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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营业时间结 ...

  •   营业时间结束后,舞台的大屏忽然再次亮起,10:25AM乐队惊喜回归。还未离场的观众又聚回来,熬夜到现在也不差这几首歌了,跟着音乐多摇了半小时,也多买了几瓶酒。
      水喻笑得合不拢嘴,欢呼声比谁都大。

      薛溪园和金容都喝了点酒,今天没人管他们,严格的经纪人本人都被灌得醉醺醺。解灵音严词拒绝了水喻的劝酒,捧着被她戏称为小甜水的饮料嘬了一晚上。
      这才对嘛,每个人喝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

      解灵音支着下巴,眼前是热闹散去的LiveHouse,他终于感受到些疲惫。这种疲惫是令人放松的,属于畅快淋漓之后的松懈,如同整个人泡在温水里。

      大事办完,结果未定,现在就像是高考结束后出成绩前的那段时间,是待办事项清空、忧虑最少的时候。解灵音觉得可以趁机咨询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
      他戳戳薛溪园的肩膀:“旋儿,你对哲学了解多少?”

      薛溪园抱着酒瓶,斜他一眼:“你猜调香师学的是什么专业。”
      解灵音深度思考半天,发现自己对专业所知甚少:“……哲学?”
      “反正不是哲学。”薛溪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转过来,“你跟盛霓又促膝长谈了?”
      解灵音点点头:“我们聊了一点……立场问题?盛哥说——”

      刚起个话头,解灵音停下来,看着薛溪园真诚聆听的表情——但他捂住耳朵的双手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

      薛溪园见解灵音不说话了,瞥瞥自己的胳膊:“哦,太明显了是不是?”
      他放下手掌,改用两根食指堵住耳朵,眼神鼓励解灵音继续。

      解灵音趴在桌面上,可怜兮兮:“旋儿你不要见死不救啊。”
      薛溪园偏着头:“我说过我不想为别人的感情关系负责。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不必问我。”
      解灵音只好坐直:“那我还是去问问水喻姐吧。”

      对面的金容醉得厉害,正在手舞足蹈地给水喻讲笑话,不过只使用了肢体语言而没有出声。水喻不知道听懂没有,一直在大笑——说到底也没人知道金容讲的到底是不是笑话。

      在解灵音起身向对面进发之前,薛溪园拽住他:“……你想引发恶性事件吗?”
      解灵音立刻坐回薛溪园身旁,笑嘻嘻看着他:“谢谢旋儿。”
      薛溪园抬手制止:“我先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打算过要跟盛霓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是随便谈谈,还是想走得更远?”

      解灵音卡壳,向上看看顶灯,往下瞅瞅酒瓶,目光回到薛溪园脸上,茫然地摇头。

      解灵音是个“目光短浅”的人。他很少考虑以后,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上辈子是因为人生的道路太过确定,而这辈子则是太不确定,无论走向何方都是新奇的结果。或许正是因为他思虑甚少,他一直过得还挺快乐的。

      “我担心很久了。你们俩的关系中你好像才是那个‘渣男’。”薛溪园扶额,“你不能只是为了好玩就把别人深度剖析一通,还要侵入他的个人空间,明白吗?”
      “你这话说得我良心不安了。”解灵音皱皱鼻子,“我不是这么想的……我的行为看起来是这样吗?”
      “当然了,如果盛霓不介意的话也没关系。”薛溪园把解灵音的求助堵了回去,大功告成地喝了口酒。

      盛霓打了个喷嚏。

      “老大,你感冒了?”小江捂住口鼻,恨不得退避三舍,“一下午打了多少喷嚏了。”
      盛霓蹭蹭鼻尖,也有些疑惑。陈总今天来了律所,他自然要去接待,当时就有点鼻子发痒,把人送走之后更是喷嚏一个接一个,这会儿给组员开会都不消停。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太低了?最近确实听到过有人抱怨大楼的中央空调,但盛霓并不觉得冷。而且他的感受更像是闻到了刺鼻的气味……

