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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N.未完待续 ...

  •   迟野和温越的婚礼来的很快,就在青笺随听拾领证结婚后的两个月,六一儿童节,双方父母在一年前找人算过的好日子。

      迟野的爸妈和温越的母亲都健在,再加上还有一些关系最近的亲戚朋友,总而言之,婚礼上还是很热闹的。总共三个伴郎,陈昏肆、陈怿,还有一个是温越的朋友,他们几个都不认识,伴娘倒是只有温韫一个。

      一大早一大群人就开始忙前忙后,接亲、吃饭,青笺和随听拾看着他们人不够,也过去帮忙,拍照、引客。随听拾和陈怿上午分别在联盟和医学部有事儿,只能下午请半天假过来,现场只有青笺、陈昏肆和温韫三个人忙前忙后,几乎都要累的虚脱了。

      “幸好我不能办婚礼。”
      “幸好我不结婚。”

      两个大男人总算是找到一刻可以休息的时间,双双瘫倒在沙发上。温韫站在一边,从放酒水的台子上随手拿了个杯子就喝,尝起来像酒,都累到这份上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程度,温韫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

      青笺这一天下来简直心惊胆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宋茗女士,她作为温越的妈妈,总归会在会场里面晃悠的。不是不想见,十五年过去了,青笺很想宋茗,很想很想。但是自己已经没脸去见她了。

      “喂,你在担心什么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她没怪过你吗?”温韫很敏锐,一下就猜到了青笺那副紧张兮兮的面孔是因为在想什么。“你不懂。”青笺随口一说。温韫确实不会懂,不会懂青笺这么多年的负罪感。

      一开始为了逃避这件事,青笺甚至想过不去,礼金让陈昏肆代送就好。后来想想,迟野都跟自己说了,请帖也发了,不去就显得很不好,那就不吃晚饭亲自带着随听拾送个礼金就走吧。最后迟野说人手不够,青笺只好过来帮忙。天意啊。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从凌晨三点到下午三点,青笺总算是见到了从联盟回来的随听拾,第一眼,青笺都觉得一天的疲惫消了大半。听见陈昏肆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打趣自己:“哟哟哟。老公来了这么开心啊。”青笺没搭腔,看着随听拾像只小狗一样扑进自己怀里。

      “好累啊,你累不累?起那么早……我起来的时候你人都不见了。”随听拾一副软软糯糯的腔调,陈昏肆和温韫看了简直破防,直接跑了。你们热恋期的小情侣都这么……的吗?

      青笺随口回了句“嗯”,从手边的吧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给随听拾,随听拾还是双手紧紧环住青笺的腰,在后者怀里拱了拱表示拒绝。青笺一开始还没看懂,直到随听拾很不要脸地来了一句:“要你喂我喝。”

      青笺有那么一瞬间僵在原地,然后抬手,把随听拾从自己怀里扒拉开,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得寸进尺,要不是你,我今天早上也不至于差点迟到。”青笺表面上看着有点怒气,实际上也没有真的生气。

      本来还在打趣的二人被一个快递小哥打断。“请问迟野先生在这里吗?有他的包裹。”青笺顺手接下,道了声谢就去化妆室找迟野。寄件人的名字是“也”,青笺一下就猜到是他哥给他送过来的。不愧是兄弟情深弟弟结婚面都不露。

      随听拾吵着嚷着要和青笺一起去,说自己不能再和他分开。青笺简直无语:“你是小孩吗?”随听拾只会更不要脸地回一句:“我永远是哥的小孩啊。”青笺简直要因为他这种恶心的腔调晕过去。

      咚咚。

      青笺站在二楼化妆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清嗓子的两声轻咳,就知道这对新人绝对是在里面打情骂俏,又或者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下午好,你哥给你寄的。”青笺和随听拾进门就打了招呼,单刀直入,累了一天的两人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拉近氛围的客套话。

      迟野接过包裹,找不到工具只能徒手拆,边拆还边抱怨:“人不来还给我整这么多幺蛾子。”温越趁着空和青笺随听拾聊起天来。“你们两个人今天很帅啊。”随听拾笑了笑,青笺应了一句,“你也是,新婚快乐。”温越笑着:“谢谢哥。”

      温越转头看见迟野已经拆开了包裹,凑近一看,“这不是我的戒指……”青笺认出那条穿着戒指的项链,是当时女权法案去找迟也的时候被他收走的,如今居然是还回来了。不过为什么是温越的……?

