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abo啊？》小恐龙出版社

54、第 54 章 “巧巧椰椰

　　“巧巧椰椰浓浓冰奶。请问是哪位的？”
　　服务员热情地送上饮品，毫不含糊念出了它的全名。解灵音举手，服务员便把装饰精巧的玻璃杯摆到他面前，微笑着对一桌憋笑躲避视线的客人说：“菜上齐了，祝您用餐愉快。”

　　待服务员走远，薛溪园才笑出声，钟千日也低头掩面，脚趾扣地。
　　水喻的表情介于嫌恶与揶揄之间，指甲敲敲杯壁：“这玩意的起名逻辑到底是什么？既没谐音也不对仗的。”
　　解灵音点餐的时候只关注内容物，哪想上菜时会经此一劫，拿吸管搅了搅饮料，大吸一口治愈心灵。有点甜，但对眼下的情况刚刚好。
　　薛溪园堪堪止住笑：“好了好了饮料都上了，来干个杯吧。”

　　众人手扶饮料，左顾右盼。一圈杯子形状各异大小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难以端起。
　　沉默片刻后，大家无奈之下还是拿起最早齐聚在桌上的水杯，凑成一团，叮叮当当碰出一串脆响。庆功宴正式开席。

　　音乐节的消息一出，水喻立马大方表示要请他们吃顿大餐。最初的地点定在一间高档西餐厅，价格相当“大餐”，但薛溪园提醒水喻在这种地方庆功有点过于优雅了，不适合摇滚乐队，这才换到了现在的泰餐厅。

　　安排好时间地点后，解灵音问水喻：“可以带家属吗？”
　　水喻横眉竖眼瞪他半天，解灵音权当看不见，全程面带真诚的感激之情，最后还是让水喻点了头。
　　然而盛霓拒绝了，理由是“有点事”。

　　“他还‘有点事’上了？他能有什么事？”水喻对此忿忿然。
　　这顿饭是工作日晚餐，腾不出时间也很正常，任栩洲就是要忙店里的事才没有参与。盛霓要来她不满意，不来她还是不满意，解灵音也能料到这个结果，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点餐。
　　结果因而漏看了餐品名，点到这杯“巧巧椰椰浓浓冰奶”。

　　碰完水杯，五人继续吃菜。饮料上齐之前他们早动筷了，烤鸡刚上桌五分钟就支离破碎仅剩躯干和头，鲜虾卷的酱汁尚且残留在盘底。
　　钟千日其实饭量不小，动作也快，唯唯诺诺地吃了好多，可见吃饭时不说话可以提高效率。
　　水喻放下杯子，大手一挥：“不够再点。”
　　金容不语，伸出手机扫码。

　　解灵音盛上一碗冬阴功汤，拿勺子搅了搅，挑出海鲜吃掉，然后一小勺一小勺地品汤。他一直有点喝不惯这东西，但也说不上排斥，这种“好怪，再喝一口”的奇异感受反倒让他有点喜欢这道菜。

　　薛溪园则在含化一口咖喱蟹肉，放在舌尖慢慢嚼碎，大概是真的在品。他咽下去，开口：“姐，你挑美食的眼光真的有点厉害。”
　　水喻啃着最大的鸡腿，闻言骄傲地抬头，嘴里还叼着那块肉：“那是。你们跟着我混，保证能吃香的喝辣的！”
　　别的不说，口腹之欲的确得到了极大满足。

　　追加的烤肉拼盘已经端了上来，取代空盘的位置来到中央，焦脆的外皮还在滋滋冒油，看一眼就能想象出它被牙齿咔嚓咬下的口感。

　　五人齐刷刷提起叉子，解灵音出声：“对了，我有一首新歌，感觉挺适合音乐节。”
　　薛溪园、金容和钟千日同时转向他，解灵音成功在水喻之后抢到了第二大的那块肉。

　　三人急得叉子乱转，一会儿对准烤肉一会儿朝向解灵音。

　　薛溪园发问：“录完demo了吗？”
　　解灵音点头。
　　薛溪园忙道：“赶紧发群里！”

　　大事解决，三人尖锐的叉子向烤肉头上扎去。
　　解灵音享用完那块热乎乎脆嫩多汁的烤肉，施施然拿出手机翻找文件。

　　根据音乐节的安排，乐队到时同样要表演三首歌。主办方指定了两首，一首是他们比赛用的《肥皂》，一首老歌翻唱，而第三首可以由他们自己选择。
　　解灵音的这首歌写得有些慢，比赛前夕终于完成，只待乐队赋予生命了。

　　他把曲谱和demo发到群里。demo是在他的房间里录的，解灵音有一架电子琴，练习的时候钟千日用它演奏，平时则是解灵音写歌的工具。

　　薛溪园已经基本吃饱，安分下来拿出耳机听解灵音的歌。前奏过后，他微微挑眉。
　　待整首歌曲播放完，薛溪园摘下一边耳机，看向解灵音：“你唱歌明明挺好听的。不考虑亲自上吗？这毕竟是你的歌。”