      “小江,今天几号?”盛霓抬起头。
      “七月三十一啊,老大你自己定的每月最后一天开会。”小江打量着他,“没事吧,感冒烧糊涂了?”
      同事扒拉她两下。小江把自己的嘴巴捂紧,不再说话了。

      盛霓从手机上调出日历。他没记错,易感期标在八月中旬。但是半年这样长的周期,前后波动几天也是正常的。
      “小江你待会把海漠集团的事项跟大家同步一下。今天就到这里。”盛霓收起手机,心里已经列起了计划。

      律所的Alpha比例偏高,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易感期的Alpha会被强制休假,哪怕自愿工作也必须居家办公。
      下周是必须要休息了。盛霓算了算日期,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以便交接。

      盛霓不属于易感期症状特别严重的那类人,但也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他的症状之一就是信息素敏感,在易感期真正开始之后,周遭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是放大了十数倍,并且任何一个Alpha哪怕只是路过都像在挑衅。

      与Omega的发情期相比,易感期简直是一道小甜点:间隔时间长,基本不会耽误学习和工作,而由于Alpha的优势地位,很少有人会把易感期当作麻烦,更有生殖崇拜者将之视为“权力的时期”。
      盛霓很费解,同样是受激素控制,易感期到底高贵到哪里去了。

      他一直对那种把易感期当挡箭牌的人非常不齿。煎熬归煎熬,但如果连自己的行为都没法控制,那跟其他动物也没什么区别。盛霓头像那句“人不是猴子”也部分出自这一想法。

      想当年盛霓跟中学的舍友打完架,校方试图息事宁人,曾搬出过易感期的说辞,说年轻人特殊时期一时上头也是情有可原。当然了,Alpha都是未来的人才,学校肯定要悉心培养和爱护的。
      彼时盛霓据理力争,证明他们没有任何人在易感期,而哪怕真是易感期,对方做出这种事来也跟发情的烈性犬没什么区别了,真的要让此等危险人物继续住宿吗——
      这话险些引发新一轮打斗,不过校方最终还是把打架的人退了宿,也算是个好结果。

      总而言之,他讨厌易感期。

      盛霓盯着天花板,感受了一会自己烦躁的心情,捂住脸。
      好极了,现在是第二种症状:情绪不稳定。

      与此同时,这一症状同样出现在了10:25AM乐队全员的身上。

      “已经过了两天了,还没有消息吗?”薛溪园从卡座后面探头,逮住路过的任栩洲问。
      他们以练习为名在Tamber Live聚首,到了之后却没一个人有心思弹奏,于是凑在一起心不在焉地玩大富翁,跑了三轮合计赚到500,一个个都只顾摇骰子闷头往前走。

      “确切地说还没满48小时……”任栩洲表情纠结,“我没收到任何通知。”
      薛溪园从椅背溜回来,抓过骰子准备扔,突然顿住:“是轮到我了吗?”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薛溪园把投资连带手里的全部“资金”一扔:“算了算了,反正都没在玩,我们还不如去练一会儿。”
      解灵音也把游戏纸币撂下:“但是这会儿练习估计没什么效果,练完肯定脑子空空。”
      “起码比这么坐着干瞪眼强啊。”薛溪园起身,“谁要一起?”

      金容站起来。钟千日环视一圈,也试探地离开座位。

      “但是咱们今天是临时起意,后台其实没有空位了。”解灵音揭露真相。
      金容和钟千日火速坐回去。

      薛溪园眼珠转了转:“要不还是去你那?或者水喻那边?”
      “虽然水喻应该很乐意,但今天上台的话可能会有很多失误的。”解灵音终于站起来,“去我那吧。”

      几人回到解灵音的房间。这里其实是他们日常练习时使用频率最高的地点,非公开场合也让人更自在。乐队尽情演奏得一塌糊涂,依旧卡着“工作日白天”的限时结束,各回各家。

      解灵音百无聊赖,晃晃悠悠上到露台。一段时间不见,盆栽有三分之二都换了副面孔,大概是盛霓把枯萎的部分替换成了新的。解灵音愧疚地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叶子,接着拿起水壶开始浇水,也不问问它们需不需要。

      之后还有什么事能干……欣赏一下晚霞?
      解灵音举头向西望天。遗憾的是日落时间比较晚,这会太阳挂的还高。
      不过他望见一辆车驶来,定睛一看是盛霓下班了。这下有事可找了,解灵音热情地探身朝楼下招手。

      盛霓鸣笛回应一声,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多出了个欢迎仪式。难道是比赛结果不错?

