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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N.燕尔新婚 ...

  •   “阿笺……”随听拾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伸手拍了拍身边,空无一人。随听拾吓得直接坐起来,身后浴室也没有动静,叫人也没人回。

      “阿笺!”随听拾急着冲下楼,两楼都找了一圈,到了一楼站在客厅里,气都喘不匀,嗓子里染上哭腔。

      他怎么又不见了……

      随听拾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喘着顺气。不是说不走了吗……不是说陪我一辈子吗……不是说好结婚的吗……

      “你怎么下来了?醒这么早?”声音传进随听拾的耳朵,随听拾猛地抬起头,冲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嗯?怎么又哭了?你是哭包吗?”青笺伸手扶摸随听拾的发顶,耐心安抚着人。

      随听拾声音哑着:“你去哪了……”青笺算是知道为什么随听拾会哭了,笑了一下,“以为我又走了啊?我睡不着出去兜圈啊。谁大半夜跑啊,现在才凌晨一点啊宝贝儿。”

      青笺带着人坐在沙发上,蹲在随听拾面前,拉着人的手覆在自己侧脸。“我说好不走就不走了啊,不是答应过你好好保护自己了吗,嗯?”青笺看着随听拾平复下来的心情,接了句:“还睡吗?”随听拾摇了摇头,“去床上陪我躺会儿呗……”青笺点了点头,脱了外套,拉着人上楼。

      “太闷了,我去洗个澡。”青笺从床尾凳上拿了睡衣,往浴室里走。随听拾没拦着,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随听拾觉得自己很不一样了,以前觉得远观就好,现在得到了,人一不见,随听拾就觉得崩溃。

      青笺湿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随手拿了条浴巾擦头发。随听拾盘腿坐着看着人放松时候的样子,觉得不真实。“不吹吗?”随听拾随口问。青笺摇了摇头,“等会儿吧,吹不动,现在硬吹也吹不干,要吹好久,手酸。”

      随听拾下床,推着青笺进浴室,从台盆下拿出来一个小板凳,扶着青笺的肩膀让人坐下。“不吹不好,会头疼的。”随听拾从橱柜里拿出吹风机,捞起青笺发尾,吹风机开到中档,不冷不热,给青笺烘头发。

      随听拾揉搓着青笺发尾,长头发这么舒服的吗?软软的,很顺,虽说吹起来费劲儿吧,但莫名觉得这样是种享受。是因为温馨气氛吗?大概率。

      “我说了吹的很慢吧……我要睡着了……”青笺小声抱怨着,“累不累?嗯?”青笺看着镜子里的随听拾,后者嘴角染上些许笑意,不像是在干什么特别痛苦的事。随听拾笑意更甚,“不累啊,很开心。”青笺不明白这么枯燥的事有什么好开心的。

      吹完头发,随听拾和青笺仰面躺在床上。“就要结婚了吗?好快。”青笺不习惯有人参与进自己的生活,就算是之前和随听拾住在一起,也不过是像合租室友一样。现在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有一个人要和你一起度过后半生,想想只觉得迷茫。

      随听拾反倒有些委屈:“不快吧。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暗恋者和被暗恋者的角度、想法永远不一,就像现在,一个觉得突然,另一个只觉得委屈。

      青笺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给我的戒指,和那枚对戒,都没有了。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青笺语气有点遗憾可惜,明明是很珍重的东西,莫名其妙不翼而飞。“没事,今天早上之后就是婚戒了。”随听拾早早就准备好了,在去登记处前就给他带上戒指,是一枚随听拾精心挑了很久的戒指。本来想着青笺走了,那就给自己当个慰藉,现在也算是了了遗憾。

      “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青笺随口一说,“以前你什么事都不会说,现在倒是懂撒娇什么的了。会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挺好。”青笺半梦半醒,有点说胡话的意思。随听拾没说什么,而后接话:“哥也不一样了。温情好多。”

      随听拾不知道青笺这样的转变,他没看过温韫给青笺的那封信,他只知道青笺之前那样冷漠是因为零号房间里遭受的那些事。

      青笺轻轻“嗯”了一声,问:“还睡吗?我有点睡不着了。”随听拾接茬,“那你还想聊点什么?”青笺沉默,想了会儿,“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陪我去喝酒吧。”

