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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梵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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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上一年级，学校离家里不是很远，可黄莹莹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学校，所以每天都会送她。
学校离家里远的是梵殃，黄莹莹也只是让他路上骑自行车慢点。
他的姐姐上大学了，基本不回家，完全是能不回来就不回来。而他的弟弟选择住校，不接受黄莹莹的攻击。
梵殃也想过住校，可是黄莹莹总是在抱怨自己一个人在家照顾不了方方面面，常常腰疼。他听不得这些话，他太心软了。
“你快点吃完早餐去学校。”天刚蒙蒙亮，黄莹莹就催促他。
“嗯。”梵殃边吃边应。
“还有一件事，你考虑住校吗？虽然你在家里待着很方便吧，但是你现在高三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住校了吧。这样一来，你可以多出不少时间看看书。”她认真的说。
梵殃摇了摇头，“最后两个学期了，住校申请麻烦。”
“哦对，也是这个道理。那以后你自己早点起床，抓紧点时间。晚上留校学习上点心。”
“我知道了。我去学校了，拜拜。”
“嗯，注意安全。”
这个时候梵殃总是会产生一种幻觉，他们是幸福的家庭。
偏偏黄莹莹会亲手打破这一切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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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早上的交畅通无阻，没几个人是这个时间点出门的。
快七点左右，梵殃已经骑了十五分钟了，才过了半程路。很不幸的是，他的车轮胎破了，气一下子漏完了。
无奈的梵殃只能推着车一路走到学校。他不能修车，一没有带钱，二没有店面是开门的。
以他多年经验，他的速度骑车去学校时间控制是刚刚好的。所以今天他迟到是一定的。他也不用急急忙忙了。
“梵殃，你迟到了！”
梵殃一脸懵逼的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就看见背着个蓝色书包以及同色系裤子的帅气男高中生——林眷寺。
“你很喜欢盯着我看。”林眷寺懒羊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瞥他，说话带着股劲劲味。
如果他没有那种足够吸引梵殃的“能力”，梵殃一定不会次次都在他面前出糗。
回过神来，梵殃说，“昨天你说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他正视着梵殃，正正经经的解释。
林眷寺表情特别明显，幅度也特别大，很轻意就让人看到他的情绪。他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的样子，梵殃也没什么好继续追问的。
但是他又转移话题，很认真很低声地问他，“梵殃，你为什么打工？”
“你为什么要问。”
梵殃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表面上光鲜亮丽，内地里却是边读书边打工的可怜虫。
所以他气愤的冲林眷寺吼，然后加速离开。
留下林眷寺无助的摸了摸鼻子。
—
梵殃因为他早上的一出，没有再“路过”重点班。他知道林眷寺没有恶意，只不过是他自己的自卑心在作崇。
其实他们不熟，以后也说不定认识，林眷寺没必要冒犯问这样的问题，梵殃也没必要太过于愤怒。他们应该平和的客套的糊弄过去。
可他不去看他，也绕不开身边人讨论着他。他真的跟个太阳一样耀眼。不仅仅在于他出彩的外在。
“你知道吗，我听说重点班来的那个男生家里特别有钱。”
“他叫林眷寺。很多人已经传开了这件事，你网速不行啊。看他每天穿搭真的很有意思，特别好看。”
“他衣服好亮色啊，他穿上去就特别好看。人群里最明显的一个人。真的好帅。”
“人家有钱就算了，听说成绩也是相当好，还有运动细胞！我真的羡慕了。”
“……”
你一句我一句，林眷寺在他前面的几个女生里面公开处刑。校园里面总是有几个“白灵通”，什么都能打听到。
总结一下，梵殃得出，林眷寺有钱有才华有颜，性格开朗，迷到了不少女孩子。
他不得不承认，林眷寺和他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他的帅上有人格魅力的加成。而梵殃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没有然后优点。
—
正午。
林慕嘉如果不是因为任未薇，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同意她哥哥的带饭请求。
因此，一路上，任未薇不能不听来自林慕嘉的激情“演讲”。
“你说你，偷偷看见我哥哥给我发的信息就一发不可收拾。我平常约你不见你动，我哥哥倒是不用约你就主动上勾，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
任未薇和她一个初中的，高二缘分来了，怎么挡也挡不住，她们分到了一个班。高一高二是没有重点班之分的。
她们在班级里一个在云端一个在云泥。
任未薇不爱讲话，被起外号“才花”；林慕嘉没头没脑，思维夸度怕是只有她哥能接到，所以被起外号“如花”。
“任才花，嘴巴长出来是为了讲话的，你不要浪费资源好不好？”
在林慕嘉的坚持不懈努力下，任未薇猛然凑近她。距离不到五厘米，呼吸拍打在她脸上，“林如花，嘴长出来还可以用来亲。”
