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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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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竟轲看完烟花后,阮书华丽丽地感冒了。
书桌下的垃圾桶里堆满白色抽纸,阮书鼻子通红,整个人都泛着酸。
潘佳给阮书泡了包感冒灵,递到她手中。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好受了些,她啜了一口药,像在喝咖啡。
“坚持一下,下午考完最后一科就放假了。”
潘佳安慰道。
今天下午最后一科是计算机,题是看不懂的,操作是不会做的,阮书整个人都蔫下去了。
她是真害怕自己挂科。
“完蛋,这怎么考啊!”
阮书抽了抽鼻子,哀怨道。
“这儿有题库,临时背背,找学姐要的。”
潘佳把手里的资料塞进阮书手里。
临时抱佛脚,也就是这么个抱法了。
下午按教务系统给的信息到了对应考场,阮书拿好学生证和校园卡,找到对应的位置坐下。
考试很快开始了。
登录学某通,点开试卷。
很好,一道都不会。
硬着头皮挨着填满答案,等着30分钟时间一到,阮书就打算提交走人。
正当阮书要按下【提交】键时,正好瞥见陈竟轲风尘仆仆走到机房主机前,和原监考耳语几句后,那位头发略微稀疏,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转身便走,留下陈竟轲坐在主机前监考。
阮书鼠标一挪。
她觉得她还可以坚持一下。
坚持到最后一分钟。
九十分钟比预料的短得多,阮书听到铃声刚反应过来要交卷,电脑页面早已跳转成了已提交成功。
教室内只有零散的几人坚持到最后。
考试结束,陈竟轲先起身。
他个子高,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某学妹。
很巧,阮书也在偷看他,两人不出意料地对视,又都快速移开目光。
阮书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嗽个不停,整个人缩在奶黄色羽绒服里,微微颤抖。
一旦意识到自己还感冒着,咳嗽完阮书立马又开始打喷嚏。
这下,想不被注意到都难了。
太尴尬了。阮书想。
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鼻子,猛咽一口气。
症状缓解后,阮书只想赶紧离开此处不祥之地。
“感冒了?”
阮书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竟轲叫住,脚步一顿。
“有一点。”
阮书答道,声音嗡嗡的。
陈竟轲走到阮书身边,拿起她放在讲台的包,递到她手中。
阮书尴尬一笑:“呵呵,差点忘了。”
陈竟轲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做,却总让阮书觉得,今天他心情有些不妙。
“那天晚上……”阮书主动提起上次看烟花的事。
“没关系,我知道,只是意外。”
陈竟轲并行跟着阮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该找点什么话说呢?该做点什么呢?
阮书绞尽脑汁。
“考得怎么样?”
陈竟轲问。
阮书下意识答:“貌似不太美妙。”
一提到学习,她就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提不起一点精神头。
陈竟轲沉默。
阮书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抬头看向陈竟轲:“要不然学长帮我补习吧!”
“我付课费!”
“不行。”
陈竟轲几乎是立刻拒绝。
没预料会被拒绝的阮书停下脚步。
陈竟轲就站在她下首的楼梯上,两人的高度勉强持平。
“为什么?”
阮书问。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瘪嘴角,完全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陈竟轲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不喜她用金钱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放下那一点莫名的自尊心,主动补充道:
“不用花钱。”
阮书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惊喜地确认:“那你就是答应了!”
但是,白女票学长,阮书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
要不然像过年收红包一样讲点客套话?
陈竟轲却没有给阮书这个机会。
“那就周六周日下午。”
一周能见两次,有点少。
阮书弱弱出声:“可以加课吗?陈老师。”
被叫做“陈老师”的男人轻咳一声,没再回答。
如果做出承诺又无法实现,那还不如不开口。
白白让她期待。
——
属于阮书的寒假如期而至。
阮书的爸爸阮齐的生意过年最忙,很少在家。赵婷天天忙着和小姐妹打牌逛街,阮书估计她这时候还在睡觉。
床被上堆着几件衣服,都是阮书试穿剩下的。
这是和陈竟轲约好的第一次上课,她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一套卡其色的套装,套上白色的筒袜和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许是和陈竟轲交流愈发的多,让阮书歹念渐生。
她才不要应和陈竟轲的喜好,扮演小白花。
她就要做自己,强势入侵他的生活。
她要就算她是她,陈竟轲也能喜欢她。
最后对着镜子擦上口红后,阮书对镜展颜一笑,雀跃地下楼,打算出门。
意外的是,赵婷正坐在楼下的沙发看着电视,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声音不大不小地问道:
“去哪儿呀?”
