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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司机不就是会开车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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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槐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他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王叔用白色的纱布缠好,只要小心不要经常碰水,说不定几天就好了。
“没有。”程槐回答道。
荣颂今带着秦千秋出了门,程槐因为暂时开不了车,只能和王其留在酒店里。
一天一夜没休息的程槐终于得了空闲,刚子给他打了一个保平安的电话,他才沉沉睡去。
等他睡了一觉醒来,荣颂今还没有回来。王其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看到程槐醒了,说正好带他去看看舒乐章。
程槐本来打算自己开车。但是王叔体谅他,强硬的将他拉到副驾上。
“你也别怪我们,你朋友的事情,我们会妥善处理,也会给出相应的补贴的。”
大概是外面要下雨,空气闷得不想话,连程槐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杭楼不是那种亡命之徒,我们也算准他不会对你朋友做什么的。”王其还在解释。
程槐转头看向他:“王叔,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了。”
“哎!你看得开就好,荣总手底下这么多人,要是每个人都考虑的周到,那不得累死。”
王其在等待红灯的空隙,瞥了一眼身旁的程槐,问道:“你知道舒乐章为什么想要杀杭楼吗?”
程槐迷茫的摇摇头,杭楼当时狮子大张口,已经失去了荣颂今最后的耐心。他的下场只会比王红发更惨,舒乐章和他妹妹很快就会自由。什么仇什么怨都会有个结果,舒乐章完全没必要在最后关头,脏了自己的手。
“舒乐章兄妹当初被王红发收养,什么培训班都给他们俩儿上。目的就是为了帮他去笼络一些贵人,舒乐章接的第一个人就是杭楼。听说当初还有其他人要舒乐章,但是当时杭楼态度坚决,听说还给王红发让了利,才抱得美人归。”
“舒乐章当初涉世不深,一出来就碰上这么个为他的人,你说说,他能不动心吗?后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杭楼一旦有什么交易,就让舒乐章过去。还拿他妹妹去威胁他,这不是逼得人家死心嘛?”
程槐转过头,看向王其,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王其嘿嘿笑了两声,说自己没什么意思,又补充道:“小程啊!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咱们够不着就别够了!还难为自己,你说呢?”
程槐不太明白王其的想法,难不成他以为自己为朋友难过,是在和荣颂今撒娇不成?
车子很快开到了,秦千秋找了一处偏僻的宾馆将人关了起来。王其带着程槐大摇大摆走进去,门口的人也没说什么。程槐往门口迎宾的人看了两眼,王其就说道:“这是我在上海的产业,平时都是我的管家在看着。”
程槐哑然,管家还有管家。他对这些有钱人的认知还真是低的可怜。
舒乐章被关在酒店房间里,他反倒乐得自在。桌面上摆了一堆的吃食,自己则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到程槐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杭楼死没死,程槐摇头。舒乐章将自己手上的薯片就扔进了垃圾桶,大声骂了一句。
“行了,我们今天来是有话问你。”
保镖将椅子拉开,王其顺其自然坐在上面,眼光审视着舒乐章。
程槐识趣的退了出去,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里面才来人叫他。
“你在这里等着,再过一个小时将他带到医院去。”王其吩咐道。
说完,王其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让程槐一个人留在这里。
舒乐章在面对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人面前,自然没有好脸色。他白眼一翻,靠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程槐也觉得尴尬,索性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哎!我问你,你到底和荣总什么关系?”
程槐露出疑惑的表情,对方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再问一遍。
“他是我的老板啊!”程槐解释道。
“只是老板而已?”舒乐章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不用干其他的?”
“还要干什么?”程槐一脸懵,“我...偶尔还会给荣总泡茶。”
紧接着,舒乐章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程槐自觉自己没有说笑话,不明白为什么舒乐章这么开心。
“都说京城荣家多么的神秘、多么的厉害!就连王红发这种见谁都能横着走的人,看见荣家的人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我实在是不明白你有什么长处能给荣总当司机。如果不陪睡的话,我想不出来你存在的意义。”
程槐听到这里,连连摆手:“你怎么能这么说了?我和荣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真的就只是司机而已!”
