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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月光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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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寡人沐浴!”季赫面无表情地看着禾禾。
禾禾的手被他拽得生疼,连忙点了点头。
季赫就这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松开了她。
禾禾动了下手才收起了帕子,又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跟了上去。
……
浴室就在寝殿西边挨着,禾禾刚进屋就感受到了一股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硕大的汤池几欲占据了浴室的大半。
禾禾跟在季赫的身后往前走,可是她还没走到汤池边上头顶就被丢了一件大袍过来。
她急忙抱住了火红的大袍。
季赫摘下了高冠、佩玉。
禾禾抱着衣袍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可她刚挪开怀里的衣袍就撇到了季赫的身体!
季赫已经脱掉了单衣。
背部虬劲的肌肉一下子冲入了禾禾的眼帘,她无措地抱回了衣袍。
呼吸好像被热腾腾的浴室夺走了大半。禾禾低头紧张地看着衣袍,过了会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门也被关上了。
荷衣她们可能刚刚在不知不觉中备好了一切,又全都悄悄地走了。禾禾埋着头脚趾扣着地,有些想逃。
季赫往池边走去,看了眼别开了肩膀的人,“还愣着干什么?”
禾禾的手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放下了怀中的袍子。
待她整理好袍子后转过身的时候季赫已经坐在了汤池里。
季赫背对着禾禾,两条同样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臂舒展地靠在池边,结结实实地堵在禾禾眼前。
禾禾看着他的背影,昨夜带着压迫感的一切又袭上了心头。
季赫看着水中小小的影子渐渐地靠近。
“不会侍候?”季赫没有回头。
禾禾闻言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
季赫就这样看着她摇头又点头,又磨蹭着去拿一旁案几上的刷子。
最后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后背终于被抵住了。
……
禾禾没有仔细看过季赫的身体,昨夜只在他的强迫下看了会,后面看的全是帐顶。
此刻他全部袒露在了自己面前,她只能屏住呼吸拿着刷子努力地擦了起来。
季赫背部的肌肉在手指划过的时候下意识地鼓了起来。
连带着胳膊也蓄上了力,“重些!”他喝斥道。
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些沙哑。
禾禾却未察觉,她按着比刚才硬了许多的肌肉,赶忙听话地加重了力气擦着。许是他提了要求,她转眼就转移了注意,比刚才又认真了许多,用力得连头都埋下去了些。
可她哼哧哼哧地擦了没一会胳膊就被拽住了。
刷子被丢向了空中,下一瞬禾禾在天旋地转中被砸进了汤池中。
救命!!!
禾禾在心惊肉跳的下坠中胡乱挥舞抓住了唯一能抓紧的东西。
季赫看着落入自己怀里的人,看着她被吓得不行仿佛连牙都咬住了在抓着自己的胳膊瞪着自己!
季赫的眸中跳跃着暗火。
他竟然真的寄希望于卜尹,简直是昏了头!
季赫托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按向自己,垂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浑身都湿透了的禾禾心跳还没有平复就再次被他大力地扯住扑向了他,唇上的痛意加上惊吓让她下意识地锤打起了他。
可她刚打了两下就被禁锢得更深了。季赫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双臂。
禾禾气恼地挣扎着,换来的却是大掌撕开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
托着头与撕掉衣裳的大掌齐齐滑向了纤细的腰间,接着牢牢地掐住,再次拖向自己。
!!!
水面很快被嫩白的小脚丫踢出了水花。
禾禾的呜咽声停在了喉咙里,而她整个人则随着他强悍且毫不停留的动作陷入了更深的窒息中。
身下的池水带着烫意,将她从头到脚都笼罩住的更是比池水更滚烫的存在。
挣扎换来的是更重的压制。
禾禾的脸上很快就出了汗,只觉整个人都被丢进了沸水中。
她被他攥得发疼,只能缩着身子往前逃,却如同自寻死路的小兽一样变得更惨。
月光似的后背上,宽大的手背青筋虬起。
禾禾在浮浮沉沉中意识再次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
池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池边的大石头。
水声,拍打石头的清脆声,在氤氲的雾气中不断地响着。
一浪又一浪。树梢的月亮挪到了中天时水声才渐渐地小了下去。
须臾过后,季赫将禾禾抱了起来。
他上了岸,给彼此擦干,便又将她裹在自己的袍子里抱回了寝宫。禾禾早已没了任何力气,遑论浑身赤裸地缩在他的袍子里。
再次天旋地转地被压倒在珠被间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
季赫直到下半夜的时候才彻底地放过了她。
就着众人备好的热水简单地擦洗了一遍,他再次拥着禾禾躺回了被褥中。
……
窗牖外,不知是几时了,月光也黯淡了。
躺了好一会儿,禾禾才稍稍地缓过来了一口气。
季赫将她搂在怀里阖上了双目。
又过了会,禾禾动了动。
季赫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心微皱,旋即睁开了双目。
……他不解地看着她。
秋夜带着几丝凉意,禾禾穿着单薄的单衣钻出被窝的时候被冷得微瑟了一下。
禾禾避开了身侧的手臂,低垂着眼眸强撑着慢慢地掀开了被子,可是下一瞬却被钳住了腰。
禾禾转过了头,一双眼眸盛着的疑惑比季赫的更多。
季赫的眉宇蹙得更深了,语气中饱含着不悦,“去哪儿?”