      这是温家的戒指,算是一个传家宝,据说是能保平安,温韫拿到的是一个镯子,常年戴在手上。温越的戒指倒是在小时候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跟宋茗说的时候,说是弄丢了,当时所有人也就信了。

      “这个不是我小时候送给蹲在我家门口哭的那个傻子的吗?原来那是你哥吗?这么巧。”温越语气略带震惊,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啊。

      青笺在一边差点没绷住,“你说的那个傻子,应该就是你旁边这位。

      迟野在一边脸都羞红了,把那根自己配的绳子取下,把戒指套回温越的手上。“傻子现在用不着这个了,你就是我的护身符。”

      青笺和随听拾看着两人快要亲上的架势,纷纷表示自己看不了肉麻场面,提醒了一句婚礼就要开始了,便拉着手逃离现场。

      等两人回到楼下会场,他们一桌上的人已经到齐了。青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上了主桌,总觉得不大合适。

      青笺看到宋茗女士的一瞬间下意识转身要跑,却被叫住:“小书?”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青笺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震。随听拾看着身边人不一样的样子,紧紧握住青笺的手,“要过去吗?”青笺已经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机械走了过去。

      青笺已经不知道如何称呼宋茗才合适,只能说:“阿姨好。”青笺半低着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茗。

      宋茗也不急,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大小伙子,笑着说:“不是都说过了嘛,一家人,要叫什么?”随听拾没经历过,自然也就不会理解,只是青笺红了眼眶,声音略带哭腔:

      “妈。”

      “诶。”宋茗笑着把青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这十几年来苦你了,累不累啊?”宋茗给青笺的感觉一直是慈母的形象,在王室那样冰冷的环境里,宋茗是那个真真切切带给他温暖,让他感觉像自己亲妈一样的人。青笺听到宋茗的话还是垂着头,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

      随听拾一脸担心坐在青笺旁边,拉着他垂在后头的手,用拇指蹭了蹭以表安慰。

      青笺这才意识到还没有跟宋茗介绍过随听拾,虽然对方肯定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主席。“随听拾,我爱人,前阵子刚领的证。”随听拾正经打了个招呼,宋茗笑着应下。“也祝你们新婚快乐啊。”

      温韫回来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碰上了,本来还想替青笺说点话,现在直接坐在宋茗身边,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碰上了?温越烦死了,又在和迟野亲嘴,化妆师都投诉他俩老是把妆蹭掉。”

      宋茗摸了摸温韫的头,“你别老凶他。”温韫冷笑一声:“也没见他长进多少。根本不听我的。”温韫说着看向青笺,“喏,以前听他的,现在谁也不听。”青笺莫名躺刀,“那么多年了还说呢。”

      随听拾突然想起来之前温韫和自己说温越喜欢过青笺,现在听到这话,更是开始吃醋,像小狗一样拉着青笺的手蹭自己的脸。大庭广众之下青笺有点不好意思,回头低声训他:“干什么呢?真属狗的啊?”

      温韫看到两人那样,悄悄凑近宋茗耳边蛐蛐青笺:“这对更是比等会儿台上那对还野。”宋茗笑了笑,弹了温韫脑门一下,后者痛呼出声,“嘴别这么碎。这样挺好的,活着就好。”

      之后的事就是基本的婚礼正常流程。进场,接吻,吃饭,游戏。青笺和随听拾没上过场,只是在餐桌上坐着看他们玩儿,就连散场的时候,都走的不晚。

      “以后常回家玩玩嘛。我们都在的。”宋茗最后跟青笺道别,诚挚邀请青笺去王室多转转,毕竟他们是真的很想念彼此啊,宋茗也是真的把青笺当作自己儿子看待的。青笺应了这个邀请,带着随听拾离了场。

      青笺今天晚上比较放松,喝了几杯酒,毫无意外,坐在车里的时候已经有点醉的趋势了,整个人懵懵的,但是随听拾看来,青笺醉酒的样子就是特别可爱。

      “把车停好去散散步吹吹风吧。”青笺知道随听拾喜欢和自己散步,特别是夏天晚上,灵木的蝉不吵,反倒是给晚上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情调。

      两个人拉着手,沿街一直走,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但是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

      不知不觉,青笺和随听拾又走到了中心广场,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青笺还是和零八年的冬天一样,只不过这次,主动的人变成了青笺。

      搭上随听拾的肩膀,垫脚,触碰,唇齿交融。

      随听拾不敢想象这一刻的美好,周遭空无一人,似乎整个灵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明年冬天,下雪的时候,要再来一趟吧。”青笺提出憧憬,随听拾照单全收。

      斯孟斐的夏天几乎是每个恋人都要来经历一遭的,梦幻,久远,中心广场的喷泉下一吻定情。

      待抛去所有因果,我们也只剩下我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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