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咒术荒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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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感觉颇为奇妙，想来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机会体验这种神奇的经历。
最初天上的那个世界还没有完全展现在两人面前、还仅仅只是一片鹅黄的云雾时，五条悟有那么一小会儿怀疑过这会不会是“夏油杰”那一方搞的鬼。
比如某种诞生于灾祸的诅咒？
只是或许这诅咒刚刚孕育出咒灵，新生的咒灵还没来得及被[窗]的情报网捕获并记录在案，所以自己才没能第一时间回想起咒术符合的咒灵。
可待天空中的世界彻底显现，五条悟也就没了这个想法。
这已经不是咒术所能触及到的领域了。
那可能性便只剩下了一个。
五条悟第一时间便想开口向身边的中原中也求证，但某种突如其来的共鸣感令他张了口，却无法发声。
在这一刻，他仰头看着那座悬空颠倒之城时，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五条悟一时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流入了大脑”。
可偏偏他又能够冷静得认知到，如果是[自己]，绝对可以理解自己。
那个五条悟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五条悟在手机的震动声中回过神来，同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时，蓝眼睛里的神色颇为晦涩不明。
“喂，中也，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是特别的了。”
中原中也慢了半拍才对五条悟的这句话做出反应。
他抬手擦掉了眼眶中涌出的鲜血，那些血液沾湿了手上戴着的黑色半掌手套，令黑色的布料上晕出了一圈不规则的湿痕。
知道自己不能再“注视”下去了，中原中也借着五条悟开口的时机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在大脑经过了一系列信息流的解离与重构后，那整合后的庞大信息流令中原中也变得思维迟缓，就像五条悟现在被信息与来电卡死的手机一样，中原中也花了一小会儿时间才恢复正常。
“……什么？”中原中也嗓音喑哑。
五条悟的目光从中原中也眼下的血渍上滑过，最后定格在对方闪烁着星星点点浅蓝光芒的右眼上。
“这个故事说起来有点长。”五条悟暂时没点破中原中也的异常，他回忆了一番那段不算长、但却令人印象异常深刻的记忆，在直接说结论和慢慢道来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从头开始说起。
“有那么一天，你的店长突然出现在咒术高专的门外，跟我说……”五条悟顿了一下，笑道，“杰死了，而‘我们’都在他的梦境中。”
“我们？”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五条悟口中的某个词汇，继而注意到五条悟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
中原中也下意识就想抬头看天，不过他旋即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的状态并不适合再同天空中的世界来一次[对视]。
于是他硬生生压下继续抬头的动作，指了指天上，问道：“你是说，上边那个世界中的‘我们’？你和七羽？还是……也包括我？”
“我和七羽。”五条悟说出七羽名字时口吻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就好像他从没想过会自己有一天会以一种还算熟稔的口吻道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七羽一剑刺穿自己胸膛，碎掉灵魂水晶的画面在五条悟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要论场面瑰丽难忘，明明是“二周目”七羽咬碎封印着全世诅咒的水晶，并将水晶吞吃入腹后，在自己面前完全解放的模样更应该令他记忆深刻。
毕竟转化成眷属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十分旖旎难忘。
但五条悟还是觉得，比起那个将眼下水晶嵌入他左眼，令他成为所谓眷属的[魔女]，还是“一周目”为了拯救梦境中被改造人屠杀的普通人类，毅然吸收掉所有诅咒，毫不犹豫赴死的七羽更令他动容。
因为那一刻的七羽并不能确定所谓的‘重开’究竟能做到哪个地步。
吸收梦境世界中的绝望与诅咒，被迫步入［魔女化］的进程，以极端手段,在彻底［魔女化］前以刺穿灵魂水晶的方式中断进程——这一连串的行为很可能并不在［重开］的范围内。
稍有不慎,最坏的结局就是迎来真正的死亡。
可七羽还是这样做了。
为了他口中这个只存在于夏油杰死后梦境世界中的人们。
为了那些与他无关，甚至……算不得真实存在的人们。
注意到五条悟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中原中也扬了扬眉，“看你这表情，怎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五条悟回神，坦然应了一声。
中原中也面色古怪，莫名觉得眼下的情况有点眼熟。
……总觉得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他们咖啡店十有八九要迎来新的免费劳动力了。
至于中原中也为什么会这样想，嗯，主要是，这个进展令他感到十分熟悉。
毕竟前不久，他才亲自体验过差不多的流程。
中原中也再开口时语气微不可查的随意了些：“然后呢？”
“他达成了杰的心愿，在脱离梦境前问‘我’，想不想成为支撑那个世界存在下去的支柱。”五条悟一摊手，“这感觉还挺奇妙的，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有人跑过来跟我说‘你是活在一本漫画中的漫画角色，现在漫画完结了，你们的世界要终结封存了，你愿不愿意打破次元壁，让你们的世界从二维升维，成为真正的世界运转下去？’”
五条悟的比喻简单易懂，但“打破次元壁”这种事肯定没少年漫画中那么简单，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体验过的“许愿”，隐隐觉得五条悟怕是大出血了。
“五条悟”就是那个突破次元壁的“锚”吧？
这大概就是七羽索要的代价？
看来成为“锚”并不是什么好事。
中原中也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但也正是如此，他才困惑：“那现在这种状况……七羽搞砸了？”
就这两个世界现在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成功了。
还有那个世界恶心的颜色是怎么回事？
“现在啊……”五条悟重启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瞄了眼涌进来的简讯后才继续说道，“也不能说是搞砸了，但情况的确没像七羽预想的那样发展。”
快速敲了一句话回过去，五条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得离开这了。
“中也你们还有一位同伴对吧？”五条悟带着中原中也往外走，他半侧过头，冲中原中也眨眨眼，“你们的第三位同伴既不在我们的世界，也不在梦境的世界，你觉得他会在哪里呢？”
L.L.？
这么说起来，刚才汇入脑海中的那些画面里，的确只有七羽自己，完全不见L.L.的身影。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细想，五条悟已经带他穿过前院，打开了宅邸的大门。
“或者我换个问法。”
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停在宅邸门口，隔开了大门外的混乱。
五条悟回头看着中原中也，放轻了声音。
“他们的世界是梦境，那我们的世界呢？”
中原中也只觉一阵凉意从尾椎骨末端往上窜，最后在脑子里炸开。
五条悟已经帮他拉开了车门。
“你在凝视那个世界后看到了你应该看到的，对吧？”
明明五条悟的声音很轻，而外部街道很吵闹，但中原中也耳边却只能听到五条悟的低语。
“中也，你觉得你们三个所处的世界，哪一个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咒术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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