他这才想起来当初舒乐章在车上的问题,程槐还傻乎乎的以为对方只是好奇自己的工作。
舒乐章投来一个“谁信啊!”的眼神,然后问道:“你知道秦千秋吗?”
程槐想起初见时,秦千秋曾经说他是自己的前辈,相比曾经也是荣总的司机。
“他怎么了?”
舒乐章盯着他说道:“秦千秋早年可是美国雇佣兵公司的人,回国后一直在荣家。后来被派给荣总当司机,这几年估计也一直在帮荣总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有那个王其大叔,他香港大学的研究生,早年在分公司也是一把手的存在。现在却屈居在荣总身边当个什么杂事都要插上两手的老管家。”
程槐想过这些人的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一般。
“所以,我怀疑你还兼职陪荣总睡觉,应该不过分吧?”
程槐撇着嘴:“我觉得你看人太肤浅了!”
司机的作用不就是会开车、会导航就行了嘛!又不是开赛车、开坦克。程槐觉得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舒乐章打了个哈欠:“好吧!不过你竟然不是陪荣总睡觉得来的工作,那你是不是他的远方亲戚啊?或者说你对荣总有救命之恩之类的?”
程槐简直想把舒乐章的嘴巴封起来,这从小在商界混的人就是人精。他还什么都没说,对方竟然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其实也不是我感到奇怪,我感觉那个王管家也很想知道的样子,他是不是最近还警告你,让你不要痴心妄想,离荣总远一点儿?”
听到这里,程槐甚至都开始怀疑舒乐章是不是将他车上装摄像头了,怎么什么他都知道。
“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我,那些个屁事天天在我面前演,我盲猜都能猜的出来。”
程槐不明白自己想要报恩的心,怎么在这些人眼里变得这么龌龊。
舒乐章像是打开了话闸子,开始聊起来自己的陈年旧事。说杭楼是如何一掷千金将自己从台上带下来,还为了自己和王红发差点吵起来。最终损失了一大笔钱,才将自己完完整整带回来。
“你说那个时候也不怪我傻,你要是碰到这么个人,你的智商也会自动清零的。”舒乐章将自己的双手抬起,程槐看见对方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戒指。
“可是后来,我为了他,强忍着恶心去陪那些人喝酒、上床。到头来,他竟然还想要我妹妹也和我一样。”
“所以说啊!也不能怪我背叛他对不对?”
程槐想起刚才王其在里面和舒乐章聊了这么久,应该是已经从他嘴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小子,我看你还年轻。可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他们这样的人,没有真心的!”
程槐摇摇头:“我不是,我喜欢女的。而且,荣总也有自己的女朋友,你们都误会了!”
好半天,舒乐章都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程槐的解释,搞得程槐还以为对方石化了,他在对方面前晃晃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得走了,杭楼要转私立医院。你得去看看他。”
舒乐章被程槐带到医院,杭楼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只是纱布将他整颗头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不然肯定救不回来。”程槐看见舒乐章还想往前走两步,一把拦在对方面前:“你可别再去捅人家一刀啊!”
舒乐章瞥了一眼程槐,将对方的手打掉,站在了杭楼身边。
“保险柜密码多少?”舒乐章问道。
程槐看见杭楼的头很慢的移动了一下,转到另外一边,闭上了眼睛。
舒乐章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就算没有真心,这么多年的陪伴好歹也有恩情在啊!”
看见杭楼还是没有睁眼,舒乐章接着说:“你老婆带着孩子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一路上顺不顺利?你说巧不巧,荣总为我妹妹安排的学校就在你儿子旁边,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叙旧的。”
程槐看见杭楼猛地睁开眼睛,手也在发抖,似乎想要抬起来。
“纪委的人已经在调查王红发了,你就算不说,他们也有办法。只不过就看你想不想连累其他人了?”
杭楼发抖的手无力的垂在床上,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舒乐章“哎?”了一声,然后附身盯着杭楼的那滴泪问:“你这样的人也会哭?”
“不仅能随时背叛跟着你的人,还能将自己老婆送人。你说说,你这样的人,早死我就觉得是在享福。”
舒乐章让程槐出去,在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才举起手发誓道,自己不会再冲动了。他自己也想清楚了为这样的人伤害自己没必要。
程槐这才离开病房,余光中还瞥见舒乐章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