惊讶从禾禾的眸中闪过,然而只是一瞬,她很快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墙。
她回小室……
季赫瞬间收回了手。
旋即收回了视线催促道,“快些!”
禾禾在他的不耐与催促中连忙掀开了珠被下了床。
可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她再有心动作也很迟缓。
禾禾垂着头不敢看季赫,生怕再被他嫌弃。
禾禾撑着床沿起了身,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她将被自己掀起来的珠被又盖了回去,也将床帐理好,才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季赫隔着纱幔看着那道身影,须臾过后眸中的欲色褪得一干二净。
禾禾不知道季赫的视线一直在身后追随着自己,她熟练地推开藏在墙帏中间的门便进去了。
墙帏上的美玉轻晃,那道幽深的视线久久不曾收回。
关上了门,禾禾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小小的榻上,钻进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被窝中。
昏暗的室内,只有寥寥些许月光让屋里不曾一黑到底。
月神给予了她最后一丝的光亮。
禾禾在月光下看着小室,明明也是陌生的地方,此刻却变得亲切极了。
禾禾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被窝中,不留一丝缝隙。
许久之后,她的眼角还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
翌日,禾禾还是到了午间才醒过来。
窗外日头高照,若是照侍女的要求她这个时候起来是万万不行的。
可她睡了一觉身子还是有些难受,她几乎是破罐破摔地没有立刻出去。
昨晚虽然后面同荷衣她们一道用了夕食,可先前一个人挨饿的时候她出去偷了两个季赫的粔籹。
这会儿醒了肚子饿的不行,她干脆下床先将那两个粔籹吃掉了。
吃完了正在抹嘴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公主?”
荷衣隔着门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禾禾连忙又擦了擦嘴才出去。
荷衣先带她去用了中食,随后便带着她去了舞坊。
……
禾禾已经填饱了肚子,而身在内廷的季赫却迟迟未曾用中食。
大殿里,斗越椒对季赫今日突然在官制上的改革极为不满。
殿里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设左右尹、左右司马……”斗越椒冷笑了一声,直直地看向季赫,语气中大有威胁之意,“你是要撤了我的令尹之职!?”
苏从等人同样不满地看着斗越椒,刚要开口却被季赫制止了。
季赫高坐案台上,对斗越椒的怒气仿若不甚在意,他眉宇淡淡地看着他,“令尹何急之有?”
“不过增设右尹一职,还是居于左尹之下。”
“好一个居于我之下,”斗越椒又是一声讥讽的大笑,他不妨他不过是灭了一个陈国,就敢回来分他的权,小儿吃了豹子胆回来了!
斗越椒也不与他兜圈子了,发狠道,“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不需要我了!?”
苏从朝季赫作了个揖,随即与斗越椒冷眼道,“令尹慎言!”
子反等人同样狠狠地瞪向已然要撕破脸的斗越椒。
斗越椒岂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他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他看着眼神已经变冷了的季赫,嗤笑道,“你灭了陈国,不日又要发难吴国,就这么笃定自己可以应付得了赵盾?”
季赫抬了抬手。苏从等人这才退后了一步。
“若是左尹届时愿意助寡人一臂之力,寡人自然求之不得!”
斗越椒简直要被他的无耻之态气得发抖,一张面皮不住地抖动着,怒极之下“哗”地一声甩开袖子离开了!
“父亲!”
在大殿后面的不臣劝说般地喊了他一声,跟了上去。
然而斗越椒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了头,撇到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子反,忽而笑着道,“臣听闻大王昨日为陈国的哑巴公主请了卜尹、司莁。”
殿内的气氛突然一变。
季赫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斗越椒见状收起了怒火,他真心地笑看着阴影中的季赫道,“大王既然已经有了疑心,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臣觉得早点找个理由处置了这个哑巴为好!”
苏从等人看向了季赫。
季赫不语地看着斗越椒。
斗越椒移开了视线,又看见子反的眸子生了火,目光又扫过申公巫臣,“况且我听说她在陈国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乱子,大王将这样一个妲己之流带回楚国,是否也已经被女色冲昏了头啊?”
他说完又看向了脸色阴沉得已经可以滴水的季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