她一直都来去自如的挑逗林慕嘉，但是这次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生出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林慕嘉真的很吵，但是又很好玩。这是任未薇愿意偶尔回应她的唯一理由。
后面这个人彻彻底底安静的，跟在任未薇后面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心思。被她这态度搞的，任未薇也有点燥热起来。
“你走前面。”准备上楼时停了下来。
“噢。好的。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怎么做。”任未薇说的话她都会让她如愿以偿，也会让她有机会顺藤摸瓜的吵吵闹闹，“你告诉我是为什么可以吗？”
“上楼看路，别回头。”任未薇微微动怒呵斥。
林慕嘉明明很“如花”，偏偏又能很快感知到她的情绪，立马乖乖的。
学校规定星期一必须穿校服，其余时间自由选择，不做任何干涉。她很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在学校里她一般穿的都是到膝盖位置。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粉红色的半身裙，露出来的腿又白又瘦的，很难让人看了不爱。
她上楼明明是没有问题的，但任未薇还是想让她走前面。
两人在教室门口张望，就是没见到林眷寺。林慕嘉情绪来的快去得快，一下子就不爽了，“下次不给他送了。”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影儿，林慕嘉拿起手机就是一顿轰炸，又是电话不接，又是信息不回，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就不应该让你看见信息，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给他送饭了。饿死他最最最好！”
她一生气，音量没有控制的说法，有多愤怒声音就有多大。
任未薇不理解的问她，“他又不是天天让你带，为什么你这么生气？你哥也愿意等你，你为什么不愿意？”
“你不是说了今天你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吗，等他要等多久，浪费你休息的时间。我就是不愿意等！”
林慕嘉从她外表上就可以看出来是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女孩，和她哥哥一模一样，自信明媚。有的时候他们的思维就是和别人很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们足够幸福吧。
他们带给别人的幸福，靠近了痛苦，远离了还是痛苦。
就像任未薇一样，她没有想到她随便找的理由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吵闹，却会被她重视，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尴尬的局面总会有人出来打破的。比如现在。
“你们是不是找林眷寺啊？”梵殃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听得一清二楚，想睡觉也被吵得不行。
这时候除了像林眷寺她哥这样懒惰的人不舍得离开教室出去吃东西以外，没有什么人会逗留在教室。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吃饭的诱惑。
所以她们两个人齐刷刷的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番。林慕嘉才开口，“你认识他?”
竟然选择帮助，梵殃也没扭扭捏捏的，“我知道他坐在那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写个纸条或者有要给的东西，可以先放在他桌面上。”
话里话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梵殃还为此时此刻的自己感到深深的震撼。
任未薇见他指得位置犹豫不超过两秒，话又说的特别有家属感，不自觉观察起他来。
而林慕嘉则超绝不经意的仔仔细细打量他。以她的智慧怎么可能想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是越看他越像一个人，她又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没给人家反应的机会，说完就走人。
不用等人的林慕嘉高高兴兴的放好她哥的午餐，拉着任于薇就往回赶。
“还没来得及跟他道个谢，跑那么快。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特别像一个人，我想不起来了。”当然，路上她的嘴巴也没闲着。
任未薇没有字字句句回答的义务。所以林慕嘉也没多期待她回答。
越不期待的事越大概率会实现。
“你之前还夸他的眼睛好看呢。”说完，她就快速向前，把林慕嘉远远甩开。
有些人走着走着才回过味来，专门停了下来，只为一声感叹，“原来是他啊，上次我还以为我看错。”
一抬头不见任未薇，又急吼吼的跑起来，“等等我啊。”
想不听到她的声音都难，任未薇还是看在她穿裙子的份上，放慢了脚步。
—
等林眷寺终于从班主任手里逃脱，回到教室，午餐已经冷透透的，手机还被人轰炸了。为了表达歉意，林眷寺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对方许是刚刚好在线上，秒领，并回以最高级的颜文字“死亡微笑”。
林眷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默默享受午餐。
【嘉嘉美少女】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精准找到你的位置的？
学校外宿生午休可以在学校里也可以回家，他们两个一般不回去，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有同样的默契，懒得来回折腾。不过有时候累得慌的时候还是回去享受厨房手艺。
