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污浊了的忧伤中 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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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不容乐观。
鲁路修努力喘着气，哪怕是再多的战斗经验都改变不了体力上的劣势。周围的怨魂干掉了一只又一只，中原中也丢给他的那把马卡罗夫早就打光了子弹，现在他用来防身的是直接从战场就地取材的冲锋枪。
他当然可以对围攻他的怨魂使用Gease，雾气大大削弱了他Gease的生效范围，这使得善于以小博大的鲁路修来不及把雪球滚大，手上的筹码就被怪海吞没了。
数量上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鲁路修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对突到了脸前的怨魂施加Gease了，可还不等这只听命于他的怨魂调转刀口，它就被后面的同伴撕碎了。
大概是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鲁路修眼眶酸涩，双目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当。
他从没在短时间内如此频繁的使用过Gease。
温热的液体自眼内流出，他的视野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远方属于中原中也的战场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动静，以凡人之躯行使神明之力的重力使直接接管了横滨的大地。
鲁路修被余波带得一个趔趄，差点就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但最终他还是杵着枪/杆稳住了跟脚，再抬起头时，双眼再次维持在了Gease的状态。
他别无选择。
掌心下的枪膛烫得惊人，除非他想死于炸膛，不然在枪/膛冷却之前，他只能把冲锋枪当撬棍使。
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得找个制高点，利用远方中原中也造成的冲击波，借着雾气短暂散开的机会大范围的使用Gease。
而且……
鲁路修甩了甩头，把眼眶中的血水甩掉。
他看向另一处更加凶险的战场。
——他必须想办法前往中原中也所在的位置。
无线电静默，异能特务科分身乏术，失去了Code的他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不知疲惫、不知畏惧，被怨恨支配的怨魂扑了上来。
可他真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肢体重若千钧，但鲁路修还是本能的抬起手按向了自己的心口。
掌心之下，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硌痛了他的手心。
“哦呀哦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轻佻的陌生声音突兀响起，鲁路修因为运转过度而当机的大脑延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看着借着异能力的便利突入战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异能力者，浸透鲜血、一身狼狈的鲁路修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你是……天人五衰的异能力者。”
瞬移类型的异能力，异能特务科如果有这种底牌肯定早就拿出来了，而以中原中也的性格，也不可能藏这么一手。
——送过无数人踏上战场的鲁路修能分辨得出，中原中也那家伙临走前真的是抱着赴死的觉悟。
“看来那家伙没骗我，你的确很聪明啊。”果戈里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鲁路修联想到了很多。
从最开始的违和感串成了线，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鲁路修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他在这一刻明悟了一件事。
如果说横滨和天人五衰之间关于计谋上的博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场战争或许很早就开始了，早到他和七羽刚刚到来却又没有到来的时候。
某个付出了沉重代价换取未来可能性的家伙，一直隐藏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发展的走向。
在异能特务科那庞大的资料库中，拥有这种能力，能做到这一切的人……
排除掉一切错误答案后，哪怕再荒谬，都只能是正确答案。
鲁路修遥遥眺望着被黑色丝线彻底吞噬的港口Mafia大楼，自修奈泽尔死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棋手了。
真可惜，没有来到他活着的时候。
“既然你把中也君交给了我，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鲁路修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与那个已经不存于世的人进行了一场跨越时间与因果的交接。
“啊？你说什么——”
果戈里用异能力带着鲁路修在怨魂组成的海洋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需要对落足点进行精准的判断，而留给他选择的间隙却很短，不擅长计算的果戈里完全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在死亡的边界线走钢丝，在这种时候还要求他一心多用，实在是有些为难。
“我说——”鲁路修顶着风声与爆破声大喊，“为什么你的异能力没失控——”
“你不是很聪明嘛，你猜？”
啧，看来这位不是被策反，而是出于个人目的，才和中原中也那位前首领达成了一定限度上合作。
怎么感觉天人五衰这个组织每个人不仅目标不同，甚至还相互冲突？
“你的移动范围不够。”鲁路修报出一个坐标点，“去这里！”
他们来时的运输机的确是坠毁了，但鲁路修记得原定给他们迫降的应急机场还停着一架修理中的武装直升机。
果戈里果断改变了目的地。
“指挥官，你好像没有预留飞行员？”
抵达目的地后，看着半毁的机场，果戈里松开擒着鲁路修的右手，绕着还没撤下检修车的直升机观摩了一圈，才向鲁路修问道。
被松开的鲁路修登上了驾驶席，“飞行员？当然有。”
“勇气可嘉。”果戈里吹了声口哨，“这种情节里，你们一般都会说什么？祝君武运昌盛？”
“不。”鲁路修打开总开关启动发动机，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加速，他冲果戈里扬了下眉毛，“我们不说废话。”
“哒！”
操纵杆被拉到了底。
远处的红色巨龙发出悲鸣，臣服在了重力之下，已成废墟的机场中，唯一的武装直升机拔地而起。
希望赶得上。
不，必须赶得上。
锁定了目标，鲁路修推动变距杆。
随着巨龙的战败，笼罩在横滨的雾气散开了一点点，也幸好如此，不然本身战场的情况就已经够差劲了，要是能见度也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那他很可能避不开中原中也污浊全开后对外辐射出来的攻击余波。
只见干掉了巨龙的重力使并没有停下暴走的异能力，狰狞的暗红淤痕攀爬上他的身体，接管了本体的意识开始了无差别的毁灭打击。
鲁路修测算着距离，武装直升机拔升到了极限高度，在飞跃过中原中也头顶的刹那，松开了操纵杆。
没有任何的防护手段，鲁路修一跃而下。
800米。
……
港口Mafia大楼的方向似乎出现了什么变故，身负黑翼的恶魔拦下了破茧而出的【魔女】。
……
500米。
……
无暇顾及其他的鲁路修稍稍偏了下脸，一块碎石与他擦身而过，给白皙的侧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线。
200米！
有血液滴在了仰起头的中原中也眼角，失焦的蓝色瞳孔中倒映出了Gease的纹章。
理智被污浊吞没的中原中也听到了那句结束一切的指令。
“——停下来！”
鼓动蔓延的淤痕一滞，旋即收缩回了容器的体内。
污浊是停下来了，但生死危机却没有解除。
第二次了，鲁路修在这个世界又体验了一把高空蹦极，只是这次不仅没有七羽帮忙兜底，唯一能扭转局势的中原中也还因为过度使用污浊陷入了身体崩坏的绝境。
看着意识全无向下坠落的重力使，鲁路修飞速思考破局的可能性。
既然七羽和已经确认死亡的太宰治成功逆转了因果，那么正常的时间线上就一定存在着某个因果逆转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到来，所以他们绝不会死在现在这一刻。
一定存在破局的方法！
快想！
Gease在这种情况派不上用场，关键点一定在中原中也身上！
等一……下？
“亏大了……”
鲁路修表情扭曲了一瞬。
真是的，他可没有给男人戴戒指的爱好啊！
七羽，回去后，你给我等着！
鲁路修边骂边掏出了那枚戒指。
被重力使当做武器抓取至天的大地随着支配者的昏迷开始崩解，在两方大地之间，鲁路修拉住中原中也的手，把戒指戴上了对方的小指。
就在戒指被推到掌指相接的关节处的刹那，银质的戒指转瞬崩解成了暗红色的光点后再重组，一枚鲁路修万分眼熟的水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他被七羽强求取走的Code。
水晶没入，属于Code的飞鸟印记在中原中也的手背上浮现，与污浊同色的绯红照亮了昏黑的天际。
崩坏的身体在Code的作用下飞快的重构。
中原中也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污浊了的忧伤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