。他把头对着窗户仰，露出锋利的下颔线，对着他吊儿郎当的说，“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我没有。”梵殃不愿意被人猜到小心思，急急忙忙的否定。

　　“噢~”他拉着长长的尾音，“我知道你。”

　　说完，上课铃声响起，林眷寺坐好，还顺手牵羊把窗户关了。梵殃被他彻彻底底勾起了好奇心。

　　他认出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知道自己，然后呢？

　　如果今天梵殃没有个答案的话，应该会失眠。可是偏偏时间到了，“那道门”也被关起来了。

　　那些问题不得不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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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殃没有同桌，他也不太需要同桌。一个人思考是最好的。

　　他们班的教室在重点班的隔壁，去厕所的时候一定会路过重点班。短短一天里，八节课，他去了九次，和之前下课一动不动的他完全不一样。

　　不过只有注意力在他身上的人才会发现。

　　好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梵殃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下课，梵殃第一个出教室，大步流星地往重点班走。到了他熟知的位置，他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我叫林眷寺。你叫什么名字？”

　　愣神之时，人家倒是先占据上风。

　　他真的很高，梵殃174的身高在他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他要仰头才能看清楚林眷寺的脸。

　　脱口而出的应答，“梵殃。”

　　“噢。”

　　林眷寺听到答案，没有半点留恋地准备回去。梵殃这回脑子和眼睛都很快，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衣角。

　　“你什么意思？”梵殃只想知道他说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没有挑衅的意味。

　　“没什么意思。”林眷寺没搞懂他的话，但是他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这几个字组织在一起有太太太多种意思了。林眷寺可猜不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慕嘉小妹妹刚刚好打断了梵殃的思路，她恹恹欲睡地走过来，语调满是憔悴，“哥哥，你什么时候好啊？”

　　梵殃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心虚的迅速收回手，“下次解释。”然后匆匆忙忙跑回去。

　　“唉，哥哥，那个好像是丽丽贝咖啡店的小帅哥啊，居然是和我一个学校的。”林慕嘉眼睛视力火力全开，没有她看不见的东西，也没有她不惊讶的事。

　　“收收你的心思，多多学习一下。别被书本吃了。”嘲讽对方的话顺嘴的事。

　　换个人来也许接受不了，但是这是林慕嘉，她战斗力为零。

　　“哥哥，咱们友好相处十分钟可以吧？我有点累了。”

　　林眷寺把她的书包拎起来，嘴上不让人，“不能！”但态度很好。

　　梵殃在他们后面，听力太好了，什么都听进去了。他有点羡慕这样的兄弟姐妹情宜，他好像总是学不会怎么和他们相处。

　　他们两个相处总是特别特别有趣，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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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殃回到家时，一片漆黑，一片冷清。

　　万家灯火里没有一盏是独属于他的。

　　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话，他非常希望有一天能拥有一盏专属于他的。

　　家里的沉闷更加加重了他的情绪，所以他又失眠了。

　　今天的梵殃打开了书刊，翻阅到深夜2点才不得不合上睡觉。

　　黄莹莹说家里没钱，各种各样的推辞不给梵殃买手机，所以他才会和同学们严重脱轨。他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明星，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游戏。

　　所以梵殃高中两年的暑假都之前打工，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手机。

　　黄莹莹说大女儿非常倔，根本不可能接受出去工作，只因为她说还没有玩够；而弟弟妹妹小，不适合。偏偏最适合的是他。

　　所以梵殃整个青春都充斥在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