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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觉得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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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槐坐在后座,身边的舒乐章双手被手铐拷着,开车的是秦千秋。
“喂!”
程槐转过头,舒乐章看着他问道:“你也是荣总的人?”
舒乐章的语气带着挪愉,尾调都是上扬的。仔细听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问题。秦千秋的眼神也往后视镜看了看,发现程槐先是一脸疑问,后来有随意的点了点头。
“你跟着荣总多久了?”舒乐章像是来了兴趣,“他厉害吗?”
程槐想了想,打算从自己正式上班算起,掰着手指说道:“大概三个月吧!荣总嘛?挺厉害的。”
是那种就算不靠家里,不靠别人,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来的厉害。毕竟小时候的荣颂今,就学什么都很快,也什么都知道。比起村里面那些挂鼻涕,整日只知道招猫逗狗的野小子来说,荣颂今在程槐眼中,就是天宫中下凡的神仙。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子的安危,对舒乐章不怀好意的笑也没有察觉到。
秦千秋咳嗽两声,舒乐章直接用脚踹了一下椅背:“你咳个什么鬼,我就不信你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程槐看不见秦千秋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很无语。也想不到看起来胆小柔弱的舒乐章,竟然到了现在的关头,还能和别人聊闲话。
“我就说嘛!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司机,谁家老总司机和你一样傻乎乎的啊?!感觉一颗糖就能随便骗走的样子。”舒乐章举起自己带着手铐的手,撩着自己的头发。“怪不得他看不上我,原来喜欢的是你这挂的!”
前排的秦千秋笑出了声,程槐被对方的话搞得一脸懵。感觉对方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你看看你前面这位,威风凛凛的!”舒乐章不停转换着话题,现在又开始对秦千秋起了兴趣。“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今天救了我妹妹,等事情结束,咱们好好喝一杯呗?”
程槐见舒乐章直接从车内中间的空隙想要快要钻过去的样子,急忙将对方拉了回来。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儿,我们现在有正经事要做。”
“和帅哥喝酒也是正经事啊!小子,你不能跟着荣总那种极品,就来堵我的路啊!”舒乐章用肩膀推了一下程槐。
“不是,我,”程槐感觉这话怪怪的,但是又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秦千秋将车子开到了对方发过来的地址,外表看起来很高端的会所。舒乐章手上搭着衣服,将手铐完全遮住。三人一走进来就有服务员过来指引,程槐本来还想问几句,但是这里的服务员像机器人一样,回答问题是滴水不漏。
一旁的秦千秋眼皮都没抬,看来早就知道这里的保密级别。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处房间,就消失不见。舒乐章见房间里有沙发,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仿佛被拷的不是他一样。
秦千秋用脚踢了踢对方,居高临下的说道:“好好想想你等会儿该说什么。”
舒乐章眨巴了一下左眼:“收到!大帅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程槐看见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缓缓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再看舒乐章,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不正经,反倒突然坐直,眼睛警惕的看向歪在一边的秦千秋。
没等程槐再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就听见身后的门传来声音。
“刚子!”
门被打开,一道黑影被丢了进来。程槐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就着急往上扑,扶着刚子的手臂,想要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伤。
“我没事儿,就是挨了一下。”刚子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到现在还是肿的。
“小司机,我可没对他做什么。这一棍子也是他该挨的,谁让他不知好歹去揭露我的隐私。”杭楼说着,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随他一同走进房间。
杭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舒乐章愣了一下,又抱着手臂笑道:“被人家退货了?”
没等舒乐章回答,秦千秋将一沓文件扔在桌面上,解释道:“荣总的意思是,你自己亲自去京城找荣老爷子解释,他就考虑不将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等十月份的大会开完,纪委的人就要过来了。你们的人愿不愿意保王红发还不知道,但是到时候出了事,第一个顶在前面的人,一定是你!”
杭楼脸色变了变:“学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我投资失败,走投无路。是学长救了我,还给了我股份...”
秦千秋皱着眉头打断道:“杭楼,别搞这些虚的。你把自己老婆都能送人,还跟我说什么仁义?”
程槐瞪大眼睛,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荣颂今让他去送证据究竟是为了什么,还害得刚子遭受无妄之灾。
杭楼看到人家揭穿他也不气恼,抱着手臂若有所思道:“我要是去京城举报王红发,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了?”
