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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今宵梦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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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茶杯碎裂,地上锋利的碎片被一银靴碾过,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偌大的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失手了,要你们何用?”
他的声音很轻,却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地上匍匐的死士内心的弦在震颤,背脊的汗水浸透里衣。
赵庭昀睥睨下视,唇角勾起,眼中粹着寒冰。
他真是小瞧了秦风奕,一次次从他的暗杀下逃脱,平日里秦风奕再显得吊儿郎当,也不可能侥幸如此多次。
原想着杀了此人能顺势解了婚约,未曾想现在变得如此棘手。
赵庭昀面色阴沉,气氛降了几度。
他冷笑一声,“慎潜伏了这么久,给她机会也不中用。”
“公、公子。”
一名死士低着头,吞吞吐吐。
“说,何事?”
后头一名死士呈上方正木头匣子,呈现在赵庭昀眼前。
“这是今晨在府门口几米处,被一下人扫地时发现的。里边、里边是......”
那死士难以说出口,打开了匣子的盒。
里边露出的是刺杀秦风奕婢女的头颅,脖颈切面完整,就这么睁着眼。
鲜血淋淋布满了整面匣子,血腥臭味令人作呕。
“......是慎的......”死士无法再说下去。
赵庭昀面不改色,原先挑起的嘴角,笑容加深。
看着那匣子,眼神很冷。
“秦家真是......活得够久了。”
死士合上盖子,不甘地看着同伴惨死。
“主上,这秦风奕故意将匣子放在咱们府前,视为挑衅,主上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即刻去秦府取了他的脑袋。”
“秦风奕太过猖狂,断不能让小姐嫁给那心狠手辣之人!”
“属下听主上差遣!”
赵庭昀冷哼,“渺渺就快回来了,收起这些动作。”
赵庭昀提到她时,眼中带了些许温柔,那是死士从未见过的眼神。
甚至带了一点痴迷的眷恋,有点不像看妹妹的眼神,反倒是像看情人。
死士在心底冒出的猜疑,而后又死死地按下去了。他好似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仅这一念头,足以要了他的命。
“她嫁不成的。”
赵庭昀背对着他们,声音从上方传来。
温柔的声线,嗓音温润若清泉,宛若是笑着说的。
埋在阴影里的赵庭昀,没有什么神情,已经给这件婚约下了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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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秦风奕,此题可解。”
谢瑾慢慢悠悠地说,指尖掸了掸膝上的草屑。
杀了秦风奕,百利无一害,这样一件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赵渺蹙眉,“不可。”
谢瑾看她紧张的模样,心里头便来气。
“你不会以为你同他好好说,你对他无意,便可迎刃而解,实在单纯得可怜。”
“那也不是取人性命的由头,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赵渺正视谢瑾,“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三言两语便想将自己与谢瑾摘得干干净净,半点关系都不想扯上。
谢瑾心里头的火燃得更烈,她满脑子都是保秦风奕,却不想想自己如何。
他俯身而下,一只手压在她耳侧的草地上。
“赵渺,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
硕大的身影覆盖在赵渺身上,这个极具压制力的姿势,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起开。”
她手去推谢瑾,推不动。
反被他的大手按着肩侧,那个力道大得让她无法起身。
赵渺瞪着他,与他四目相对。没有顺从,带着不甘。
“风奕与我青梅竹马,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有朋友之谊。我说了此事我会解决,你不许动他!”
“风奕,风奕,叫得真是亲密,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这幅模样就要找我拼命。”
赵渺知谢瑾性子冷淡,但也是个疯子。别人是明着使坏,他是暗地里给人一刀。
借力打力,一箭双雕。
谢瑾给沈娉婷推波助澜,沈娉婷便成了他的刀。
这样的人,赵渺难保他不会就此发疯,做些害人命的事。
赵渺怒视谢瑾,推搡着他的手臂,撼动不了半分。
谢瑾这个模样,她也来气,“我就叫了,如何?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凭什么还管我说话,风奕、风奕、风奕.....”
她一连说了好几次,心里一阵畅快。
赵渺见到他不爽,她就高兴。
谢瑾脸色比先前更差,看着她上扬的嘴角,吐露的话语皆是他不想听的。
赵渺唇间一痛,男人的气息肆虐。
柔软按压着她的每一寸,逼得她被撬开唇缝,无尽地深入。
赵渺再也说不出那完整的话语,山野风刮过,掀起肌肤的战粟,津液顺着唇角下滴。
粉唇被吻得发红,不带一点怜惜,重重地印上他的痕迹。
倏然,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谢瑾唇畔被赵渺咬着,迫使他松了力道。
赵渺得以在这场吻中喘息,她的胸腔上下起伏。
“啪!”
她一巴掌甩在谢瑾脸上。
谢瑾被打得稍侧过脸去,额间的刘海盖住他的半边眼。
他能躲,但他没有。
“谢瑾你疯够了!”
