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咒术荒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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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算上来回，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走这条路，但很显然，现在窗户外面的景象已经和前两次大不相同了。
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爬满了昏黄色的菌毯，数不清的瘤状物随着菌毯呼吸一般的起伏自中心裂开一条不规则缝隙，裂缝开开合合，就像一只只将睁未睁的眼睛。
这片似乎活着的菌毯似乎发源于山顶，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扩张，就在中原中也随五条悟前往咒术高专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已经完成了对这一整座山的生态入侵。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伊地知声音紧绷，他双手抓紧方向盘，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下唇，问道：“五条先生，我们……”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只是相对于他一米九的身高而言，哪怕是坐在后座，车内的空间也略显局促，他伸展的臂长甚至挤占了中原中也的一部分空间，然后被后者“啪”的一声把手打开。
看出来了伊地知的紧张，五条悟甩甩手拉开车门，懒洋洋道：“中也好小气，我可是把后座分给了你一半诶，坐这么久身体都僵了，伸个懒腰很正常嘛。”五条悟抱怨完，冲驾驶席的伊地知挥挥手，“我们下车后伊地知你就过去京都那边吧，不用担心，大家都没事。”
五条悟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他抬脚踩上不断簌簌向外生长的菌毯，还用鞋底碾了碾，在脚下瘤状物破裂开前左移一步，正巧避开了溅射出来的腥臭液体。
正准备下车，差点被黏液碰瓷的中原中也凉凉地斜了五条悟一眼。
也就是两人全都下了车的前后脚，担任司机的伊地知手机就响了，中原中也虽然无意偷听，但出众的耳力还是多多少少让他听见了点只言片语。
通话时间很短，挂断电话的伊地知留下一句“还请两位多加小心”，就干脆利落的重新挂挡，在中原中也的目视中调头离开了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公路。
“你们那边对这玩意已经有调查结果了？”中原中也有点诧异咒术高专的效率，他谨慎的停在距离菌毯三步之外，“这也是咒灵？”
中原中也往上方看了一眼，“和天上的是一个东西？”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五条悟笑着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六眼]告诉我，这小家伙儿的确有咒力存在，但却不是咒灵。”
中原中也看向五条悟的眼睛，“[六眼]？”
这不是只有两只眼睛吗？
“我的术式啦，不是眼睛的数量。”五条悟将解释一笔带过，他指向山顶，“边走边说？”
中原中也没提出异议，只是不知道怎么，刚才被五条悟碾成汁水都没太大反应的菌毯在中原中也右脚刚刚迈出，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在自己身上时就突兀地活跃了起来。
只见原本蠕动的还算小心翼翼的菌毯极其热情的探出了层层叠叠柔软的菌丝，白色的菌丝牟足了劲往上伸展，试图攀上中原中也的小腿，结果却在一闪而逝的红芒下被暴涨的重力压趴了每一根丝线。
被狠狠掼进菌毯的菌丝扭动着，颤巍巍想重新向上爬，却抵不住不断上涨的重力，最后蔫哒哒的放弃了抵抗，一副认了命的样子，乖乖躺在了菌毯上。
“哇，中也好受欢迎！”五条悟表情夸张，他试着撤掉无下限术式踩着菌毯走了几步，“嗯……看来它只喜欢中也呢。”
“……你非要用这么变态的措辞来形容吗？”对五条悟的性格有了大体认知的中原中也吐槽，“你们的情报部门怎么说的？”
“他们撤离的比较快，获取的情报有限，目前只知道这东西能够吸收咒力，以及具有惊人的繁殖能力。”
五条悟将[苍]凝聚在指尖一点，隔空向菌毯一划。脱手而出的术式在轰开了一小块缺口后被菌毯迅速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咒力，被菌毯所吸收，整个过程仿佛雪花飘落在地，瞬间消融与土壤融为一体般自然。
吞下这口咒力，那些被中原中也用异能力压制的菌丝明显有了力气。
具体表现在它们又努力挣扎着扭动了一下。
中原中也皱着眉：“我没有咒力，所以这东西是能吸收一切能量？”
不知道应该如何科学定义异能力的本源，中原中也选取了一个很是宽泛的词汇。
“大概……但我觉得它喜欢中也是别的原因。”五条悟摸着下巴，“中也，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出现在新都心线地铁站时的情况？电车里的改造人也格外钟意中也你。”
经五条悟这么一提，中原中也也想起来了。
