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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江临出征 ...

  •   十一月中旬,凛冬已至。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打在街巷的青石板上,天地间一片萧瑟。江栀柔结束课业,乘着马车回府,刚下马车,目光便被府门前的景象牢牢攫住。

      府门外,一队士卒列阵集结,甲胄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战马低低打着响鼻,白雾自马鼻间徐徐吐出。江父、江母与江椴三人并肩立在府门前,风掀起他们的衣摆。江母面色苍白,眼角泛红,依偎在江父怀里;江父眉头紧锁,神色沉重;大哥江椴垂着眼,眉宇间浸满化不开的忧伤,三人都沉默不语。

      江栀柔心头猛地一沉,提着裙摆快步上前。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二哥江临身上。

      他一身沉甸甸的铁甲,肩甲与护腹的甲片层层叠叠,冷光森森。往日里温和爽朗的二哥,此刻一身戎装,周身裹挟着沙场的肃杀之气。

      江栀柔脚步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方才下学路上的松弛感一扫而空,心口像被一块寒冰压住。她早已知晓北疆战事凶险,可直到亲眼看见二哥身披铠甲,即将随军出征,才真切感受到那份迫人的惶恐。她想起刀箭无情的战场,想起边关的苦寒,心底一阵阵发颤。

      寒风卷着细碎冷雪,寒风卷着细碎冷雪,扑打在府门前的青石地上,士卒的甲胄碰撞,发出沉闷冰凉的铿铿轻响。江栀柔望着一身铁甲的江临,声音轻轻发颤,开口问道:“二哥,你是要出征吗?”

      江临看见她,方才凝在面上的肃杀紧绷缓缓化开,他刻意弯起唇角,故作轻松地打趣,想冲淡离别的沉郁:“嗯,你二哥我要去边关,做保家卫国的英雄,往后便不在府中惹你厌烦了。”

      江栀柔心里清清楚楚,沙场不是郊外游猎,刀箭无眼,生死难料。巨大的惶恐攥紧她的心,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她摇着头,声音哽咽:“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二哥,一点都没有。二哥,能不能不要去?”

      江临脸上那点强装的笑意骤然僵住。他静静凝视着泪眼婆娑的妹妹,抬起戴着薄皮护腕的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三年前也是这般场景,他披甲启程,江栀柔就站在府门外拦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他敛去玩笑的神色,眉眼沉下来,语气郑重而温柔:“柔儿,二哥身为男儿,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二哥向你许诺,定会拼尽全力,平安回来见你。”

      江栀柔说不出一句话,心中满是不安,眼泪反而落得更凶,肩头微微颤抖。

      江临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眼底也泛起红意,喉咙干涩发紧,低声道:“好了柔儿,二哥该动身了。”

      他轻轻将江栀柔推到江椴身侧,转身面向父母与兄长,深深一揖:“爹,娘,大哥,我走了。你们千万保重身体。”扑打在府门前的青石地上,士卒的甲胄碰撞,发出沉闷冰凉的铿铿轻响。江栀柔望着一身铁甲的江临,声音轻轻发颤,开口问道:“二哥,你是要出征吗?”

      江临看见她,方才凝在面上的肃杀紧绷缓缓化开,他刻意弯起唇角,故作轻松地打趣,想冲淡离别的沉郁:“嗯,你二哥我要去边关,做保家卫国的英雄,往后便不在府中惹你厌烦了。”

      江栀柔心里清清楚楚,沙场不是郊外游猎,刀箭无眼,生死难料。巨大的惶恐攥紧她的心,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她摇着头,声音哽咽:“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二哥,一点都没有。二哥,能不能不要去?”

      江临脸上那点强装的笑意骤然僵住。他静静凝视着泪眼婆娑的妹妹,抬起戴着薄皮护腕的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记忆猛地翻涌,三年前也是这般场景,他披甲启程,江栀柔就站在府门外拦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他敛去玩笑的神色,眉眼沉下来,语气郑重而温柔:“柔儿,二哥身为男儿,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二哥向你许诺,定会拼尽全力,平安回来见你。”

      江栀柔说不出一句话,心中满是不安,眼泪反而落得更凶,肩头微微颤抖。

      江临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眼底也泛起红意,喉咙干涩发紧,低声道:“好了柔儿,二哥该动身了。”

      他轻轻将江栀柔推到江椴身侧,转身面向父母与兄长,深深一揖:“爹,娘,大哥,我走了。你们千万保重身体。”

