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冰梨饼

4、第四章 几岁了？还

　　李田暗骂：“妈的，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
　　陈郬见他半天不吭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往前猛拽，李田差点摔倒，吓得他闷哼一声。
　　陈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满是挑衅：“这不是优等生吗？怎么也跑来这种地方打工？是缺钱了？我比你大两岁，乖乖叫声哥，说不定我一高兴，赏你几百块呢。”
　　一旁的女Omega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道：“你就顺着他叫一声吧，咱们都是出来赚钱的，这两位老板向来出手大方。”
　　李田望着眼前的女生，又看向面前一脸傲慢的陈郬，最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哥。”
　　陈郬闻言放声大笑，语气刻薄：“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那名劝和的女Omega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吱声，其余人也都低着头装忙，谁也不敢说话。
　　李田盯着陈郬，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愤怒，却碍于这里的规矩，只能受着。
　　陈郬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让他跟自己对视。
　　“怎么，不服气？”陈郬被盯的不舒服，带着几分玩味的恶意，“刚才叫哥的时候，不是挺听话的吗？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只是来打工的，你要是来消费的，我伺候；你要是来找茬的，我就不奉陪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陈郬的兴致，他嗤笑一声，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甩在李田面前的桌面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刺眼得很。
　　“不奉陪？优等生，你端着那点骨气能当饭吃？这里不是学校，没人惯着你。把这钱捡起来，再叫一声好听的，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田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李田手指抖了又抖，却迟迟没有弯腰。
　　他知道，一旦捡了，这口气就再也咽不回去了。
　　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再加上自己的妹妹……
　　李田在周围一道道或戏谑或漠然的目光里，终究还是缓缓弯下腰，叫了声：“哥。”
　　这一声落下，陈郬脸上的笑意愈发张扬，心里很是满足。他猛地伸手薅住李田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语气里的挑衅与刻薄显现出来：“我让你叫点好听的，你以为一句哥就够了？叫我爸爸，叫一声，我给你五百。”
　　五百。
　　那是他打完工好几天才能赚到的钱。
　　周围的窃笑声越来越响，他死死瞪着陈郬，可最终，他还是放下尊严：“爸……”
　　“哎，好儿子！”陈郬痛快地应着，随手又抽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爸爸赏你一千，说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哄笑声瞬间炸开，此起彼伏，李田成了全场最显眼的笑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唯有刚才试图劝和的那位女Omega，自始至终抿着唇，没有发出半点笑声。
　　李田弯腰捡起桌上散落的钱，指尖抖得厉害，他攥紧那叠带着羞辱意味的纸币，一言不发地转身，摔门离开了包厢。
　　何雨轩见状，立刻看向门口站着的那位女Omega，故作不满地开口：“姐姐，你看你们家这位宝贝服务员，什么态度啊，说走就走，还摔门？”
　　女Omega连忙点头应和：“抱歉抱歉，我去说说他，各位老板多多担待，消消气。”
　　“嗯，去吧。”何雨轩挥挥手，看似随意打发了她，实则另有心思。在他见过的一众漂亮Omega里，她长相算不上惊艳，只能算中上等，性子也最温顺，把她支开，包厢里的闹剧才能继续得更自在。
　　女Omega快步追上李田，没有半句指责，也没有丝毫说教，只是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这种难缠的客人，我们这儿几乎每天都会遇到，别往心里去。我叫付涟，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
　　李田低着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与委屈：“我叫李田。”
　　“我二十四，那我以后叫你什么？”付涟温柔地问。
　　“你叫我弟弟就好，我叫你姐姐，可以吗？”
　　“当然可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好，我加你吧。”李田爽快的同意，因为他感觉这位姐姐很温暖，说不上来的那种温暖。
　　“哈哈。”付涟忽然笑了一声。
　　李田愣了愣，带着几分好奇追问：“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
　　“嗯？”李田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在他看来，付涟在这里工作多年，应该早已左右逢源。
　　付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却又故作轻松：“我没上过高中。其实当年考上了，分数还不低，”她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笑，“但家里没钱供。我妈早跟我爸离了，他把家里那点底子，早就嚯嚯光了。”
　　“你跟同事们的关系，很不好吗？”李田轻声问道。
　　付涟淡淡的说：“谈不上好不好，根本就不熟，算是被孤立吧。”
　　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些：“有一次她们在更衣室背后蛐蛐我，被我听见了。说我长得一般，不明白凭什么还能留在这儿……”说到这儿，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其实她们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没她们漂亮。”
　　“姐姐，你很漂亮，而且特别温柔。”
　　付涟愣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很是不好意思：“谢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漂亮。”
　　“姐姐，我在A中上学，以后要不要等我放学，我们一起去上班？”
　　“好啊。”
　　第二天傍晚，A中的校门口便涌出了熙熙攘攘的人。
　　付涟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早早等在校门口。
　　刚出校门的何雨轩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瞬间就锁定了付涟。他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眯起眼睛想了几秒，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是那天在会所包厢里，被他随意打发出去的那个女Omega。
　　“原来是她啊。长相也就一般般，不对，是很一般。”
　　他瞥了一眼付涟，“几岁了？还来学校门口晃悠，老女人，丑死了。这种人，谁会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人流中，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出来。
　　李田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校服外套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