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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N.死亡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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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听拾一大早要去联盟开会,青笺要去联盟结递了辞呈之后的事,两人一大早被闹钟吵醒,一同起床洗漱。
青笺这时候才看清自己一身痕迹,脖子更是重灾区。随听拾贱兮兮凑过来,“阿笺这样好漂亮。”青笺没想到随听拾会这么不要脸,下手不算重扇了随听拾一巴掌。随听拾拉住青笺伸过来的手蹭了蹭,“好香。”青笺彻底失语。
青笺翻了翻柜子,想找一个能用的东西:遮住红痕。拉开抽屉,还真就有一瓶粉底和一盘遮瑕,还没过期。
“你买的?”
“以防万一。”
“……”
青笺拿着东西对自己脖子拍了又拍,急得不行,随听拾眼里青笺实在可爱,像是一只很注重形象的缅因猫。
到了联盟,青笺去了人事处,随听拾直接进两楼会议室,今天是个重大法案敲定的日子,是个关系到弱势群体权益的法案。“没问题的话法案就敲定了,下午送到执法那儿正式执行。”随听拾合上文件,打算开始下一个议案。
“不用再进行综合评定吗?青溪大人自己就能敲定啊?现在可是有很多人不服我们青溪大人呢。”明晃晃的挑衅,随听拾坐在主位上,手中笔转的飞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沉默发怒的样子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简直和青笺一模一样。
“踩着爱人血骨上位,谁知道您会不会在哪天弄死我们呢?大家说是吧?”那人以为这样的弹劾会有用,能真让随听拾下位,胜券在握的蠢样让在场其他人觉得可怜。
“难鸟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又凭什么质疑?”青笺推开会议室的门,瞄了眼那个挑事的执行官,走到随听拾身边,站定。“现在真是什么货色都能当执行官了,面试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啊?”青笺不自觉的批评让担任面试官职务的人慌了神,一瞬间都想起立辩解。
青笺长发束起,身上穿的是以前最常穿的那套白西装。温韫坐在随听拾旁边一个位置,冷眼旁观,看戏态度欣赏青笺打算怎么演。
会议室里的人无疑都懵了。
这是谁?
死人?
鬼?
从坟里爬出来了?
“你……”挑事儿那人尴尬地下不来台,青笺倒是接得很快,“我不是难鸟,只是一个来递辞呈的普通人。”青笺确实也不算说谎,“但就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坐不上这个位置。”青笺把辞呈扔在桌子上,干脆利落转身、出门、开门回家。
随听拾一言不发,坐在主位上笑意难掩。台下人看了都震惊,自家君主不是不苟言笑的严肃板子吗?笑了?!还笑得这么猖狂?!
随听拾没想过,青笺第一次给自己撑腰还是这种场面,他还以为青笺那样的人,凡事都只会让自己动脑子解决,根本不会来掺和什么事。原来有人给自己撑腰是这样的。
感觉不错。老公真帅。
青笺回到家后洗了澡睡了一觉,傍晚时候才醒。站在三楼阳台上,没抽烟、没喝酒,只是静静吹风。青笺长发散着,被风吹起。如果随听拾看见了,绝对会夸一声天仙。
随听拾一向认为,青笺的容貌根本是造物主的馈赠,不妖不媚,清透的气质在放松时、没有威压的样子还真像是陈昏肆说的那样,有些为人妻的腔调。
青笺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冲动的行为。一开始确实只是看不惯,想着那人要是在自己手底下,非给人开了不可。青笺以前被称作说是老谋深算,做事不过脑子是不可能的,现在更是忘了随听拾在联盟里也已经干了七年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谈情说爱的小屁孩了,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青笺发呆时,盯着自家门口的车陷入了沉思,“嗯?”了一声。那不是随听拾的车子那么猖狂,也是少见。
看清车上下来的人,青笺不禁笑了一声,梁承被声音吸引,抬头看到青笺惬意的样子一愣。那贱人凭什么进随听拾的家?!
“是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吗?”青笺冲着楼下的人问,又说着些刺激人的话:“昨天他邀请我干了些成年人间该干的事,你生气吗?”梁承注意到青笺脖子上的红痕,气疯了,随手拿了块不知道从哪来的石头就朝人砸过去。“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财物是要判刑的。”青笺笑得猖狂。
梁承还想说什么,肩膀陡然被一只大手按住。一瞬间,梁承意识到了来人的可怕和威压,转头看见的是随听拾阴沉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随听拾累了一天,心情特别差,自己家还莫名其妙被闯了,更是不爽。梁承被吓到,一时间说不出话。随听拾瞟到远处被石头砸烂的花盆,眼底阴暗又沉了一分。
“你欺负他?”根本的质问。梁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让随听拾那么生气。
阳台上的人终于开口,“差不多得了,进来。”青笺说完转身进了房间,随听拾接受到指令,准备进屋,最后给梁承丢下一句话:“滚。”
随听拾蹲在那盆被摔碎的花前,小心翼翼一片一片拾起碎片,扔进垃圾桶,扫掉翻出的土。花都被砸烂,可怜兮兮的。
随听拾收拾完,洗了手,进门就冲到青笺面前把人抱住,“怎么让他欺负你?”随听拾心疼得要死,自己都不舍得说一句的人,凭什么让外头的无名小卒给欺负了。“我挑衅的他。”青笺又不是不讲理,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梁承先闯进来的。随听拾叹了口气,觉得青笺傻。
随听拾突然想到什么,走进房间,“当时你还在医学部,有两个给你的信封,我没拆。”随听拾在橱柜抽屉最下面拿出压着的两个信封,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青笺。“能让我看看吗?”随听拾懂得给青笺留私人空间,先发询问,看到青笺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了个位置出来,才放心坐在他身边。
青笺瞄了眼署名,一个是温韫给的,另一个是两个人一起给的,青笺没想到会是他们两个。
迟野和温越。
信封上短短写着一行字:
复活快乐,祝平安。
青笺撕开信封封条,里面是一支票外加一张信纸,算是对于自己活过来的安慰吗?青笺没先看支票上有多少数,反倒是信纸更让他感兴趣。
支票顺位到了随听拾手里,孩子第一次见这么大额的支票,傻兮兮一位位数数过去。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整整六百万!太豪气了吧!