“他们对我的异能力感兴趣？”中原中也明面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在权衡到底是自己体内收容的[荒霸吐]吸引了它们，还是……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右手。
……与C世界相连的Code？
“或许吧。”参考样本太少，出于谨慎，五条悟没直接认定中原中也的说法，“先上去再说。”
说完，五条悟踩着无下限术式隔空往里走。
中原中也紧随其后，两个人没一个真踩上菌毯的。
现场没了别人，在赶往山顶咒术高专的途中，五条悟将从另一个自己处得到的记忆和盘托出。
中原中也就听着五条悟用相当轻描淡写的口吻讲了一出只会出现在报社漫画中的跌宕起伏剧情。
学生虎杖悠仁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复生的容器，这个容器是被一个叫羂索的咒术师特意创造出来，怀胎十月亲自生下的。
后来这个咒术师抛弃了虎杖悠仁母亲的身份，接管了五条悟好友夏油杰的身体，并成功背刺五条悟，把五条悟封印进了狱门疆。
好不容易从小黑屋里脱身的五条悟转头就上了战场，敌人是从虎杖悠仁身体里跑到了伏黑惠身体里的两面宿傩。
五条悟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被腰斩。
成为好友死亡关键点的夏油杰因为执念形成了诅咒，这个诅咒遭遇了异常模因，形成了和特异点差不多的玩意，把七羽卷了进去。
至于这个异常模因怎么来的……
中原中也想到任务开始前被L.L.拿在手里的那个人偶，只觉得胃疼。
好熟悉的一环扣一环。
希望是他想多了……
“所以，你好友夏油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学生的母亲？”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五条悟脚底一滑，转过头幽幽开口：“中也，就算你不想谈论你和七羽之间的事，也不用这么转移话题吧！”
中原中也向另一边移开视线。
没得到回应的五条悟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到了，这就是原本存放咒具、咒物的地方。”
“这？”中原中也环视四周，没发现这地方与周围有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这一块菌毯的菌丝似乎更茂密一些。
“嗯，这个菌毯会吃掉有咒力的东西，把咒力转化成养分吸收，所以我猜两面宿傩的手指应该就在它里面。”五条悟细细分辨着菌毯内部的咒力分布，“找到了。”
在中原中也的配合下，五条悟轻而易举的从动弹不得的菌毯内部掏出来一个木盒子。
咒术高专的封印做得还算坚固，盒子表层的封印还没被菌毯完全消化，残留着几笔暗红的咒文。
五条悟屈指敲了敲手中的木盒子，愉快地吹了个口哨，“搞定！”
“我有一个问题。”中原中也的目光在盒子与五条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五条悟的脸上，“你说要让两个世界的未来统一，就是说要先复活两面宿傩，然后再跟七羽一样，让两面宿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吧？”
在五条悟点头后，中原中也问出了这个计划中的盲点。
“很好，那你准备怎么复活两面宿傩？”
“原本的话……”五条悟顿了一下，“我知道一个老太婆诅咒师，她的咒术能够利用遗体对目标实现类似降灵的效果，手指……也勉强算遗体了。”
“你刚才说，‘原本的话’？”中原中也敏锐的第六感拉响了警报，直觉告诉他，五条悟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会很挑战他的神经。
“中也呀。”五条悟硬生生把这短短的几个字念出了波浪号的效果，“你应该有把握打赢两面宿傩，是吧？”
混蛋。
这家伙早就计划好了。
中原中也盯着五条悟。
什么“你介意陪我死一次吗？”，眼前的无良教师怕是在那时候就打好了算盘。
可那个时间点的话，两个世界还没有开始融合，五条悟不应该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不是吗？
等等……
融合……融合真的是在天空开始出现异状时才开始的吗？
伏黑津美纪的消失、伏黑惠经历与姓名的改变、没有走上咒术师道路的虎杖悠仁、好好被回收保存的诅咒之王手指……
一连串带着人为修改痕迹的异状在中原中也脑海中划过，最后定格在同七羽产生共鸣时看到的那几个片段。
是了，他们这边的过去之所以发生了改变，是因为七羽“介入”了。
意识到这种改变的只有两个人。
自己，以及五条悟。
从改变开始的那一刻起，融合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而五条悟，在最开始就是除自己之外的“特例”。
中原中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没打算开口劝五条悟，因为他知道这没有意义。
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假如易地而处，他也会这么做。
“提前说明，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请务必全力以赴。”五条悟笑弯了眼，“毕竟我可是最强。”
中原中也哼出一声冷笑。
放下心的五条悟打开了手上的木盒，在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前一刻，五条悟听到中原中也又冷淡的补上了一句。
“喂，你还欠我个人情，记得别赖账。”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