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且金手指》却惊

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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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择鸣这趟旅行就没开心过。

　　不管是被迫假装的魏恪、佯装熟稔的薛扬，还是自始至终蠢蠢欲动的陆景天，每一个人都让他厌烦。

　　爱一个人是无法做到大度的。

　　看到她和别人亲昵的每一刻都让他心煎熬如遭钝击。

　　煎熬到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在宋惊月如此犹疑不定的情况下，他还是否还有继续执着、不断损耗自己心气的必要。

　　路择鸣低头迈上台阶。宋惊月无法安抚他时，他的负面情绪又在疯涨。

　　虽然等回到她面前时他依旧硬不下心。

　　和宋惊月三人分开后大部队继续前行。

　　路择鸣依旧和齐濯并行，两个冷脸不说话的在热络聊天的人群中格外出众。

　　“你们就一点没想过争取吗。”

　　一棕一黑的登山靴参差迈上台阶，路择鸣视线低垂，声音不大不小。

　　齐濯看一眼离他们有点距离的魏恪薛扬，透着疏离的眼眸又重新垂下。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他声音平淡。

　　你们两个字突兀，路择鸣察觉后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走在一起的魏恪和薛扬。

　　“我们都和她认识了太久。”齐濯声音清冷，放缓的语速透出几分怅然，“她的踌躇、犹豫，以及小女生某些时候的虚荣心，我们了如指掌。”

　　齐濯停下脚步，看着前面虽怀着心事但依旧装作说笑的人群逐渐远去。

　　他背靠在旁边石壁上，转头看向同样停下脚步的路择鸣。

　　“所以我们愿意包容她。有时候，与其说是渴望她能回头付出同样的爱意，不如说只是希望一个看着长大的朋友，往后能抛弃芥蒂，每天过得开心。”

　　这就是他和魏恪薛扬，他们与路择鸣陆景天他们的区别。

　　一个困在男女爱情里，一个在混杂着陪伴的复杂情绪里，

　　节假日这个时间来爬山的不多，爬到中上段人群稀疏，周遭除了青山空谷的幽鸣外，只剩下了逐渐远去，零零散散的脚步声。

　　路择鸣同样靠在石壁上，眼前的绵延青山笼在雾里，发白的空气里弥漫着让人说不清的胸闷。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为她开心。”路择鸣漂亮的黑眸里印着青山，原本平缓的语气逐渐紊乱，“可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不是吗。”

　　“陪着她玩，陪着她闹，可说到底也无法把她真正的当作普通朋友。每次对视时的目光碰撞，怎么能心无杂念。”

　　身旁的路择鸣眉头蹙起，不虞的脸色俨然是已经忍了好久才找到机会抒发。

　　“爱是占有，我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和大度。”

　　偏偏在他们这群放任着陪她玩闹的人里，屡次主动的他显得强势又突兀。

　　齐濯淡淡：“那你要向她表白吗。”

　　她现在玩得开心，主动捅破窗户纸得到好结果的概率低之又低。

　　路择鸣默然半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嗯。”

　　他不想再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了。

　　远远的看到他们没跟上来，队尾的魏母疑惑地朝他们喊：“怎么了，快跟上啊！”

　　齐濯应了一声，他回头看向还在沉默里的路择鸣，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想说的那些话，信不信陆景天已经和她说过了。”

　　齐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你要是执意如此的话，你可以试试。”

　　只是最后的结果的痛楚就要他自己承担。

　　-
　　另一边宋惊月他们没坐缆车，顺着另一条路继续攀爬。

　　现在只剩程行之和陆景天后，换成他们两个轮流背她。

　　“唔。”换成程行之背她时，宋惊月跳到他的背上，听到程行之僵着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宋惊月犹疑地发出一声尾调上扬的嗯。

　　程行之干咳一声：“没事，我只是第一次和女生靠得这么近。”

　　他当然不是嫌宋惊月重，只是少女陌生的触感压上来时，他不免心里升起几分无措。

　　程行之在遇到宋惊月之前，也是腼腆的性子，日常除了上班就是宅家。

　　遇见她，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件会让他主动的事。

　　旁边拎着一大堆东西的陆景天靠近，颀长的身形清俊，像是随口一般问道：“你条件那么好，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男性是很难不意识到自己的优势的，而一旦意识到以后便会不自觉傲慢。