      话音落罢,他足尖一点,翻身上了马背。沉重铁甲随着动作轻响,他勒住缰绳,回头望向府门前几人。目光扫过江父江母,最后落在江栀柔泪痕未干的脸上,素来沉稳的眼底漫开一层动容,声音放得柔和:“柔儿,二哥答应你,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杏花糕。”

      说完,他手腕一扬,马鞭轻抽马身,骏马踏着沉重的步子,汇入前行的队伍之中,身影一点点远去。

      江栀柔怔怔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寒风里的背影,心底一空,下意识抬脚就要追上去,裙裾被冷风兜起。身旁的江椴立刻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拦下。江椴面色憔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安抚:“柔儿,别追了。你二哥定会平安归来。”

      江父江母也快步上前。江母眼底依旧泛着湿意,伸手轻轻揽住江栀柔的肩,江父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缓:“是啊柔儿,放宽心,你二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江栀柔站在原地,望着队伍渐行渐远,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她心里一片酸涩,方才二哥许诺糕点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可北疆战事凶险,她根本不敢笃定这份约定能否兑现。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她咬着下唇,默默望着远方。

      寒风依旧在府门外盘旋呼啸,江父侧头看向身侧含泪的江母,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劝慰:“好了,夫人,外面天寒,你身子本就弱,若是染了风寒,反倒叫临儿在边关多挂心。”

      说罢,他轻轻扶着江母的胳膊,一同转身踏入江府朱漆大门,隔绝了门外凛冽的北风。

      江栀柔静静立在原地,目送队伍尽头江临的身影彻底消融在灰蒙蒙的天际,方才心底那股想要追上去的念头,才缓缓沉落下去。江椴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柔声唤她,引着她一同回府。

      待到用膳时分,江栀柔独自待在卧房,没有去往前厅。窗棂紧闭,屋内燃着一盆炭火,淡淡的炭味漫在空气里,却驱不散她心底沉甸甸的闷意。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江椴提着食盒走进房内。他将食盒放在桌案上,一样样把温热的饭菜取出来,整齐摆放在木桌上。

      满桌菜肴热气袅袅,香气漫开,可江栀柔垂眸望着碗碟,只觉得口中寡淡无味,半点食欲也无。她指尖轻轻搭在桌边,声音轻哑,带着藏不住的困惑与难过:“为什么,二哥才回来两个多月,便又要出征?”

      江椴抬手将碗筷推到她面前,眉目间压着疲惫,缓缓解释:“前几日,外祖父驻守北疆,突遭敌军偷袭。昨日朝中才收到求援的折子,今日早朝议定之后,陛下便指派你二哥领兵前去支援。”

      江栀柔心头猛地一紧,抬眼看向江椴,睫毛微微颤动,急切追问:“那外祖父如何了?可有受伤?”

      “外祖父平安无事。”江椴缓缓摇头,语声平静,“只是早前朝廷抽调了一部分兵力前去支援东境,北疆防线兵力空虚,才会被敌人寻到空隙突袭。”

      江栀柔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可悬着的心依旧放不下。外祖父虽无恙,可北疆兵力不足,二哥此去,前路凶险难测,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忧色,她抬眼望向江椴,声音带着几分半信半疑:“那朝廷只派二哥一人前去支援吗?”

      江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并非只他一人,二皇子谢霁川也会同往。”

      听见“谢霁川”三个字,江栀柔的心猛地一缩。往日里两次身陷险境,都是谢霁川出手相救的画面倏然浮上心头。她指尖攥紧了身下锦裙,抬眸,声音微微发颤:“他也要一同去?”

      “嗯。”江椴颔首,语气从容,“二皇子久历沙场,派他前去,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栀柔眉间凝起一层困惑,微微倾身,轻声发问:“久历沙场?他身为皇子,怎么会常年奔走于边境?”

      江椴缓缓解释:“二皇子生母叶皇后,乃是辽国嫡公主。他身兼两国血脉,是宫中尊贵的嫡子。或许正因这份特殊身份,圣上在他七岁那年,便送他去往边境历练。”

      江栀柔静静听着,心头豁然一动。先前偶然瞥见谢霁川身上深浅交错的旧伤,彼时她还暗自疑惑,此刻方才全然明白。原来那些伤痕,都是常年驻守边境留下的印记,他竟是在边关长大的。

      她垂眸,心底五味杂陈。谢霁川那般冷漠的模样,此刻好像也有了缘由。北疆本就战事吃紧,如今二哥与他一同奔赴那片险地,两份牵挂沉沉压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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