青笺看信纸看得入迷,随听拾顺手把支票放到茶几上,挨着青笺的脸,一字一句阅读信纸上的内容。锋利的字迹和下方轻柔得形成对比,一看就知道上面是迟野、下面是温越的手笔。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呢,你亲爱的前搭档我,已经从执行会辞职三年了。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很爽也很有盼头,你篡位以后,我倒是再也找不到曾经那种快感了,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离开。
不知道你那时候看的看不到,你坟头最漂亮那束粉芍药可是我送的,原来青溪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还是我了解你吧?」
随听拾看到这儿突然语塞,“他……他挑拨离间。”青笺侧头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看。
「你能醒过来,我真心为你高兴。当然我也做了点让你不高兴的事。我和温越在一起了,你可能会觉得我背叛你,当然我相信我们青笺宝贝儿最大方了、也最看的开了。婚礼请柬我晚点送过去,记得准时到场啊。」
青笺确实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开心,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不管那人是谁,只要爱,那就使劲儿往里爱。
青笺往下瞟下一段文字:
「我之前做的过火,因为觉得你带走了我一个又一个家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恨错了人。但我还是忍不住怪你,哥,就当我年轻气盛不懂事,请原谅我的幼稚。
温韫说你醒来的时候,我真心开心,你这么好的人,不应该为了这样一个世界牺牲自己。那张支票是迟野给你的礼物,我的装在温韫的信封里了,就当是我的赔罪吧。
新生快乐,哥。」
“干了那么多龌龊事还有脸说这话,温越未免也太……”随听拾忍不住吐槽,他真心为青笺感到不值,之前明里暗里那么伤害青笺、给他使绊子,怎么现在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可以解决。
“我都没说什么。”青笺这次一个眼神都没给随听拾,接着拆了温韫的那个信封。信封外写了一句蛮文邹邹的话:
「世界诞生于阴谋之下,凤凰永生于涅槃之后。」
青笺两指伸进信封口撑开,倒出来一个用塑封袋完好包装的东西——一枚身份芯片。青笺看着芯片右下角一串数字:800419a,是自己以前的那张。
那张身份芯片照理来说不应该被销毁了吗?为什么还在?
青笺展开信纸,没有多余前缀,全篇几乎都在解释一个东西——那位前君主的异能。
「异能名:涅槃。
异能分为两个阶段:死亡和涅槃。
在先前所有施展记录中,被施展者没有存活记录,推测是只被使用了第一阶段异能:死亡。这一推断得到证实。
而编号800419a是个例外,在原定死亡界限后一年死而复生,确定为被使用异能第二阶段:涅槃。表象为在短暂的死亡过后获得永恒新生,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永生。同时,涅槃者在重生后几近无敌,或补全某一缺陷。」
也就是说,原来的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死,不过是“涅槃”前的休眠?而现在的自己,是永生的?
「在结论未证实前,异能调查科扣下800419a的身份芯片以做进一步调查,结果证实后,退还800419a的身份芯片。保留800419a的公民(自然人)身份。
青笺还是青笺。
身份芯片是温越留下的,这点你得谢谢他,这小子自己不好意思说,把东西寄到我这儿让我代送。至于真相,知道就好。那是我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或许也是他在为你小时候一开始,他对你干的那些事的赎罪。你是他最骄傲的弟子,他又怎么舍得杀了你?
当年的异能者法案,目前看来是权贵用整个国家做要挟,他或许也是走投无路,或许是我们错怪了他,或许也不是。
情感系统补全后,去给你爱的人一个好结局吧。
革新计划,我承认我利用你,青笺,你这么聪明一个人,肯定看出来了吧?我知道你那么久都只是为了银海能太平,银海里所有人能平安度日。
你做到了。你确实是个伟大的君主。
那就恭喜你重获新生,涅槃的凤凰。」
青笺在一开始看到温越信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料到,温韫的信,肯定写了点只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于是青笺背对着随听拾读完了信。
青笺不可置信,双手微微颤抖。“怎么样怎么样,温韫写了什么?”随听拾凑到青笺面前一脸好奇,后者眼眶泛红,略带哭腔声音让人有些心疼:
“随听拾,我能陪你一辈子了。”
随听拾发愣,没反应过来青笺在说什么。青笺身体往前冲,变成跪姿,双手捧着随听拾的脸,深深吻住。
青笺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中二,有点蠢,却是最直白的爱意。
“随听拾,我不会爱人,教教我怎么爱你吧。”
……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我不想生孩子。”一句很突兀的话打破沉静。随听拾转头看着青笺的脸,“为什么啊?”随听拾看过青笺的日记,毫无疑问青笺是爱自己孩子的,很爱很爱,突然的转变让随听拾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想看着他进坟墓。”青笺和随听拾都是永生者,可孩子一定不是异能者,他要看着自己不会衰老的父母,然后自己死去。如果是永生者,也要看着自己爱人离自己而去。
太痛苦了,青笺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那样痛苦。
“那就不生。我们俩过好日子。”随听拾抱住青笺,钻进他怀里蹭。
“随听拾”
“嗯?”
“我爱你。”
“我也爱阿笺。”
爱意表露倾泄后就再也控不住,强压十五年的爱终得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