      青笺从前睡不着、或者闲下来就会去陈昏肆的酒吧喝酒,现在这样躺着,倒是让他想起了一点成年往事。十六岁的时候,他和迟野、陈昏肆也总是喜欢半夜压马路,不说什么,纯粹瞎逛。或者会找一家便利店,敞亮小店一横排的座位前,三个高大男人手里各拿着一杯柠檬茶,坐着思考人生。中二,但值得怀念。

      青笺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我都洗过澡了。”这样的青笺像个小朋友,想法多,变卦的速度也快。随听拾只是笑笑,觉得青笺这样特别可爱。

      ……

      “二位先扫一下身份芯片。”工作人员伸手指了指柜台旁的扫描仪,随听拾和青笺抬起手腕碰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就全部出现在工作人员面前的光屏上。

      一开始女孩还没注意到两人身份,瞟了眼那长的看不到头的简历愣了一下,不确定又看了一眼。

      这什么玩意?

      现主席弄死前君主后两人结婚了?

      青笺右手托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柜台桌面,不看随听拾,后者也是一样的动作。两个人往那一坐像仇人,哪像来领证的啊。

      女孩没敢说话,火急火燎办好证,一手一个递给两人。女孩虽然不敢相信,还是笑着恭喜:“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青笺和随听拾拿了证,道了谢就走,现在中午不到,跟陈昏肆陈怿他们约的晚饭,现在还早,两人回了家消磨点时间。

      随听拾一到家,接了个电话,就哭丧着个脸躺在青笺身上,抱着人不肯放手。

      青笺看着自己身上不肯放手的“大挂件”,开口:“你怎么了?”随听拾沉默了几秒,不情不愿开口:“他们派我去出差,小半个月,十天……”青笺没懂,“那去呗,去哪?给你派很远?”

      随听拾摇摇头,在青笺怀里拱了拱,“那你在不开心什么?”随听拾不可置信,拔高音量:“十天!你不想我吗?!”青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就为这事儿啊?那我跟你去不就好了。你出去我就在酒店里给你看文件,你要没事儿就……”青笺笑了两声,没继续说下去,随听拾登时红了脸。

      “联盟规定A级以上外勤不能带人……”随听拾弱弱反驳。青笺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你就是想回来玩大的咯?”随听拾脸红爆了,“你别说了……”青笺变回那副正经样子:“我开玩笑的,我都三十一了,真经不起折腾。”随听拾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等你三百岁了我也要这么搞你。

      青笺揉了两把随听拾的发顶,随即起身,“好了,这条规矩本来是用来防间谍的,我又不可能叛国。去就去呗,不被你下属发现不就好了。”青笺从阳台的柜子里翻出一个行李箱,“明天要走的话今晚就要收拾行李了吧,先拿出来理好吧,万一一会儿吃晚餐回来把这茬儿忘了。”

      随听拾趴在床上看着青笺忙活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响起当时青笺刚醒,陈昏肆在医院说的那句话,阿笺真的有点……说不上来的性感。

      ……

      “你们两个排场这么大,请我们吃饭自己倒是最后一个到的。”陈昏肆大马金刀靠在椅背上,坐在主位旁边那一个位置,日常和青笺拌嘴。青笺冷笑一声,“你排场也挺大,不知道以为你皇帝呢。”陈怿听闻笑了一下,迟野坐在一边接下话茬:“快二十年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这样。”温韫接着说了一句:“至少青笺现在这幅样子看上去总算是有点人情味儿了,之前那样跟死人有区别吗。”随听拾看着热闹的场景倒是觉得新奇,几个从俩没有聚在一起过的老朋友,今天坐在一张餐桌上,给他一种老战友聚会的欢快感,虽然某种意义上却是能称得上是老战友?

      青笺坐在主位,随听拾坐在他旁边。陈昏肆在一边起哄:“新婚小情侣结婚证掏出来秀秀啊,你们俩是真的不容易,多少年了?十三年,啧啧啧。”青笺回:“没带。谁整天把结婚证揣身上。”下一秒随听拾把两张小红本甩在桌子上,青笺愣了一秒,随即转头骂他:“你有病?”随听拾笑了笑。

      青笺想起点什么,看着迟野,把战火转移到他身上:“这里结了婚了又不止我们两个,怎么可以光起我和随听拾的哄呢。”温韫听了侧头看向温越,所以,他今天在这儿坐着,不是因为他和青笺关系缓和了,是被当成家属带来了啊。温韫有点怒气,“你结婚了?”自己亲弟弟结婚了居然不告诉自己。陈怿听罢,一副看戏的表情,转着水杯,凑近随听拾低声问了句:“他姐原来不知道他结婚了啊?”随听拾浅笑着:“好像是。”

