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污浊了的忧伤中 揍，都可以 ...
-
赶上了……
鲁路修松了口气，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松懈了下来，而这么一放松，堆积的压力与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有那么一瞬间，鲁路修眼前被染红的视线甚至变成了褪色的灰白，直到他眨了眨眼，色彩才缓缓恢复。
没有Code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这个东西……你们到底是……”几乎等于满血复活的中原中也拽住了鲁路修的胳膊，把人稳住，他本想问问手上这玩意和鲁路修二人的来历，结果手掌下感受到的温度却低的吓人，中原中也这才注意到鲁路修的脸色，不由得话音一转，“喂，能听清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中原中也打量了鲁路修一番，确定他身上的血应该都来源于别人，只有眼角那片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是属于鲁路修的。
“你这体力和你的指挥水平比起来，未免也太逊了吧？”
想到太宰治那糟糕的身体状况，以及动不动就咳嗽两声的魔人，中原中也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体力废柴是高智人群的什么必备属性吗？
“啊，不是人人都是你们这种体力怪物的。”
不止中原中也联想到了太宰，鲁路修也联想到了朱雀。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体力会拖后腿，后天也有努力改变过，但很遗憾，他的身体是那对垃圾父母为了容纳王之力，提高Gease的适配性，通过人为干涉——俗称人体实验搞出来的，体弱这个毛病就是他高适配性的副作用，并不是能通过努力改变的东西。
“托你和七羽的福，距离咽气还差那么一点点吧？”鲁路修苦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但他的身体却已经接近极限了，“你要是适应良好，咱们就进入下一个作战阶段？”
鲁路修的目光在中原中也空空的小指与手背的Code印记上一扫而过。
谢天谢地，戒指是直接崩解重组成了Code的水晶，他给中也戴戒指的时候对方也没有意识，不然他还得想办法解释。
至于戒指……
呵，等回去，他绝——对要揪着七羽的领子狠狠揍上一拳，明明是他的副本，为什么全程都是自己在C啊？
连给C.C.准备的对戒都被他给黑了，呵呵。
这合理吗？
很会压榨部下战斗力、榨干部下最后一丝潜能的皇帝陛下难得共情了一下子曾经共事的同伴。
“我现在感觉好的不能再好了。”
中原中也居高临下的环顾了一圈横滨现在的战况。
涩泽龙彦失控造成的特异点的确是消灭了，吸血鬼之灾也因为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被意外解除，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吧，但……那是什么玩意？
中原中也看向了港/黑大楼的方向。
在中原中也最熟悉的地标处，两个超出了中原中也认知的生物正在进行一场他看不懂的无声厮杀。
从中原中也的视角，晓美焰和魔女化的七羽战斗的方式相当奇怪，他们的动作不连贯极了，看起来像是一场时常卡顿断片的无声哑剧。
像怨魂一样扭曲吊诡的奇怪生物充斥着那片空间，散播着绝望与诅咒，黑夜与大地则被浑浊的色彩渲染，变成了令人看一眼都倍感不适的抽象派水彩画。
港/黑大楼的方圆百里似乎从中原中也所认知的世界中割裂了出去，独自形成了另一个人类无法理解的诡谲世界。
中原中也终究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那是什么玩意？！”
“那个啊……”鲁路修叹了口气，同中原中也一起眺望着七羽所在的战场，“大概就是你们世界的基石被污染了，有人来收拾残局了吧？”
“你的意思是那个是七羽？！”
“对，那是七羽，至于另一个……大概只有你的首领知道了。”鲁路修在和中原中也交流的时候目光始终停留在七羽的身上，而身边的中原中也却移开了视线。
实在是那边的两个存在已经超脱了人类或者生物的范畴，光是用目光观测，就能感觉到自己在被吸引、被同化。
“这有太宰什么事？等等……你的意思是……”中原中也先是茫然，而后他立即联想到了别的细节，“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就等着中原中也发现，好顺势把所有解释不清的锅都扣到太宰治身上的鲁路修实话实说，“天人五衰的小丑带我来的。”
停顿片刻给中原中也用来反应，鲁路修紧接着意味深长的补上了一句，“这手笔和风格，想必中也君你很熟悉吧？”
对于现在的局势，以及其中的所有关窍鲁路修已经理清楚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不暴露自己和七羽的前提下，让中原中也能理解当前的状况。
考虑到对方在太宰治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一度坐到了最高干部的位置上，那两人间最基本的默契应该是有的吧？