　　解灵音挠挠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的标准比较高，我自己真的达不到这个要求。”
　　薛溪园歪过脑袋：“这算不算在变相夸我？”
　　解灵音毫不犹豫地点头：“旋儿你唱歌很好听，嗓音条件好，音准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感情表达特别到位。你来唱这首歌我很高兴。”
　　“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薛溪园说着，却没半点羞赧的影子，拉过自己那杯泰式奶茶，将吸管递到嘴边，“我也很希望能唱你的歌。”
　　解灵音笑了笑。

　　水喻嚼着一根长长的菜叶：“我怎么看不懂？你俩这是什么表白仪式吗？”
　　“姐，创作上的事你不要管，做个优秀的赞助商。”薛溪园笑眯眯地说。

　　钟千日已经迫不及待想听demo了，可她没有带耳机出门，未公开的歌曲外放也不合适，她焦急地搓着屏幕。
　　旁边的金容不知从哪根头发丝底下投出目光，注意到钟千日的迫切，又从另一片头发底下摘下耳朵上的半边耳机，递给钟千日。
　　钟千日小声道谢，戴上耳机，两个人继续听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首歌最终全票通过，直通音乐节，至于任栩洲那边等明日再去据理力争，恰好明晚在他店里有场演出。

　　解灵音乐滋滋地回家，进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料想是盛霓已经回来了，便过去分享喜悦：“盛哥——”
　　他像一只横冲直撞的炸毛小鸟，雀跃地飞进客厅，叽叽喳喳讲起乐队的事。盛霓捧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单人沙发上处理一点遗留工作，兜头洒了一身羽粉似的快乐。

　　解灵音身上还带着一股香辛料的味道。盛霓在他讲述的间隙问：“你们今天在哪里聚餐？”
　　解灵音说了餐厅的名字：“水喻选的那家泰餐，今天晚上点的几道菜都很好吃，饮料也不错——就是起名水平一般。”
　　盛霓点点头，正把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

　　解灵音静下来，从刚进门时就一直被这人吸引走注意力，这会儿讲完故事总算可以细看了。
　　盛霓穿了件薄牛仔布衬衫，灰蓝色衬得肤色冷白，袖子挽在手肘，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下摆掖起显出腰身。他将长发绾起一半，余下的发丝随意散在肩上，戴一副银色镜框，认真工作的神情与他的形象强烈反差。

　　解灵音盯着他走神了半天，没能注意到盛霓的手在电脑触控板上乱转。

　　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盛霓的工作已经完成，他还没有放下电脑的唯一原因是解灵音。如果现在让屏幕离开视线范围，盛霓的全部心思就会放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上面了。

　　香辛料，来自食物的气味，构不成什么困扰。但底下盖着残存的隐约气息——米酒，属于水喻的信息素。
　　一旦注意到了，它就像是飞进眼里的沙粒，硌得恼人，恨不得立刻将其清除干净。

　　“盛哥今天去哪了？”解灵音忽然出声，“你上班都穿正装的。”

　　盛霓有些意外地转过眼去，没想到被解灵音发现了。他当然没有上班，这是他请假的第一天。但他还没跟解灵音解释这件事……

　　盛霓的思维迟缓下来。“发送成功”字样被解灵音的脸取代，原来解灵音就坐在他旁边不足半米远处，面色饱足地红润，眼睛因为好心情而发亮……以及那些气味。

　　解灵音经常不知情地带着乱七八糟的气味走来走去。他没有第二性别腺体，这意味着他既不排斥也不接纳任何信息素。不排斥，就是说任何人的信息素都可以沾染到他身上；不接纳，所以信息素无法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几阵风吹就会飘散殆尽。
　　那该怎么办？

　　近距离接触或许有用，比如拥抱。将信息素留在领口和发梢，抢占位置，挤走其他的气味。但这种形式并不可靠，浮于表面的信息素会迅速散失。
　　既然咬破腺体能够留下标记，咬破其他部分的皮肤会不会有类似的效果？制造伤口，让信息素进入血管，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盛哥？”解灵音见他不答，奇怪地唤了一声。

　　盛霓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正盯着解灵音颈侧，连忙目光重新聚焦到人脸上。
　　……他刚才想了些什么？
　　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霓熟读生理卫生知识，此时一个名词从他脑海深处蹦出来：标记冲动。
　　这也是易感期常见症状之一，甚至被教科书列为典型症状，但其实并不会发生在所有Alpha身上，比如盛霓就未曾产生过。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盛霓未能答话，眼神却变得惊慌。这下解灵音当真有点担忧了，伸手想要查看盛霓的情况：“你怎么了——”

　　盛霓啪地合上电脑一个骨碌从沙发上站起身，顺势到了一米远处，目光闪躲：“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他难得表现得如此慌张，说完话就往楼上逃，脚步声也乱作一团。解灵音全然摸不着头脑，目送盛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