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咒术荒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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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世界是真的？
直到中原中也坐进了黑色帕萨特的后座，旁边的座椅随着五条悟坐上来微微凹陷，中原中也才反应过来，他被五条悟绕进去了。
自己问的明明是出了什么岔子，结果五条悟别说回答了，还反过来丢给了他一连串的问题。
三个世界到底哪个是真实的？
这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吗？
拜托，他和L.L.不一样，他同七羽的交情远远达不到L.L.和七羽的那种地步。如果七羽这次的任务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中原中也不介意举手之劳一下。
就好比他在七羽异想天开提出卧底黑衣组织的想法时，没太过纠结就答应一样。
左右不会影响到自己，而他又的确做得到，再说就算搞砸了，七羽和L.L.两个人也不会苛责，卧底这事儿正好又能给他一个适应时间，中原中也便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但现在他连七羽人在哪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那见鬼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所以中原中也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抛开任务不谈，他只想尽快找到L.L.。
哪怕有Geass傍身，但在这个连咒灵这种不科学灵异类生物都能批量出现的地方，L.L.那点武力值真的很令人担忧。
偏偏L.L.的Code还在自己身上。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L.L.最有利的武器是他的大脑，以L.L.的智商以及大局观，他也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就好比中原中也从不怀疑太宰治那条废柴青花鱼能被别人做局害死。
但这是两回事。
中原中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Geass的限制还是大了点，必须直视对方双眼什么的……
中原中也可没忘记，那一车奇形怪状的改造人里，有很大一部分压根没有眼睛这个器官。
这就有点糟糕了，要是L.L.再因为力量体系不兼容，连咒灵的存在都看不见……
先别管当时横滨一战，L.L.将Code交给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算L.L.仅仅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但这一举动毫无疑问不仅令自己摆脱了污浊全开带来的死亡命运，还给了港口Mafia一个平稳交接权利的过渡时间，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中原中也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将这一份人情草草总结为一句“形势所迫”，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
窗外混乱的场景在提起来的车速下变成了略显模糊的色块，倒映在中原中也的瞳孔中。
旁边落座的五条悟在低着头回简讯，回得过程中手机还嗡嗡振动个不停，看起来外面的情况并不仅仅是一个结界显现出来这么简单。
所以现在是看他们两个到底谁更着急、更沉不住气？
中原中也目光一转，落在了后视镜中忙碌的五条悟身上。
“行了，痛快一点。”最终中原中也率先打破沉默，“你想叫我帮什么忙？”
五条悟打字的手指一顿，随后加快速度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回完最后一句后按灭了屏幕。
他半侧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中原中也：“对中也来说很简单的。”
中原中也哂笑一声，没说话。
“真的。”五条悟打包票，他也不避着前面开车的伊地知，直接开口道，“我不做只是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做啦。”
天不怕地不怕的咒术最强一摊手，“还不到和那些家伙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取出两面宿傩的手指这种事还是中也来比较合适。”
中原中也一挑眉：“取？”
他也不盯着后视镜里的五条悟了，而是用手肘抵着车窗，手背托着下颌往身边一瞥，“然后成为你们咒术界的头号通缉目标，跟你表演场你追我逃的过家家？”
中原中也假笑：“我看上去很好说话？”
车内徒然紧张起来的气氛令开车的伊地知忍不住抬手擦了下额角的冷汗，他在转弯时假装观察后方的车距，悄悄瞄了眼后视镜，却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开车。
“别这么说嘛，中也你也想快点和同伴汇合吧？”五条悟拖长的尾音带着撒娇的味道，一下子就冲淡了这句问话中的胁迫意味，“这个人情我会好好还的。”
“拜托啦！”
五条悟双手合十，他之前戴着的墨镜早就在两人动手时不见了，此时一双琉璃一样剔透的蓝眼睛恳切地看向中原中也。
