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波洛咖啡店 [我们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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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米花公寓的1801住房门口，千叶和伸正在通电话向目暮警部报告这边的进展，顺便申请搜查令对小柳幸子的两个住宅进行搜证。
头顶的吸顶灯被工藤新一按开，有了光源后，这间被小柳幸子特意改建过的昏暗房间终于是展现了全貌。
只见这间屋子和楼下16层的温馨布局截然不同，除了满墙的照片之外，整个屋子里没有包括家具在内的任何东西，隔壁的卧室掩着门，透过门缝隐隐能看见里面的设备以及显影罐和水洗槽，联系墙上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卧室应该是被小柳幸子当做了冲洗照片的暗室。
站在被大大小小照片包围的空屋内，哪怕有头顶的灯光照射，工藤新一还是觉得脚底直冒凉气，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扭曲情感，压得人喘不上气。
更不要说墙上还有许多不宜观看的照片。
在瞥见一张山野由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背影后，工藤新一迅速收住了目光，再也不到处乱看了，眼观鼻鼻观心的从客厅里退了出去，同千叶和伸以及压根就没进屋子的鲁路修站到了一起。
于是偌大的空荡客厅里，只剩下七羽自己独自面对已然泪流满面的小柳幸子。
七羽毫无自己把人家说哭的自觉，好奇的环顾了一圈后，目光又落回了小柳幸子身上。
介于千叶和伸和工藤新一还站在门外，他再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小柳幸子的面前。
“幸子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七羽俯下身，贴近小柳幸子的耳边，丝丝缕缕的腐败味道萦绕在鼻翼间，但他却恍然未觉，“你和平野阳介属于同一个组织吗？”
七羽被知世扎起的长长马尾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自肩膀滑落，遮挡住了小柳幸子的面容，也挡住了她徒然僵硬的身形。
“你……你知道？”小柳幸子猝然侧头，对上了七羽那双一片澄澈的天青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小柳幸子隐隐有种浑身发冷的错觉。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
为什么……
“是谁让你去咖啡店找我的？”七羽放轻声音，“让我想想……银色长发？”
游离的意识被七羽话中的关键词唤了回来，小柳幸子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在七羽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七羽的瞳色渐深：“他原本让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这次小柳幸子却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七羽又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在工藤新一的招呼中抽身后退。
“目暮警官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搜查令到了，搜查一课会对小柳幸子小姐的两间住宅进行搜证，七羽你和鲁路修要一起去警视厅吗？”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嫌疑人没有自杀把线索带进棺材，工藤新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心情复杂。
他主动介入帮忙调查，是想帮帮山野由美，现在小柳幸子变相承认了她才是主谋，考虑到这一点，山野由美的量刑应该能在原有基础上减轻一些，但从私人感情的角度上，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山野由美会不会宁愿被宣判绞刑。
任谁经历了这样的双重背叛，估计都没办法轻易的接受现实。
鲁路修看了眼没打算说话的七羽，主动接住了话题：“不了，我们等下还有别的事。”
中也从医院离开时透露出的地点他们还没去，房屋中介也没找，鲁路修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在楼上的侦探事务所兼职，而不是在七羽的咖啡店打工了。
刨除在副本里的日子，鲁路修恍然发现，他们竟然在短短几天里间接帮忙破了两个凶杀案了。
这频率好像有点高吧？
工藤新一本也就是随口一问，被拒绝了也没多想，“那你们先走？”
“等一下吧。”鲁路修往失魂落魄的小柳幸子那边使了个眼色，“以防万一，等警队到了我们再走。”
工藤新一点头，也没问七羽到底悄悄和小柳幸子说了什么，自觉去找千叶和伸探讨后续案情如何收尾了。
目暮警部来得很快，主要牵扯出这个案件的投毒案发生在餐馆这种人流量很高的地方，一案发消息就被传了出去，后续牵扯出来的案情影响又太过恶劣，米花中央医院有名的医生居然借用职务便利猥亵病人，这传出去米花中央医院的院长直接给警视厅来了一通夺命连环call，但舆论发酵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无奈之下上边下了死命令，叫他们尽快查出真相，好给出一个交代，以免医疗系统和警务系统的公信力跌穿警戒线。
小柳幸子没有任何挣扎的被戴上手铐，当负责押送的高木涉带着她与七羽擦肩而过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小柳幸子却在此时轻轻开口，“我的愿望……我还有许愿的资格吗？”
“当然。”七羽说，“你已经付完款了不是吗？”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七羽缓慢的做着口型。
腐败的恶臭从小柳幸子身上散发出来，但诡异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宛若集体嗅觉失灵，无人疑惑这突然出现的诡异味道。
看懂七羽口型的小柳幸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随着她被高木涉押送出房门，那股味道也消失无踪了。