      他好奇地进门,立刻分辨出乐队的其他人来过。
      盛霓平时在家定期喷除味剂,通风也常开,基本不会出现信息素残留,所以当初他们偷偷来练习的时候也没被发现。但如今盛霓的鼻子灵敏得过分,闻出玄关处有一丝类似竹子的气味,以及两种其他不明显的气息。
      但没有解灵音的气味。

      盛霓感到一种古怪的别扭,像是有什么事没做却又不记得是什么事,令他有些焦躁。这时候解灵音从楼梯上蹦下来,把他的焦躁感冲散了。

      “你们入选了吗?”盛霓问道,往屋里走。
      解灵音跟上去:“不知道,还没有消息。我们都等得急死了。”
      盛霓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询问地指指旁边的杯子,解灵音摇头。

      “盛哥今天回来得还挺早。”解灵音没话找话地聊天。

      盛霓端着半杯水,对这简单的寒暄忽然不知如何回应了。他下午已经把工作交接好,走完请假流程就回来了,所以没加班。但是这事要告诉解灵音的话,势必引出另一个话题,也就是他的易感期。
      该用什么态度告诉解灵音呢?解灵音没有第二性别,盛霓的易感期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完全可以不提这事。但盛霓接下来几天都请假在家,肯定要解释原因的。可这又是一个过于私人的话题……

      他纠结得太久,以至于解灵音开始感到奇怪,探究地盯着他。这让盛霓的思考难度增加了。
      好在解灵音的手机及时响了两声。

      解灵音立刻查看消息,他现在对任何提示都草木皆兵。解灵音解锁手机,点了几下之后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起头。

      “入选了。”解灵音宣布,眼里迟滞地浮出兴奋。
      不怪他反应慢,实在是任栩洲的消息发得一波三折。任栩洲表示,乐队离开Tamber Live之后不久,主办方就发来了邮件,连带合同一起。任栩洲先把那份合同审了一遍,认为没有问题,也符合乐队的需要,便给主办方回复了邮件。
      于是现在,任栩洲转发的是社交媒体上的消息,主办方已经正式宣布他们以及另一支乐队会在音乐节上演出。

      盛霓眨了一下眼:“入选了?”
      解灵音转过屏幕展示那条消息:“我们要去音乐节了!”

      他上辈子都没在那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过呢!
      解灵音激动地摇晃着手机,也顾不上盛霓有没有看清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消息提示,显然乐队的其他人也有同感。
      解灵音急于将自己的快乐分享出去,可是停下来打字太不现实,那么面前的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扑上去抱住盛霓,庆祝地勒紧手臂:“盛哥,我们要去音乐节了!”
      盛霓被撞得踉跄半步,心脏也突突跳动一下。

      解灵音的体温好高,像是一团温和的火,把相贴的衣物和皮肤烤得暖融融。这个拥抱能够把一切坏心情挤走,但矛盾的是方才那种焦躁感死灰复燃,并且烧得更加旺盛。
      盛霓不知不觉抬起手,揽在解灵音背后,将这个拥抱补全。

      这回盛霓终于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洗衣液、阳光、树叶、泥土……但是解灵音没有信息素,盛霓总是觉得他的存在感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边界,哪怕像现在这样紧紧相拥,大脑仍无法完全识别。

      不等盛霓参悟出个所以然来,解灵音已松手退开,开始在群里发消息,跟大家一起用表情包欢呼。

      盛霓重心不稳,向前倾了倾——必定是重心不稳,否则无法解释这个动作的来由。他的心脏还在腾腾乱蹦个不停,催促他立刻马上去做某件事。
      但到底是什么事?

      盛霓喉咙干咳,咕咚咕咚将整杯水灌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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