对着这副做派的五条悟，中原中也平放在腿上的左手下意识收紧了，半晌，他语气微妙地说道：“……你先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去抢那个什么两面宿傩的手指。”
两面宿傩这个名字中原中也知道，无论是日龙峰寺“两面四手上人”的传说，还是消灭了“七傩”鬼神的观音化身，都是挺有名气的传说。
但那些不都是神话传说吗？
难道在这个世界，传说不仅仅是传说？
联想到咒灵的存在，中原中也觉得没准还真有可能。
而五条悟则眼睛一亮：“中也你答应了？”
“别废话。”中原中也一字一顿，口吻颇为不耐烦，“说正事。”
这真不怪他，主要是五条悟这一套做派对他来讲既视感真的好强。
强到他有点手痒想揍人。
要是五条悟再继续用这个该死的调调说下去，中原中也就得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给他一拳，去去不知从何而来的青花鱼腥味。
“okok.”五条悟也不强求中原中也非得把“我答应了”这话说出口，反正中也的态度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是以他也没继续卖关子，“中也刚才不是觉得我答非所问嘛？”
中原中也一副“你也知道你答非所问啊”的表情。
“其实我有好好回答啊！”五条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后解释道，“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根本原因就在于，咱们和七羽他们，都还没有真实存在。”
中原中也没应声，只是那眼神好像会说话，不声不响的就把“你在逗我”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说真的。”五条悟说，“你看，都说什么时间分为过去、现在、未来。”
他食指朝下一指，“咱们是过去。”
接着手掌一翻，转而指向上方，“他们是未来。”
五条悟问道：“这下中也明白为什么我会问你那个问题了吧？”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你是说……你认为我和七羽所在的这两个世界都不是[现在的世界]。”
他是不擅长谋略，但他能坐稳港口Mafia最高干部的位子，靠的可不仅仅是能打。
“所以七羽那边的世界才会出现在天上，和这里产生融合……”中原中也推敲道，“因为无论是你这里，还是七羽那里，都还没有被[确定]下来？”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Bingo！就是这个意思！”
他比划着，根据自己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到的记忆做着猜测，“我们是[过去]，他们是[未来]，而只有当[现在]观测到了我们，我们的存在才会被固定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像有被冒犯到？”
“那你的感觉还挺准的。”中原中也往前边驾驶席方向抬了抬下巴，正开车的伊地知发出掩饰尴尬的几声咳嗽，“又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有违和感，所以咒术师也需要精通物理学真理？”
“不。”五条悟摇了摇食指，没在意中原中也的暗示，得意洋洋道，“我只是精通科幻电影。”
眼瞧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五条悟却仿佛没察觉到一样继续侃侃而谈，“前不久新上的那部拿了科幻类奖项的电影还挺有意思的，那么扯的剧情展开居然都用量子力学圆回来了，讲得还很有道理呢。诶，要不是时间有点紧，我真的推荐中也你也看看。哇，你是不知道，当男二作为反派boss登场，念出那句‘正是先知对未来的观测才导致未来固定了下来，现在，作为创造出无数悲剧未来的先知，你后悔了吗？’，啧啧，这台词真酷，我一直想找机会说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机会说出来。”
“……”中原中也眼角抽动了一下，感谢被青花鱼磨砺出来的涵养，中原中也到底没在冲动之下一脚踹在五条悟脸上，“你认为目前还没现身的L.L.所处的世界才是[现在]，而我们需要让他作为观测者，观测到我们？怎么实现？”
“这我就不知道了。”五条悟无辜的眨眨眼，“这个问题应该问中也你啊，你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总不能是公司团建来度假的吧？既然你说你拥有你们店长的一部分，那你也应该有办法联系上你的同事？或者，你也拥有你同事的一部分？”
“我还以为你要说关键点是两面宿傩的手指。”中原中也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放下了印有Code的右手，自从天空中的世界出现，这印记就开始发烫，现在那热意更是灼人筋骨，“既然不是，那你要我取走那东西干嘛？”
“啊，这个啊。”五条悟抓了抓头发，“当然是跟上七羽他们的步伐，统一一下[未来]啊，我可没有被腰斩的爱好。”
中原中也奇怪的看了五条悟一眼。
他总觉得五条悟没说真话。
可在开口之前，中原中也注意到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而不知什么时候，车外已经没有了人群慌乱的喧闹声。
“那个……五条先生。”车子驶进了山路，只要沿着这条路开到山顶就能顺利抵达咒术高专，可伊地知却踩下了刹车，“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但……”
辅助监督吞咽了一口唾液，眼镜片后面的瞳孔颤动着，“前面没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