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过敏》林景清

9、踹错人

　　萧呤被惊出一个激灵，忍不住啧啧一声，对学神的崇敬都被压了下去，脱口而出：“不是，谁说话这么怨夫相。”

　　江卿满脸黑线，恰逢海主任最后说出解散，周围的同学零零散散动起来，两步后退就走入人海，甩下萧呤和陆今晏。

　　萧呤一个不注意，江卿就不见踪影，意识到刚才的话是谁说的后，想回头跟学神道歉，发现学神也没了影。

　　嘟嘟囔囔道：“跑那么快干嘛？”

　　一根手指戳了戳她后背，萧呤立刻脸上挂笑回头抓住，“嘿，朝朝，我就知道是你，哎呀，还是你好，知道等我。”

　　朝熙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说出事实，“早读要迟到了。”

　　萧呤顿时悲愤，“到底是为什么啊，早操之后就是早读，难道不能先吃早餐吗？跑完我会饿的啊。”

　　说归说，拉着朝熙跑路的速度还是很快，顺着人潮上楼，往教室冲。

　　江城一中的晨读简直反人类，先跑操，然后立马进教室晨读，期间间隔不超过十分钟，跑的慢的人还在楼下呢。

　　江卿就是快的一员，处于前几名，上楼梯的时候前面还很空荡，除了有个牛皮糖黏着不撒手。

　　陆今晏不知道怎么做的，精准跟着他，上楼喘气的空闲还有力气喋喋不休。

　　“江哥，同桌，你怎么只跟女同学说话，不跟我这个男同学说话，你有性别歧视啊江哥，我跟你说啊，同桌，你这样是不对的，男女平等你不知道吗？”

　　江卿脑瓜子嗡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男女，脱口而出，“闭嘴吧你，你太吵了。”

　　陆今晏怔了怔，忽然沉默下来。

　　江卿一把推开教室的门，听见身后没有动静，又有点后悔，陆今晏虽然跟他不对付了一点，是他瘟神，但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江卿组织语言，思考如何不动声色打破僵局。

　　两只手猛的按在他双侧肩膀，用力压着他，江卿忽然受力，没来得及反抗，直接坐下去，好在他坐在了椅子上。

　　正要怒问陆今晏要做什么，对方已经按住他的头发猛猛揉搓，将他还算顺的短发揉成一团糟，边搓嘴里还发出怪笑。

　　陆今晏嘴里碎碎念，“让你不跟我说话，让你不跟我说话…… ”

　　江卿总算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开陆今晏的手，抄起桌上的书砸在他脑袋上，一下不解气，又来了好几下。

　　期间陆今晏拽着他往下坐，奈何江卿怒气值太高，没关注到，只想把陆今晏狗贼砸一顿。

　　“江卿，你在做什么？”

　　咆哮声音从教室前门传来，海主任怒气值爆表的脸成为焦点，怒意冲着江卿烧过来。

　　江卿拿着书的手还举在半空，陆今晏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摆，一只手试图拿下他手里的书，表情怎么看怎么无辜，更衬的江卿无理取闹，肆意欺负人。

　　江卿：……

　　陆今晏果然是他的灾星和瘟神。

　　海主任气冲冲走过来，“还不把东西放下，早读课上打同学，江卿，你就是这么表现的？你的检讨上写的，以后要好好表现，就这么表现给我看！”

　　“拿着书去外面站着，我盯着你背书！”

　　江卿放下书，准备出去。

　　陆今晏唰的站起来，“赵老师，是我的错，我先对江卿同学动手的，我去外面站着就行。”

　　江卿怔了怔，回头看了陆今晏一眼。

　　这人傻了？虽说他也气陆今晏，但他揍对方是事实，脑门上还有他用书敲出来的红印呢。

　　去外面站着他不觉得委屈。

　　也不觉得有什么。

　　海主任看了两人一眼，厚厚的双下巴抬起来，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你也去。”

　　陆今晏拿了本书，跟在江卿后面，一起出门站墙角去了。

　　海主任并没有要盯着他们的意思，他很忙，等教室重新响起郎朗读书声，海主任拿着文件去了办公楼开会。

　　江卿举着书靠在墙上，翻开的书页正好挡住他的脸和视线。

　　陆今晏抬手随意抓了把头发，侧头去看，江卿的头发还是被他蹂躏过的散乱，忍不住抬手去拨，“同桌…… ”

　　江卿用书挡住陆今晏的手，脸皮都没动，“别以为站外面我就不敢打你。”

　　陆今晏按下他的书，“你误会我了同桌，我是要跟你道歉，我真不知道海主任会来，早知道我就不反抗让你多打几下。”

　　江卿皱眉。

　　陆今晏以为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哪知道江卿随意瞥他一眼，道：“难道你反抗我就打不过你？”

　　江卿哼笑一声，“就算全力跟我打，我也照样揍你。”

　　陆今晏屈服，“没错，江哥厉害，那江哥能不能原谅我？”

　　江卿离他远了些，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行。

　　江卿不想理会陆今晏，全力去理解鬼画符一样的英语，说实话，为什么会有英语这门课，江卿很不理解，为什么全世界不能只说一种语言。

　　全世界就跟他说一样的话不行吗？

　　苦大仇深背单词，江卿逐渐把陆今晏丢入九霄云外，一点不带在意。

　　陆今晏摊开手上的语文书，另一只手指尖按在上面，目光却落不到书本上，一会觉得江卿嘀嘀咕咕的声音挺有意思。

　　一会又觉得对方头顶翘起的头发碍眼，想一巴掌给按下去，联想到江卿会给出的反应，陆今晏十分现实的把想法按在心里。

　　两人站桩一样，教室里的郎朗读书声逐渐变的杂乱无章，从abandon到log公式，背书的人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陶醉到自己串起来的知识海洋。

　　英语数学大杂烩，外加偶尔出现的两句古诗词。

　　江卿看单词看的眼睛有点花，闭了闭眼睛准备给它放放假，忽然觉得眼前蒙上一层阴翳，陆今晏又在拽他袖子。

　　江卿眼睛都没睁开，抬脚给了陆今晏一脚，决定物理说服他，让他知道疼。

　　踹出去的脚被勾住压了下去，江卿总算睁开眼睛，这一睁开，就跟一双严厉的眼神对上视线，对方镜框下的眼睛有点变形，不可否认，依旧是一双小眼睛。

　　江卿低头，陆今晏的腿正拦着他即将要踹到海主任的腿。

　　海主任呵呵冷笑，“怎么？你们还要给我表演一个缠缠绵绵？”

　　陆今晏收回脚，表情很老实，“赵老师，江卿不是要踹你的。”

　　海主任捂着有点疼的心口，他今早很忙，忙着解决了学生之间的问题，忙着去开会，在会上深切表达了自己的教育理念，并觉得自己的教育理念完全没有问题。

　　学生都很听话，虽然闹出事情，但还算能忍受。

　　然后就差点被挨罚的学生一脚踹在身上，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班上的得意学生还和对方当着他的面，来了个缠缠绵绵。

　　江卿低下头，脸上忍不住出现痛苦面具。

　　“赵老师，对不起。”