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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决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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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山顶已经只有一小段路了,是中途两道岔路的汇合点。
宋母爬了会也走不动了,众人见这里离山顶只有一点距离,便让她原地在这坐会,一会在山顶会和。
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们。
宋惊月扣着陆景天的衣领,看妈妈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知道要不要掩耳盗铃地从陆景天背上下来。
陆景天侧头,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她妈妈这副样子,肯定知道她的小心思了。
宋惊月看一眼不远处聚集的人群,拍拍他的肩示意放自己下来。
“咳,妈。”她忸怩地蹭到宋母旁边,同时向后做手势示意陆景天和程行之先走。
母女间的事外人不好插嘴,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程行之目露担忧,一步三回头,陆景天则抬手示意他去找魏恪,让另一个主人公过来解围。
这边宋母举着矿泉水瓶不看她,宋惊月磨磨蹭蹭挤到她旁边坐下。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小声道。
宋母意料之中:“因为薛扬吗?”
说完想到她刚才是和其他两个男人动作亲密,宋母又顿住。
“你到底怎么想的?”宋母理解不了,她忍不住皱眉,开口就是想指责。
但寒假时和宋惊月的争吵又还在耳边,宋母忍了一下,声音忍耐住不满。
“你没谈过处理不好可以理解,但现在不是第一次了吧,女孩子怎么能朝三暮四啊。”
宋母即使心有偏向,但到底还是传统观念,指责时话带着宋惊月不喜欢的语气。
“我……”宋惊月皱着眉低头小声嘟嘟囔囔的,不是很想在外面和她争吵起来。
宋母瞥一眼离她们不远的山顶聚集处。
“那几个,都和你什么关系?”
宋惊月不语。
宋母等了一会,见她还在装鸵鸟,没忍住拍她一下。
“有什么说不得的,你就说哪几个是你暧昧对象,你对哪个有意思。”
她啧了一声。
“不要拖拖拉拉的,我不管你们年轻人思想有多开放,有魏恪薛扬在,我不能任你们这么随意的,我们到底三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宋母开始絮絮叨叨了。宋惊月无奈抬头,看到魏恪在陆景天的告知下朝这边走过来。
“你今天就说明白……”
“伯母。”
魏恪长腿走过来,和宋惊月对视一眼后微微俯身,在她们面前半蹲保持平视。
“我和小月确实已经分手了,但具体情况我们后面再和您说好吗,今天的情况并不适合坦白。”
他们都想来日再议,但宋母了解他们要打的马虎眼。
“小月!”宋母催促性地喊了一声宋惊月,对魏恪打圆场的话置之不理。
“……我谁都不喜欢。”宋惊月沉默半晌,给了她最意想不到的答案。
余光中蹲着的男人视线锁在她身上,听到回答后魏恪眉眼低敛一刻,唇线抿直,却还是试图帮她说话。
“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不理智,还是回去以后……”
“我是认真的。”宋惊月却不管他,张口打断。
周遭行人络绎不绝从他们旁边经过,嬉闹的谈笑声混杂着爬上山顶后的欢乐,衬得他们三人聚集的一角格外安静。
宋惊月直直地看向因为她的再次打断而愣住的魏恪。
“从前我以为我是因为没人可以靠近,才永远一个人。但可能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也失去了喜欢人的能力。”
她看着魏恪,轻声:“我喜欢不上任何人。”
魏恪黑眸定定,偏冷硬的面孔失去柔和的情绪后显现出压迫感。
偏偏这些他本该有所预料的话真的说出口时,又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刺在他的心头,叫他难以克制得露出落寞。
宋母眼眸睁大:“那你现在还……”
宋惊月转过头不看他们。
“就当我是得不到还要妄想吧。不过这样的指责我已经听够了,其他人应该也陪我玩累了。”
宋惊月低头扣着手指:“……我会解决的。”
宋母默然。
山顶的人见他们久久不来,有点担心地派路择鸣过来。
“……我们下山一起坐缆车吧,惊月和我们一起。”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路择鸣直接转移话题。
他看向面色各异的众人,以及魏恪明显怔愣又低落的模样。
路择鸣心里隐隐有如钝击般腾起不好的预感,捏紧了手里停在聊天界面的手机。
宋惊月和魏恪都沉浸在落寞里,宋母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甚至在怀疑自己刚才该不该那样逼她。
“……走吧。”路择鸣打破沉寂,上前轻轻揽到宋惊月身后把她拉开。
下山的路又是沉寂,这下是连长辈那边都无话可说了。
宋母一个人脸色难看,其他长辈面面相觑也没有活跃气氛。
宋惊月本来恐高,可在心绪被其他情绪猛烈占据的时候,竟分不出力气去害怕。
路择鸣跟着宋惊月上了同一辆。
宋父见了发出疑惑的一声欸,却看到周遭的其他人神色各异,像是没人在意。
宋父愣愣的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被宋母沉着脸一把薅走。
缆车顺着绳索缓缓滑动。
狭小的空间里,宋惊月疲惫地靠在路择鸣肩上闭起眼,像是寻求安全感一般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路择鸣手掌覆上她的脸颊,大拇指安抚性地在她太阳穴轻按。
他小声念着不怕不怕,氛围亲昵自然得仿佛回到了他们没分手的时候。
宋惊月现在不是害怕,只是疲惫。
“晚上我不去吃饭了,你们去。”宋惊月低着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路择鸣嗯了一声,侧头贴着她的发顶。
“是讨厌这么多人吗,那晚上我单独带你去个地方。”
头顶他的声音有点哑,宋惊月心里在想他们的事,兴致不高。
“随便。”
头顶的声音静下来。
路择鸣手摩挲着她额角的发丝,肌肤紧贴负距离的接触唤回他交往时的记忆。
他心头不好的预感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