　　傲慢的人大多都会比自卑萎缩的人更招人喜欢。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宋惊月也好奇他们为何没有谈过。

　　不说现在，年少时从没有好奇过吗？

　　陆景天转头对她笑一下：“我的话，当然是因为那时候只对……”

　　他眼中明晃晃的意味不言而喻，宋惊月紧急打断，头埋到程行之的脖间声音闷闷：“那你呢程行之？”

　　程行之身材看着清瘦，背着她走了好一会都脸不红气不喘。

　　“我吗，我……”程行之顿了一下似在回忆，却半天都没答上来。

　　“……可能就是因为比较腼腆吧，平时很少和人交往。”

　　宋惊月赞同地疯狂点头，像是找到了同类。

　　她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颈边：“我和你一样哎。”

　　宋惊月脑袋在他后颈蹭来蹭去，贴着他的耳边讲话。

　　这种在魏恪那里很寻常的撒娇方式，程行之却无措地身体都僵住，脚下踉跄一步。

　　“哎！”宋惊月惊呼。

　　陆景天在一旁审时度势，他看一眼唇瓣抿直、颊侧通红的程行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累了吗，换我来背吧。”

　　距离刚刚换人才没过一会，程行之虽没有累，但这种和宋惊月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无所适从，几乎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脚下。

　　程行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还可以试着适应：“不用了，我不……”

　　“别一会一起摔了。”陆景天声音冷淡打断道。

　　他自己眼瞎摔就摔了，别连带着把宋惊月也摔了。

　　程行之默然，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只能慢慢弯腰把宋惊月放下来。

　　宋惊月在背上看不到程行之的表情不了解状况，只听了陆景天突然强势带着命令的一句话蓦地有点不满。

　　昨天还说要为了她伪装温和，现在就露陷了。

　　“你干嘛。”宋惊月看着陆景天，表情责怪。

　　陆景天噎住。

　　“没事的，我怕摔到你。”程行之把她放下后表情还是有点不自在，耳根通红，垂着头不敢看她，这句话出来显得更委屈了。

　　宋惊月下地后不满地对着陆景天插起腰，无言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景天失笑，无奈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与她平行。

　　“抱歉，我语气重了。”他低声下气。

　　宋惊月倔着脸看他一会，才屈尊纡贵地朝他伸出双臂。

　　陆景天像是得到大赦一般，脸上蓦地绽放出晃人的笑意，背身蹲下背起她。

　　后半程都是陆景天背着她。

　　途中宋惊月昏昏欲睡，程行之和陆景天又是找话题逗她，又是从包里拿各种零食投喂她。

　　“……好了不要睡了，一会快到的时候还得自己走呢。”陆景天察觉到后颈贴着的人又不动了，微微侧头轻声。

　　程行之则把她攥在手里的零食包装袋重新装回包里的垃圾袋。

　　“要不要再吃点，包里还有肉干、饼干……”

　　也不知道陆景天是怎么未卜先知在包里放这么多零食的，一般人爬山是怎么也不会背一大堆零食上去的。

　　宋惊月耷拉着眼，拆开小包装的肉干后递到陆景天的嘴边。

　　她示意他：“啊。”

　　陆景天有些惊讶，俊逸的眉眼没克制住地微微上扬。

　　却还是依言咬住肉干。

　　“好像有点咸。”宋惊月嚼了一会评价道。

　　程行之很有眼色地给她递上拧过瓶盖的水，一只手把着喂到她嘴边。

　　属实是皇帝待遇。

　　快要行至山巅，周遭人逐渐多了起来。

　　偶尔路过的人看到她前拥后簇的场景，也会忍不住投来怪异的视线。

　　宋惊月对此接受良好。

　　“我要吃那个蓝色包装袋的……程行之？”

　　宋惊月招呼两声发现程行之突然对着一个方向噤声，喊他都没有回应。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轻轻敲到他额角，动作亲昵：“怎么了啊？”

　　却不想程行之意识她动作的亲昵后，更加无措，看着她的眼神慌乱，张嘴试图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宋惊月不解，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陆景天也随意瞥过一眼。

　　然后就看到，宋母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休息，她手里举着一瓶水正要喝。

　　对上视线后双方都很愣神。

　　宋母喝水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举着的水瓶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半晌，她默默移过眼，像是没看到一般，小幅度转了个方向，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