有营养的话，林眷寺还是愿意和她深入交流的。
【Lin.】说来听听你这个聪明的人是怎么找到本人的位置的
【Lin.】不会是我位置跟我一样足够帅气，秒认
对面回以大大的白眼一个。
【嘉嘉美少女】不要那么不谦虚
【嘉嘉美少女】没想到咖啡店的那个小哥哥是我们学校的，你们认识干嘛不打个招呼啊？伯母知道了你就完了。
林眷寺疑惑，林眷寺不理解，听了她说的来龙去脉才回她。
早上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想友好交个朋友吧，人家一看就不愿意。
【Lin.】我们不认识
他从小到大都是走到哪哪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对于别人的视线敏感度还是挺高的。所以梵殃看他，他一清二楚。更何况梵殃偷偷摸摸的技术很拙劣。
他认出来梵殃不奇怪，毕竟他的眼睛和略带压抑的气质，很好认。而且他的脑子又过目不忘。除了脑子不好使的林慕嘉。
自从早上的对话不欢而散，林眷寺没再窗口看见过梵殃的身影。
梵殃跑得快主要是不想听别人道谢，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多管闲事，乐于助人。一下午浑浑噩噩的听完课，好像有东西进脑，做题目时又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奈和无力感交错杂综，梵殃也不想去吃晚饭了。于是动也不动了，头死死的埋在题海里钻研。
完全听不见周围吵吵闹闹，三三两两聚集地往外走的人群。一副不做出来不罢休的样子。
由于她哥不爱人挤人，也比较喜欢做几道题才下楼，林慕嘉又不喜欢傻傻地站在下面被人看来看去的。
所以林慕嘉宁愿爬楼梯。她哥的司机还没有个好人选，他们目前只能坐同一辆车。
果然不出所料，林眷寺还在做题。她没过去打扰她哥，默默地在走廊上等他。脑子一热，林慕嘉就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去寻找他。
教室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只有他一个人，和她哥一模一样，做在自己位置里认真学习。
梵殃不像她哥做题游刃有余，反而有种吃力的感觉，时不时用橡皮擦来擦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傍晚的落日打在最后一排单人单座的梵殃脸上，瞳色被照得很浅，白色的皮肤镀上颜色，柔和了他身上的压抑感。
林慕嘉没猜错，他是真的帅，说帅也算不上，她哥那种才是男人的帅，而他是精致的帅。
如果像今天中午见到他的样子，她不会第一时间看见他的帅，而是压抑。
而她哥，第一时间看见到就是帅，然后才到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
她喜欢漂亮的裙子，证明她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就这样一人写一人在窗口沉迷的观望。
实在是看得忘我，连她哥都出来叫她走了，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她哥大摇大摆地走到她旁边近距离问她干嘛才回过神来。
“吓到我了，我们快走吧！”林慕嘉战战兢兢地推着他下楼梯。
偏偏林眷寺看不得她遮遮掩掩的，一个闪躲开，往里面看过去。
“哎呀，哥哥别看了。”林慕嘉后知后觉自己在外面偷偷盯着他不太礼貌，不想他知道之后她自己尴尬。
哥妹有时候审美统一得很。有一年他们同时迷上了亚文化，不被当下时尚潮流认可，可偏偏两人迷得不行。
买了不少衣服和配饰，只不过后来流行起来之后，他们觉得风气不好，渐渐地很少再搞了。
林慕嘉见他哥也目不斜视地盯着梵殃，急急忙忙的压低声音叫她哥，“哥哥，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被发现了。”
乌鸦嘴就是乌鸦嘴。刚刚说完，梵殃和林眷寺双双对视上。
他是微微笑着抬头的，可能是他把题目解出来了吧。林慕嘉是这么想的。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学习不太好的，解出一道题目就是会很兴奋，很开心。
她哥是不会懂的。以至于林慕嘉为他感到高兴，跟着他一起笑起来。而林眷寺就仅仅是因为他笑起来好看而晃了眼睛，晃了心神。
梵殃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以前别人会因为他的特别而探究，很少人会像他们一样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他。
安安静静的，没人出声。梵殃选择逃避现实，趴在桌子上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目光。
脸不见了，两个人才知失礼，默契离开。
林慕嘉很少见她哥这么不礼貌，“哥哥，刚刚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我要告诉伯母听。”
“嗯，明天我去道个歉。”
她哥就这么默默认了，她不可置信地频频扭头看他，他也没像以前一样嘲讽她。
“哥哥，他是不是很好看，可是我觉得他不太开心。是不是我们刚刚太过分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她哥都这样了，她也不太好意思。
林眷寺又点了点头，他的确很好看。然后一心一意想着明天怎么道歉。同样的，她也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该怎么样道歉才显得真诚。
伯母是个很温柔的人，教会下辈分的人很多很多道理，林慕嘉很喜欢她。比起她的继母，她更爱她伯母。
没有妈妈爱的时候，伯母让她再次拥有了“妈妈的爱”。
所以林慕嘉和林眷寺的亲情坚固不摧。
在他们离开后，梵殃在楼上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