何止是熟悉？
“啊，果然是混蛋太宰，我就知道那条青花鱼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死了。”
中原中也毫不意外现在的展开，或者说在太宰手底下这么些年，他早就习惯给任性又自我的首领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了。
要是哪天太宰治静悄悄的，那指定在憋着一个更大的作死计划。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向七羽许愿，对吧？”
中原中也重新观摩起远处堪称概念性的战斗。
越看他的面色越是沉重。
时间操控、结界构造。
能猜得出来的能力就如此超模，这可和涩泽龙彦造成的那点小麻烦不是一个量级。
鲁路修惊讶于中原中也的领会速度，但对方主动跳过了中间的解说受益的是他，鲁路修当然不会再多此一举特意解释。
“没错，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鲁路修指着中原中也的手背，回答了最开始对方没问出口的问题，“这是不老不死的诅咒，也是进入群体潜意识的钥匙。”
不死加闪避？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所以……我可以再开一次污浊？”
鲁路修：……
“开了污浊你没有理智，怎么许愿？”不想暴露Gease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的鲁路修搬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指的又不是现在。”中原中也说道，“你是要和我一起，还是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没了Code的自己过去干嘛？
鲁路修刚要叫中原中也送自己下去，便注意到中原中也的脸色变了。
重力使沉着面孔侧耳细听。
[阿赖耶，我知道你在看！]
晓美焰双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你要不想让这个世界变成特异点，就赶紧滚出来！]
银庭之主黑色的羽翼被丝线缠住，死与怨的枉死者残渣牢牢咬住她的羽翼，经七羽同化后与晓美焰同源的【爱】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刺穿了时间的封锁，直接伤到了她的本体。
晓美焰当然可以从概念上消灭七羽，毕竟七羽还没有走到她和小圆的这一步，而是卡在成为宇宙概念与【魔女】之间的阶梯中。
但她偏偏不能这么做，七羽的能力对她和小圆来说很重要。
尤其是对已经不堪重负的圆环之理很重要。
[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动真格的吧？]
中原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能听到这加密一般的对话，但他知道阿赖耶识这个说法。
人类群体潜意识。
而刚刚，L.L.说这是进入群体潜意识的钥匙？
中原中也盯着自己的手背，两秒后，他果断拉着鲁路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远处的战场。
鲁路修猝不及防的被动加入行动，但他也没心思抱怨了，“……你发现什么了？”
“机会！”
而且是很可能仅有一次的机会。
中原中也搞不懂晓美焰与七羽的战斗方式，也摸不准晓美焰的身份，但多年以来形成的战斗直觉却在告诉他，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
[我在。]
伴随着这声由无数不同声音组成的和声，中原中也脑子里产生了“隆隆”的轰鸣声，无数纯白的微弱光芒从所有的人类身上析出，给这个怪诞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中原中也看到有着黑色羽翼的恶魔张开双手，一把日式长弓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光芒凝聚成箭矢，直指七羽右眼下方一寸。
晓美焰松开了拉满的弓弦。
绝望与诅咒在接触到抑制力的瞬间开始融化，魔女巨大的躯壳裂开了一道缝隙，在缝隙的内部，鲁路修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七羽。
深蓝色的长发，紧闭的双眼，右眼下的三颗晶体，以及交叠放置在胸口处的双手，和双手中的天青色灵魂水晶。
“中也君！就是现在！”
“不用你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竟然不声不响的瞒得老子团团转，死青花鱼。
“不揍他一拳我可消不了气！”
在抑制力击穿七羽之前，在稍纵即逝的最后一秒，中原中也说出了他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污浊了的忧伤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