“去图书馆学习!”
阮书侧身向母亲展示自己的书包,以证明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
赵婷显然不信自己女儿能有这么这么强的自觉性,眼睛没离开过电视,随口道:“让张叔送你吧。”
没等阮书回答,赵婷立马给张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在送一送阮书。
阮书乖乖地坐在赵婷身边,等着张叔来接。
“出国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电视机上的偶像剧刚放完一集,赵婷握着遥控器打算换个剧。
“就不能不去吗?”阮书嘟囔道。“留在国内有什么不好。”
“而且我升不升学都没什么差别吧。”
反正你们早就把我的人生安排的差不多了。
“这是你爸的意思。”赵婷叹了口气。“其他妈都能顺着你,不想出国的事,你得和你爸说。不过还有两年呢,你再想想。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电视机里男女主正在争执,男主一把把女主逼在墙角,阮书不用猜也知道马上就要到她需要捂眼睛的片段了。
还好,张叔到了。
赵婷想起什么,问道:“一个人吗?”
“和同学。”
“张叔在等呢,妈我先出门了。”
“哦。那晚上记得早点回来,你爸约了……”
阮书还没听完赵婷的碎碎念,就已经往耳朵里塞了一只蓝牙耳机,开门一头钻进了车里。
张叔笑着问:“小书打算去哪儿啊?”
“华文街口那下就好。”
阮书报完地址,便侧头靠在车窗边休息,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边听着耳机里随机播放的乐曲。
阮书去的地方离家只有半小时车程,和张叔道别后,她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
她和陈竟轲约的位置是市图书馆……边的奶茶店。
是她高中时期最爱去的地方。
店面在小巷尾,是一栋两层楼高的老式建筑,装修是阮书最爱的中古风。
老板与阮书是熟识,一见她来,便出言打趣道:“楼上那间给你留着啦!才出去一年半,就带回来个大帅哥,可以呀你!”
阮书笑眼弯弯,比了个“嘘”的手势放在唇边。
“八字就差一撇了,千万不能被搅黄了。”
老板回之了然一笑,在唇边模拟拉拉链,意思保证不乱说。
阮书点了单后上楼。
陈竟轲就坐在窗边。
木窗外正好能看见阮书的高中,从前她就爱坐在这个位置发呆。
陈竟轲的五官其实很秀气,只是因为他安静,又不爱说话,眼神总是不带任何温度地审视他人,加之除了朱琪便没有交好的朋友,使得整个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就算是在大学,陈竟轲也是有名的学霸。
多重滤镜之下,原先的清秀气附带上高岭之花的冷感,让阮书心神摇荡。
他又带着那幅眼镜。
如果可以,阮书真想亲手把它摘下来。
她坐在陈竟轲的身前,细细打量他的脸。
他的胡子刮过了,只是眼下还有些黑眼圈。
“学长天天熬夜吗?”
阮书问道。
“有一点。”
陈竟轲答道。
害怕阮书继续刨根究底问他每晚都在干什么,陈竟轲继续开口:“我们开始吧。”
陈竟轲对于阮书来说,当真有种魔力。
往常桀骜生涩的知识,不知怎的,只要经过他的口,就能刻进她的脑子里。
“学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阮书说话故意留了个尾巴。
“说什么?”
“说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
“陈老师~”
阮书这样叫陈竟轲。
似乎觉得有些好玩,又似乎是起了点调侃的坏心思,阮书又对着陈竟轲轻声叫了几遍。
她本就长得显小。
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做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她整张小脸被绒白的围巾托起,眼睛又亮晶晶地看向陈竟轲,又叫他老师。
陈竟轲握笔的手一顿。
好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