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冰梨饼

3、第三章

　　李田气喘吁吁的来到会所，站在吧台前的就老板说:“你明天不用来了，钱我今天给你。”
　　“啊……为什么啊？”李田的语气里带着哀求：“老板，您就可怜我一下，求您了……我不能没这份工作啊！”
　　老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扫过他汗涔涔的脸，语气平淡：“没有为什么，店里要裁员，你运气不好。”他顿了顿，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吧台上，“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半个月的补偿金，点一下。”
　　现金的数额不算少，但李田看着那叠钱，攥紧了拳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看着老板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这种只认利益的老板争辩，根本没用。
　　李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和不甘，伸手拿起那叠钱，他没有点数，只是胡乱地塞进裤兜，声音低哑：“谢谢老板。”
　　走出会所大门，他没直接回家，而是蹲在老楼楼下的阴影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是哭自己无缘无故被辞退，不是哭这些日子的辛苦付诸东流，而是想到妹妹的病，想到后续高昂的治疗费，那点微薄的补偿金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再也没钱给小静治病了。
　　他一直想快点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让妹妹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可现在，连这份支撑家用的工作都没了。哭够了，他抬手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转身走进那栋狭小破旧的老楼。
　　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李静正坐在桌边折千纸鹤，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哥，你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早？”
　　李田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今天放假，在家陪你。”
　　“哥……”李静的目光忽然停在他的脸上，笑容慢慢敛了去，“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哥哥。小静别哭，哥哥真没事。”
　　“哥，病我不治了。”
　　“不行！”李田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放柔，“无论怎么样，哥哥都要把你的病治好。相信哥哥，好不好？”
　　“好。”
　　第二天下课，李田想出去透透气，刚拐过走廊转角，就撞见了陈郬。他下意识低下头，脚步一转就往回走，嘴里小声嘀咕着：“还是别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田！”
　　身后突然传来陈郬的喊声，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李田当作没听见，步子迈得更快了。陈郬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气。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李田端着餐盘，挑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没吃几口，身旁的空位突然被人拉开椅子，陈郬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挑衅：“同学，昨晚才刚见过面，这么快就忘了？”
　　昨晚被他和那群人围堵殴打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李田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他没搭话，起身就要走。陈郬立刻跟了上来，几步追上他，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
　　李田重重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陈郬，眼底满是不耐烦：“我们单独聊聊吧……”
　　“行啊，土包子，”陈郬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压根没把李田放在眼里，“去哪？”
　　教学楼后侧的楼梯死角……
　　李田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郬：“你为什么要一次次针对我？”
　　陈郬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就看你不顺眼，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李田握紧拳头，不等陈郬反应过来，一拳就砸了过去。紧接着，李田顺势欺身而上，趁着陈郬吃痛弯腰的瞬间，一把将他背过身，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右手反扣住他的胳膊拧在背后。
　　李田的声音在陈郬耳边响起：“再挑事，我不介意现在就‘咬死’你。”
　　陈郬后颈腺体被压迫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嘶吼，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在狭小的楼梯死角里弥漫。可这气息刚碰到李田的皮肤，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李田身上同样散发出alpha的信息素，却比陈郬的更加稀薄、微弱，带着劣质alpha特有的不稳定波动，可偏偏这股气息里裹着一股狠劲，硬是将陈郬的信息素压得节节败退。
　　“放开我！你个废物劣A也敢动手？”陈郬又急又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标记都留不住的劣质品，还敢在我面前装横！”
　　李田他是劣质Alpha，信息素微弱，标记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开口道：“劣质品怎么了？收拾你这种垃圾，足够了。”
　　陈郬没想到劣A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没想到对方的信息素微弱，却能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他试图催动信息素反击，可李田的指尖已经抵住了他的腺体，那力道不大，却带着威胁。
　　“你敢？”陈郬的声音发颤，“你一个劣A，要是毁了我的腺体，学校查下来，你也别想好过！”
　　李田顿了顿，拇指在陈郬的腺体上轻轻碾过，力道控制得刚好，只带来一阵酥麻的痛感：“你不是觉得我是土包子、是废物吗？那你记住，就算是废物，也会咬人。”
　　陈郬的声音发着明显的颤：“妈的！狗杂种！松开！”
　　李田懒得再跟他废话，松开手道：“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
　　晚上……
　　李田走在街边，低声喃喃：“总算又找到活了，虽说还跟以前一样，好歹比之前多挣十几块。”
　　他来到奢华的酒吧，换上工作服推门进去，老板立马笑盈盈迎上来：“小伙子长得挺好啊，那边VIP包厢里都是大人物，都是贵公子，你进去哄得他们高兴了，小费少不了。”
　　李田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让我去？”
　　“就你，长得这么好看的Omega，他们指定喜欢。”
　　“他是把我认成Omega了。”李田心里嘀咕，面上只得扯出一抹尴尬的笑：“知道了老板。”
　　“行，把那瓶酒拿进去。”
　　“好。”
　　李田拎着酒，抬手轻叩包厢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他缓缓推开门，抬眼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那张脸生得极好，却让李田打心底里厌烦。
　　李田单方面承认，陈郬的相貌无可挑剔，可这人整日游手好闲、纸醉金迷，活脱脱是个纨绔浪荡的富家子弟。
　　没等李田站稳，陈郬已走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嘴角勾着放荡不羁的笑，扬声冲包厢里的人喊：“都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的老熟人吗？为了挣钱，竟还装起Omeg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