“荣总的意思是,鑫海集团这边的业务分你三成。”
“我要七成。”杭楼扬起下巴。
秦千秋冷着脸看向杭楼,眉骨的伤疤似乎都抖了一下。
“我在王红发身边这么多年,我对鑫海的贡献可不亚于他,就连现在鑫海最大的项目都是我在跟。而且也请荣总放心,我手上的东西,绝对有把握在荣老爷子面前将他扳倒。”
杭楼看见秦千秋的脸色阴沉,又补充道:“而且小荣总的业务都在京城,上海对于他来说有时候也顾及不到,不如就交给手底下的人,他也省得两边跑耽误时间。回头还把自己给累着了!”
程槐知道秦千秋身上带着耳机,杭楼说的话肯定已经传到了荣颂今耳朵里。猜也知道,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看。
房间里的氛围安静地可怕,半响,都没人发出声音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程槐看见秦千秋终于动了,他将桌面上的文件拿起,然后站起身来。紧接着,随着“撕拉”一声,手上的合同化成两半,这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杭楼眼眸一沉,身后的保镖立马围了上来。
程槐看见秦千秋身形一闪,直接将两个保镖踹翻到两边,然后一个闪身将杭楼按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
“秦千秋,这是上海,不是你们京城。你要是敢动我,你逃不了的!”杭楼叫喊着,紧接着就是声音就如同撕裂一般尖锐。程槐再看,发现杭楼的右手呈现出诡异的弧度。才发现秦千秋已经将他的右手卸了下来。
一旁的舒乐章更是看傻了眼,他早就对荣家的这位有所耳闻。如今看来,更是比□□上的人还要夸张。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竟然还对对方大打出手,真是张狂的很。
“杭监理,好好跟你说,你真当我在和你谈判了?我直接和你说了吧!荣总已经在去市监局办公室的路上了,王红发迟早要完。现在给你机会,只是为了不让你们沾染到荣家而已。你竟然还敢和我谈条件了?”秦千秋使劲将杭楼的右手压了压,让他脱臼脱的更彻底一些。
杭楼此刻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声音都变的沙哑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留着这些话到医院的病床上慢慢说吧!”秦千秋将手松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程槐将刚子拖在一边,尽量不让他们出现在秦千秋的视角里。
就在他挪动的时候,余光中却瞥见沙发上一直闷不做声的舒乐章在发抖。他顿时心生警惕,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他举起什么东西往桌面上的杭楼砸过去。
“你去死吧!”
秦千秋电话还没打完,就听见这句高亢且愤怒的吼叫声。等他回头,就看见程槐抱着舒乐章摔倒在地上,而杭楼的脖子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
右手因为脱臼使不上力气,左手又没办法去捂住伤口,但是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拼了命的想要举起左手。杭楼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桌面上挣扎,很快,鲜血就将整个桌面染色。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舒乐章还在挣扎。
秦千秋看了一眼,发现他手上是一把折叠的小刀,看样子是藏在身上好久了。
程槐高声喊着冷静冷静,慌乱中,想要将他手上的刀夺下来。也不知道看起来柔弱的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几次挣扎,程槐都没能压制住他。
好不容易将刀拿下来了,最后掌心还被划了一道口子。
杭楼被送到医院,舒乐章找人看管起来。秦千秋带着程槐回到了荣颂今所在的酒店,他手上缠着一条毛巾,还是自己从房间里随便找的。
“舒乐章早年被杭楼折腾的不成人样,现在有机会,也难怪会报复。你也是倒霉!”王叔解释道。从手边的医疗箱找出碘伏和棉签,帮他清理伤口。
“不过,你幸好拦住了他。要是杭楼真的死在他手上,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程槐抿着嘴没说话,伤口不算深,但是药水涂在上面,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
王其看见程槐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珠一转然后说道:“事先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在你朋友将东西送到后才起的疑心。杭楼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所以我们才能调查出来他和他的妻子早就闹掰了!”
程槐依旧没接话,王其还想说两句。就发现一旁的荣颂今走到程槐的面前,高大的影子立马将对方笼罩在里面。王其识趣的退到一边,独留程槐一人手上缠着纱布,抬头望向那堵高墙。
“觉得委屈?”荣颂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