      陈昏肆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良舟宝贝儿咱不生气了嗷,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能生气呢。”温韫白了温越一眼,拿起杯子喝掉一整杯酒。温越有些尴尬,搂住温韫的肩膀就开始撒娇:“姐姐……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你看你天天这么忙,还不和我和妈住一起,我哪有空和你说啊……现在不也知道了嘛……”温越这边哄着温韫,青笺一副挑事成功后得意看着迟野。迟野回怼:“是啊,我喜欢他也……十七年了呢……”青笺默默算着时间,这小子十四岁就计划着拐跑温越了?!什么做不下去离开执行会都是狗屁吧,这小子根本是顶着执行官的身份不好追温越所以才辞职的吧?!辞职的挑的日子挑的可别太好,算着自己死了那么久应该不是死遁才跟联盟提辞职。他迟野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其实青笺没怎么生气,只是有点不大相信,迟野这人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心眼,实际上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东西。

      陈怿看着几人越发浓的火药味,放下筷子,“我出去抽根烟。”青笺“嗯”了一声,想到刚才进包间之前看到的那个人,还是不放心跟了出去。“我出去透会儿气。”迟野悄悄问陈昏肆:“他不会是被我气死了吧?”陈昏肆摇摇头:“嗐,怎么可能,当年我们俩把他一个人扔战场都没生气,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毛掉。”

      陈昏肆这么一说,迟野想起来了。当初三个人在战场最后一天,他们仨负责清扫战场,陈昏肆、迟野和迟也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连路都走不动还谈什么清扫,几个人望了一圈,想着应该没事儿了,不会有装死的人什么的了,揽着肩膀转身回了基地,根本忘了还有青笺这个。青笺从一堆尸体后走出来的时候,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一个人干着四个人的活。到了基地,发现三个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青笺看似没生气,实则趁着几人睡觉的时候一人给了三个巴掌。

      温韫和温越坐在一起聊天,温韫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只是逢年过节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表示关心,两姐弟坐一起聊着家里的事,氛围怪温馨的。

      “温韫你真不知道当初我看着温栖他们三个被判死刑的时候多开心。小三的儿子终于死了呜呜呜呜……”温越提起旧事,温韫也跟着回想:“你该谢谢我警告过你别掺和那些事,不然你也头落行刑场。”温越笑着:“嘿嘿姐姐最好了。”温韫摇摇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陈昏肆估计青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拽着三个人八卦随听拾,“哎青笺到底是怎么同意和你结婚的啊?”陈昏肆是真的好奇,他猜到两个人肯定会在一起,但是没想到青笺会同意结婚,毕竟他刚醒来的时候可是和自己说这辈子都不打算和随听拾有交集的,怎么可能变卦。迟野凑上来:“是啊,青笺那么个冷淡的东西,怎么同意的?”陈昏肆反手肘了迟野一下,“你滚,谁当年和我和陈老师站在一起发誓说单身一辈子的?小骗子。”

      随听拾想了想,“我不知道啊,我就和他说今天去领证,他就同意了啊。”

      陈昏肆:…… ?
      迟野:…… ?
      温越:……?
      温韫:…… ?

      随听拾不解:“怎么了吗?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众人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昏肆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随听拾的肩膀,不说话,自顾自开始吃饭了。

      不一会儿青笺和陈怿一起回来了,温韫一眼看出青笺的脸色不对,“碰到谁了?”青笺回的自然:“陌生人。”几个人显然不信,青笺看了陈昏肆一眼,就着坐下的姿势,凑近陈昏肆耳边:“前夫哥。”陈昏肆转念一想,悄咪咪跟青笺说:“那挺正常,这家餐厅本来就是他先发现的,今天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来着。”

      陈怿打破饭桌僵局:“咱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不敬个酒啊?”一语给了众人台阶下,纷纷举起酒杯:“青笺随听拾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说辞像是客气的套话,祝福却是实打实的真挚。

      “那我们先走了昂,拜拜!”
      “晚安,路上小心。”

      “还能走吗?”青笺看着坐在椅子上喝得醉醺醺的随听拾,后者搂住青笺的腰,头贴在青笺胸膛上,“阿笺……我好开心……嘿嘿……”青笺无奈叹气,“你醉了,起来,我扶着你,回家了。”随听拾一脸郑重点点头,牵上青笺的手起身,跟在青笺身后像是小孩子一样。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阿笺,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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