七羽盯着她被押送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身。
“是不是感觉很复杂？”
搜查一课各个小组的技术人员正对小柳幸子的房子取证，案件的真相也水落石出，工藤新一便没再进去凑热闹，他走到七羽身边，同样看向走廊那头电梯的方向，“我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我总是觉得本来不应该发展成这样的。”
“小柳幸子会被绞刑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说道：“不一定，警方可能会对小柳幸子做一个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然后再根据鉴定结果来判断小柳幸子应该怎么判。”
话是这么说，但工藤新一却觉得小柳幸子很清醒，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么做。
可工藤新一却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小柳幸子选择这样堪称同归于尽的方式同时毁灭他们三个人？
让山野由美认清了平野阳介的本质，同平野阳介分手，走法律途径给予平野阳介应有的惩罚不行吗？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绝望的一条路？
为什么要用道德逼迫山野由美的精神，逼迫她迈出那最不应该迈出的一步？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爱着由美小姐吧？”
七羽不确定的用一个疑问句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换来了工藤新一一个“你在说什么鬼”的惊恐眼神。
“啊，难道不是吗？”七羽被工藤新一这么一看，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工藤新一神色复杂：“七羽，你对爱的理解是不是有点扭曲？”
把晓美焰和小柳幸子作为参考标准的七羽茫然。
“可是我觉得，如果平野阳介能够醒过来，他或许真的是爱着由美小姐的。”
熟知七羽思维方式的鲁路修适时打断了话题，没让他在工藤新一面前说出更惊天动地的话：“论迹不论心，假设平野阳介清醒了，他说他对由美小姐是认真的，由美小姐就会原谅他？”
七羽有点委屈：“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口中的‘爱’与绝望之间究竟有多远的距离啊？”
他们的爱能不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爱与绝望之间的界限究竟是什么。
魔法少女只会因为绝望与诅咒孵化出悲叹之种，但以爱为名孵化出的，却是更可怕、更混沌的恶魔。
那爱岂不就是更深一层的诅咒？
看着七羽脸上堪称天真的笑容，鲁路修毛骨悚然。
不对劲。
不对劲。
七羽的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七羽接触不算多的工藤新一倒没发觉不对，还笑着说没看出来七羽居然想得这么哲学。
和工藤新一又聊了几句，怪异的氛围缓缓淡去，七羽看上去也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的异样只是鲁路修的幻觉。
“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把这个还给出云小姐呢。”
七羽举起怀里属于出云晴子的毛绒小熊，这只悄悄帮他指了路的小熊有着一双黑色玻璃珠的圆润眼睛，被七羽举到脸旁后，搭配着七羽少有表情波动的面孔，让七羽那张有些分辨不出性别的面容瞬间变得幼化可爱了起来。
“那你们先走吧，我等目暮警官他们检查完现场后和他们回警视厅。”
七羽点头，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拽了拽鲁路修的衣袖同工藤新一道别。
房门在他们面前关上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方向走。
“七羽。”看着抱着毛绒小熊的七羽，鲁路修回想起上个副本中对方显现出来的魔女姿态，“如果已经彻底魔女化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有的啊，只要被圆环之理带走，就能在保持人类理智的基础上，还能够使用魔女的力量。”
“七羽你也是吗？”
“啊？”七羽茫然，“我从来没有魔女化过啊，我出生的年代世界的因果已经全归焰魔管辖了，虽然会有魔兽的威胁，但并不会对灵魂水晶产生污染啊？”
七羽所说的和鲁路修得到的知识完全不同，而且近乎是颠覆性的不同。
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回到18层打开门，七羽率先抱着小熊走了进去，鲁路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七羽，银庭之主统治下的世界是没有魔兽的，所有的魔兽都被晓美焰拦截在了银庭的结界之外，还有……孵化者。”
晓美焰就是为此才成为了恶魔。
当她看到圆环之理伸向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手臂时就下定了决心，她要的是小圆的幸福，世界变成什么样根本无所谓，但如果小圆的愿望是世界再无魔女，那她会以另外的方式实现小圆的愿望。
所以晓美焰才把自己铸成了屏障，挡在了绝望与圆环之理中间，银庭的结界之外是数不清的魔兽狂潮，是时时刻刻准备入侵，探寻圆环之理奥秘的孵化者，晓美焰独自面对着宇宙的熵增，承受下所有的绝望。
没有魔兽，就不需要魔法少女。
没有魔法少女，就不会产生魔女。
“L.L.，你在说什么呀？”七羽站在电梯之中，有那么一瞬间，鲁路修听到了七羽和另一个略有耳熟的女孩糅合而成的诡异声线，“连已经成神的圆环之理都会受伤，更何况仅仅是靠着‘爱’苦苦挣扎的焰呢？”
七羽回过头，鲁路修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如此灿烂的笑容。
“我甘愿成为魔法少女，所以我许下愿望。”
七羽的双唇开合，但鲁路修视线中的世界和双耳中的世界却出现了电视机信号接收不良时特有的雪花与杂音，黑与白的混乱线条割裂了他的视野，耳边刺耳的“滋啦滋啦”电流声影响了他的听觉。
紫色的瞳孔中只倒影出来了七羽勾起的唇角与几个无法串联的口型。
[我们是自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波洛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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