谢瑾扭头看着赵渺,盯着她的每一寸神情。
脑袋微向□□,他面无表情,没有因为她的怒骂掀起任何波澜。
锁定赵渺的墨瞳幽深,让人产生寒意。
“你是为了他打我的吗。”
赵渺曾经在长安街上见到过木偶师操纵着木偶排戏,那种眼神就像提线木偶,没有灵魂,没有温度。
是空洞。
这种看人的感觉,让赵渺很不舒服。
“对。”
“我们之间扯上一个无辜者,在你眼里人命就不值一提吗?你并非是为了我而向秦风奕发难,你就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占有欲。”
谢瑾眼睫轻颤。
赵渺心上一紧。
“你便是这般想我的。”
赵渺别过眼去,不想看他。
谢瑾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赵渺对视上他的眼,谢瑾的眼中凝聚着风暴。
素日沉静的眼变了。
“你越是如此在意他,我就越要他的命。”
“明日我便回京,你守你的宜江郡,咱们俩就这样吧。”
谢瑾捏她的下巴,较之方才的力道更甚,指腹按在她艳红的唇上揉捏着。
“我不允。”
赵渺冷笑,“你还回不来吧,将军。”
“放狠话谁都会,陛下让你镇守边疆,你岂可轻易回京。更别说先前那事已经引得陛下不悦,想要回京都更是难上加难。”
“喂,谢瑾,你不会以为我和你上过几次床就赖上你了吧......”
赵渺句句踩在他的刀刃上,一次又一次地在向谢瑾强调他们不可能。
“啊——”
谢瑾按着她的手腕,交叠缚在头顶。
她的力量在谢瑾面前不值一提,男人的膝盖抵着她的脚踝,阴影笼罩着她,遮住大片月光。
赵渺挣扎着,“你干什么!”
男人精壮的身躯覆盖而下,“干/你。”
赵渺骇然,她的衣衫轻薄,现今在他的手下碎成了一块块的布料,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谢瑾扯过赵渺的粉色发带,将她的手腕缠绕几圈,而后一扯,疼得她差点流出眼泪。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
发带在手腕处勒出晕红的勒痕,眼尾的泪更衬得身下人的娇弱。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夫人这是哪儿的话。这几里开外都是我的人,你喊得大声些,不碍事的。”
赵渺的手被抵在头顶时,白皙的手腕蹭着草地摩擦。
谢瑾抚摸着她漂亮的眉眼,赵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澄澈、干净。
亦如她的性子率真,洒脱。
只是这双眼,此刻看谢瑾时尽是不耐,满心满眼在想另一个人。
“你说得对,这儿是宜江郡,不在京都。”
赵渺一怔。
冰凉的手摸着她的脸,拇指指腹按在她的唇畔上。
全面压制,让她无法动弹。
喷薄在面上灼热的气息烧得她脸红。
背靠着草地,绿草挠得她的脖颈痒痒的。双手失控的前提下,她的一切感官都在放大。
呼吸声一次比一次粗重,赵渺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试图说服谢瑾,“我不要在这,太冷了。”
赵渺的声音变软,嗓音很好听。
谢瑾没回应,但束缚着她的手腕力道放轻。
手放在她的肩侧,香肩雪纱被扯开,谢瑾眸色一深,在她光滑的肩侧盖下一吻。
而后重重地咬下,恍若触电般的酥麻让她喉间压抑着呻/吟,她忍不住地挣扎被他大手死死扣着腰间。
赵渺倒吸一口冷气。
疼,好疼。
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解开她的腰带结。
赵渺眼神微微一敛,手悄悄地摸上自己的发簪。
她按在发簪某处,表层套脱落,剩下一根食指长的锋利小刀。
她攥在手心,划破手腕发带。
赵渺趁着谢瑾不备,往他的手臂刺去。
谢瑾觉察刀锋而过,刀的白色光影映在他的眸间。
谢瑾被迫往后仰头,但刀的锋利还是划破了他的右脸,在眼尾往下一寸处,留下一道血痕。
赵渺抬腿膝盖踹他的腰侧,翻身而起。
谢瑾手掌挡过她的膝盖,赵渺眼中发狠,刀往他身上扎去。
谢瑾脑袋往左偏,她刺了个空,而后一记横劈在她的手腕处。
赵渺手腕一痛,刀掉在草地上,她正想弯下腰去捡,谢瑾没给她这个机会,大手钳制住她的腰。
锁住她柔软的腰迹,赵渺手肘弯起肘击他的腹部。
谢瑾喉间溢出闷哼,赵渺得以脱身,紧接着她迅速横扫谢瑾,赵渺的速度很快,但没想到谢瑾的速度要更快。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赵渺的每一处进攻,每一下落脚,他都更快地预判。
谢瑾扣住赵渺的手臂,她正欲反攻,脖颈间一凉。
冰冷的刀刃横在她的右侧脖颈,微微敞开的里衣灌入冷风,身后紧贴着炙热的身躯。
耳边滚烫的喘息声起伏,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扣得赵渺紧蹙眉头,手掌常年握剑起的茧子,一直摩擦着她柔软的手。
“玩够了,该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